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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言情小说 > 《天使无泪》 > 第六章 面具 
第六章 面具    文 / 醉美月阳



(F)

将雨涔抱到浴室,打开水笼头,哗啦啦的自来水从头淋到脚。雨涔迷糊睁开眼,看见帅欢那邪恶的脸,大声尖叫:“变态你变态走开呀变态狂!”她用双手捂着脸使劲地摇头。
“我变态,这也是被你逼的。三年了你有那么激情地对过我一次吗?刚开始在我面前装纯情,婚后在我面前扮冷酷,你为什么不在别的男人面前也冷酷到底呢?啊?”声音高达八百度。
“我不想多说话,你让我走好不好。”
“走?让你投入帅阳的怀抱吗?做梦!世间哪有那么慷慨的男人,为了你不惜给自己戴上绿帽。告诉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一无所有的我现在只拥有你这么一个躯壳了,你说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你们昨天不是签约了吗?你很快就能变成富翁拥有你所想要的一切,一文不值的我不值你一留,不是吗?”
“帅阳抢走了原来不属于我的一切,老天真作美,让我拥有了他的最爱,对付不了他的我,折磨你会令他更痛苦,哈哈哈……我要将你们俩一起活活玩死。”
“你不是人,你是一个变态的野兽,你疯了。”雨涔大声叫骂。
“你骂吧!趁现在还有点力气你就骂吧!再过几天,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强撑多久?”
雨涔骂累了,心里的伤痛只能化为泪水排出体外,若聚集在一起,山洪爆发说不定就会淹死很多的无辜的人。
帅欢倒来一杯果汁,递到雨涔面前。
“一夜未睡未吃的你喝点饮料吧!”
“我不要,你滚开。”她没有推泼那杯果汁。
“这可是很贵的宝贝,你不能随便糟踏掉,喝不喝由不得你。来,我帮你。”他强行灌到她嘴里,喝进大半,呛得半死的雨涔急问:“你这个变态狂,到底给我吃什么?”
“海洛因。知道我有多疼你吗?别人要吃半个月的东西,我一次就给你全吃了。”他摸了摸她的脸,雨涔用手在嘴里到处乱捣乱挖,希望能将刚才的果汁呕吐出体外。
“别白费心机,白折腾自己了,这东西只要沾一点就会上瘾,你的自控能力不是很强吗?别怕,你不是战胜过很多魔鬼吗?我相信你有能力克服它,呵呵呵!”
“帅欢,你就这么恨我吗?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之前的那个帅欢就死得这么彻底吗?”
“他根本就不存在,是我在扮演一个完美的角色而已。回房休息吧,相信你会做个好梦。”他洒脱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这个世界上的人摘掉面具难道都这样可怕、可恨、可恶吗?

夜静人静心更静,雨涔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第二天她气愤地跑进网吧,网上是人们发泄情绪的最佳选择,她打开QQ号,又进入聊天室畅谈起来。
“你好,你为什么取名叫面具呢?看上去怪恐惧的。”他叫荒凉,被雨涔特别的名字给吸引住了。
“世界大部分的人都带着很诱人的面具,摘下面具就是一张恐惧的脸,不是吗?”雨涔冷笑着回答。
“准确地说,世界上的人几乎每个都带有面具,只是带的面具有所不同而已。你敢说你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就从来没戴过几张面具吗?”鲽寞这话让雨涔沉入深思,有话不敢说,有气不敢出的她不也就是戴着一张贤妻良母的面具吗?
“你说的真对,真好,现实中的人身心藏了不少面具,他随时可能摘换。”
“所以说网络是展现人性真的一面。”
“网上我看不惯你就可以对你破口大骂,网下说不定还要追着你拍马屁呢,网下对于性的话题,谁都只字不提,网上大家将它搬到桌面上,一起讨论,我觉得现实并不真实,虚无飘渺的网络更为真实。”疯儿像一阵风似的吹了进了雨涔自建的聊天室里。
“人是世界上最可怜的最可悲的动物,从出生就戴着面具,一直到死,与其它的动物不同就是有思想。”鲽寞就喜欢点着骨头说刺。
“此话怎讲?”雨涔想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与这个世界上的人。
“真蠢,这也不明白,人一生下来,说好听一点就是掩饰不足,伪装完美。说难听一点就是由母亲给你选戴面具,任何一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是最棒,最靓,最聪明的。”疯儿在苦笑。
“而懂事长大后自然而然就会挑选适合自己的面具,参加工作,更得准备很多不同的面具,适合多种场合,见到不同的人就得换戴不同的面具迎接。“鲽寞接上了疯儿未说完的话。
“没错,人们之所以喜欢这个虚拟的世界,是因为这里轻松、自在,不用戴任何面具,说任何假话。”雨涔在此心的确会舒畅不少。
他们一个个都像从牢笼中放归于宽广大自然的小鱼、小鸟儿一样,任游任飞,没有明争暗斗,只有欢声笑语、坦诚相对。
“鲽寞、疯儿,咱有缘再见吧!改天再一起探讨面具背后的人们。”雨涔要下线了。
“不用讨论,不同面具背后,不同的人,可想而知了,走吧!我也要下了,被老婆发现就惨啦。”
“鲽寞你是已婚者,为什么不跟人生另一半讨论分享,而跑到这跟素不相识的人探讨呢?”疯儿好奇的问。
“夫妻俩也会戴着那种能使自己更加完美的面具,说真话就有吵起来的可能,甜言蜜语并非真实,就像亲吻一般,了无痕迹,但它能换来夫妻的和谐,感情会只增不减,幸福美满到永远,有缘再见,886。”鲽寞急匆匆地下了线,雨涔与疯儿都还来不及与他告别。
面具有好有坏,就看人们怎么利用,怎么选,怎么戴。
鲽寞戴着这种面具经营着婚姻、爱情。彼此因看不见,看不清面具背后的自己,而永远存在新鲜感、神秘感,也就不会因为了解而分手,更不会因为平淡无奇而分开。

一个星期后,正准备出门的雨涔浑身发软,倒在地上,身出冷汗,翻来覆去地打着滚,帅欢大步走到她面前,对她说:“你上瘾了,看!我这是什么?”他从兜里拿出一包海洛因,雨涔像见到了救世主,立刻爬过去抢,帅欢退了几步,说:“想要这东西,得付出代价,我可是花了不少钱,找了不少关系,冒了不少险才到手的。”
“我什么都答应,求你给我吧!求你了……”她浑身都在颤抖,苍白的脸上那发紫的唇狠狠地咬着自己左手,血染红了她的嘴与手,血滴落到地上。她却感觉不到痛,上了瘾没有那东西真是生不如死。
“你疯了吧,给。”他看着那块快被她咬下来的肉,打了一个冷颤。
她颤抖地立即将白粉倒到地面上,爬在地上,用一个鼻孔吸着地上的那层白粉,此时的她觉得身如仙境。她躺在地上已恢复了力气,精神百倍的她起来就冲向帅欢,像只老虎扑向他,他防不胜防地被推在地上,被她一顿乱撕、乱打、乱咬过后。他准备对她拳打脚踢,可手脚发招出去了,又冷静地收了回来。
他从卧室提出一个精美的袋子,扔到雨涔面前说:“我不打你是不想让你伤痕痕累累,快穿上它,化好装,跟我去酒吧,如果你不再准备吸那宝贝,也可以选择不去。”无可奈何的她按照他的要求,穿着低胸,超短裙子,浓妆艳抹地当让了“红绿”大酒店的三陪小姐。
来这里玩女人的男人都是有钱,有权或有势的人,酒店可以绝对保证消费者的隐私,并且这里的女人都是通过体验的健康女性。很多小酒店里的小姐,有爱滋、梅毒等,又随时会被扫黄,而在这里可以则安全放心地享受女人,发泄肉欲。
她为了随时都能吸上那宝贝,顾不上什么尊言,风骚地出台,挑逗起男人来,高挑的大眼美女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远远超越了酒店中的任何一个小姐,半个月不到她老练了不少,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要怎么样对付。
她慢慢地成了这里的红牌小姐,认识了不少有权有势的男人。
人怕红,猪怕肥呀,雨涔的出台率越来越高,每天要陪各种不同商场、官场上的男人。她开始不穿内衣,这样不但更有魅力,更性感,重要的是节省时间,男人选老婆看脸,选情人看胸,他们看着那丰满的双乳在欢快的跳跃,他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风韵远超当年的她,是因为她在来这之前用过药,动过手术。

半年了,雨涔就像在世上消失了一样,没有出现过在人群。
存折上三的后面有一串连的零――三百万,她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重新找回自己的生命。在这里已经打好人际关系的她决定开办一个“福妞健身服务娱乐城。”
在她的老朋友、老情人的支持下,她那为女性服务的大型娱乐城终于开张。里面招聘的全是青一色的年青帅男,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年龄在二十到三十之间,体重在一百三十斤以上的强壮俊男。
“富妞健身服务娱乐城”只为女性敞开大门,雨涔说二十一世纪的女性也学会像男人一样享受生活,做一做生活的主角,大部分女性在家都是伺候男人,在这里也让男人伺候伺候咱们。多少女同胞出卖青春的身体给男人激情,让他们寻找失去的雄心技能。女人也需要寻找青春常驻的心态,作为一个人,更作为一个年老的女人,就连最起码的身体都不能享用的话,生命,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男人不愿碰家里的老排骨,要老牛吃嫩草。女人也一样可以尝尝新鲜,体验年轻时的激情与快感,世间可以容忍男人的荒唐,就一样可以接受女人的荒唐。
雨涔这个很有创意,很有特色的娱乐城被不少报刊报道过后更为红火,来这里的“富妞”越来越多,越来越开放,她们其中也有一些像男人一样寻找纯情处男。
性生活这项地下服务越来越受欢迎,女人可以像男人一样随便挑选让自己心动的‘鸭子’。
社会中很多男人都抱怨自己老婆性冷淡,其实不是,她是因为没有体验过快感,才会觉得乏味。
其实男女都一样,有过瞬间快感的体验后,女人也会像男人一样渴望身体的结合。

雨涔的娱乐城开张不到半年,被一个男性服务员放出消息,扫黄队将娱乐城封锁,并进行罚款。雨涔还因此进了看守所里的戒毒所。
终于寻找到雨涔的帅欢帮助她度过了难关,三个月,雨涔重见天日,儿子也在前不久找到,帅欢却糟到苍天的惩罚,他得了爱滋病――无药可医的绝症。他每天靠着一大堆的药物,干净的环境维持着生命。
百年才修得同船度的夫妻,患难见真情。雨涔不计前嫌地照顾他,经常用剪报给他增添信心,买来他爱听的唱片,买来会说话的小鸟挂在窗外,与他对话。
雨涔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让他不要对世界绝望。他的生命只有很暂短的一段了,不能让他有所遗憾,要让他幸福地离去,这样下辈子他才会好好珍惜生命,好好做人。
心里充满悔恨的帅欢平时对她又吼又骂,今天却跪在房间的中央,流着泪说:“雨涔,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你是世界上最纯真的女人,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来,你过来,我想摸摸你的脸,从没有用心看过你的脸,我想把你的样子刻记在心上,好让我来生再寻找到你,已遭受到报应的我,请求你原谅我对你的所作所为。”
“你别这样说,这是我的命,换成别人也不会有所改变,我不怪你。只怪自己上辈子做了太多亏心事,你会很快好起来的,千万别放弃,就算为了儿子、为了我。”他深情款款地为她拭干泪水。
“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今天我好想见见儿子。”他若有所思。
“好,我立刻去带他来,你等着。”她急匆匆地从婆家接回儿子与他见上一面,便上街买菜去了。
晚上,帅欢离家出走了,留下几个字:尽我剩下的最后能力,为你做最后一件也是第一件事。
他会去哪里?为她做什么?跑遍大街小巷的她使终都没有找到答案。
五年了,婚后五年里的最后日子,他才真正清醒,觉悟过来,为什么不让她陪伴他过完最后的岁月。
忐忑不安的雨涔三天没睡,坐在电话机旁等待帅欢的音讯。
每一次,每一个电话都能让雨涔激动得大叫大喊直呼:帅欢!帅欢!
人为什么非要等到生离死别的时候才能清醒,才会懂得珍惜呢?
电话铃终于再次响起,雨涔慌忙地拿到电话,一不小心将电话机推到地上,她一边捡,另一只手拿过电话直呼:“帅欢!帅欢!你到哪去了?你现在那?我好担心你,快回来吧!我和儿子都在等着你。”
“雨涔,我亲爱的老婆,在我死之前终于为你报仇雪恨了,告诉你一个密秘,你不姓雨,他是你后爸,你亲生父亲姓化。我已杀了那两个让你夜长梦多的恶女人。”他好像很开心。
“谁?什么恶女人?”
“就是那个毁了你一生的恶女人呀!因为她你才会经历这么多的坎坷,我才会因为在意你不是纯情处女还对你百般折磨。现在好了,社会又少了两个败类,你不用为我伤心,不值得。”
雨涔在电话另一端听见警车来了,随后听见了枪声。
“永别了,我深爱还从未好好爱过的老婆,千万别在儿子面前提到我,为他找个优秀的父亲,帅阳就挺适合,你们一定要幸福快乐地生活着,啊――”他的一声尖叫,电话与他一起倒落地上的那刹那,雨涔感觉到了,像看见了,放声痛哭起来。她跪在地上,颤抖的手握着电话,渴望再次听到老公帅欢的声音。
人生走像盘棋,一步失误,全盘皆输,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喂,喂!你是他什么人,他已自杀当场死亡,他为他误杀死他老婆的奶奶而认罪、自我解决了,请你……”没等他说完,她狠狠地挂上电话,抱着儿子往车站跑去,买了车票,回到那个她永远不想踏入的地方,与他见最后一面,火葬后拿回骨灰交给他的父母,她准备离开帅家,离开这个整天要面对戴着面具的人群。她准备住到荒无人烟的地方,自由自在地过下辈子。可儿子不能不上学,她只能狠下心,将他送到帅欢的父母身边,便悄悄地离开了这个面具城。
帅阳早就料想到她会有这招,还好一直跟在她身后上下车,走了半个小时才到深山老林里,雨涔选了一块风景最优美,地势较高的一块地,撑开帐篷,钻进去进行一翻收拾。
草丛里的帅阳趁机悄悄地提着旅行袋走过去,跟着钻进去,从她背后蒙上她的眼睛喝着:”让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让你猜猜我是谁。“
被他吓得魂飞魄散的雨涔一边大叫,一边用力推开她。这时才发现身旁的人是帅阳,大惊失色地支支吾吾问:“你,你怎么来了,天啦!我一定是累了,在做梦。”她用力捏自己的脸蛋。啊!好痛。
“你不是在做梦,我早想到你会逃离我,所以早有准备的我不会让你脱离我的五指山的。”
“你跟着我想干吗?别忘了我是你嫂子,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为什么要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走,你赶快回到可沁身边去。”
“我会回去就不会来,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你怎么又对我哥的感情好起来了呢?你同情心该用完了、用尽了吧!他人都死了,你就别撑着面具假装了吧!”他满不在乎。
“在你们眼里,他是死了,可他活在我心里,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那是因为你爱我,所以才会不想再看我,你是怕再次爱上我,对不起我死去的大哥,是吗?他折磨了你五年,别说是为你做一件事,那怕是十件,一百件,一千件都是应该的,那是欠你的。”
“他怎么对我,那是我们两口子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作为他弟弟的你,不该这样损他。”雨涔有些伤感。
“咱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去砍柴,准备盖房子,你先休息一会吧。”帅欢从行李袋里命拿出工具,往深山老林里寻找木材去了。

一个月的齐心协力之下新房盖好了,在雨涔的严格要求下,两室一厅,一橱一厕的套间完工了。
他用剩下的小木料做成小凳子,小桌子。
几次进城买回日常用品,家里需要的东西慢慢齐全了,终于拥有了神话色彩的小木屋,紫色的外墙,看上去像儿童乐园,有着喜气,温暖的感觉。
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野兽的追赶叫喊声、总让雨涔汗毛竖起吓出泠汗。还好隔壁睡着帅阳,对她心里也是一种安慰,否则难以想象那个恐惧的情景。
时间长了,雨涔习惯了漆黑的夜,习惯了听野兽的交谈,小鸟的窃窃私语。崭新的一切让她忘记了曾经的自己,不想让任何东西,包括帅阳勾起她的回忆,她决定将他赶走。
清晨,鸟语花香,清风爽凉,雨涔走到屋外向小鸟们打招呼问好,叽叽喳喳的小鸟像也在回问雨涔早上好,好的空气,好的风景,好的心情,精神也好到百倍。
“帅阳,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雨涔早已将他的一切衣物,用品收拾好装好两行李袋,扔在门外。等他起来就滚蛋,他怎么都懒着床上不起,雨涔扯走他的被子,拉开窗帘,让刺眼的太阳晒到他脸上,狡猾的他立刻用枕头蒙着头,雨涔只好一齐抢走,无可奈何的他只好起床。睁大眼睛发现什么都没了,书上桌上摆放的书,杯子等等通通不异而飞。
“雨涔,是不是来小偷了,为什么我的东西都不见了呢,怎么,怎么你还是安好无恙呢?”他慌乱起来。
“你的呀,在外面,留你住了快二个月时间了,不赶你滚,你是不是准备终身懒在我这里呢?”雨涔没声好气,面无表情。
“你不会这么绝情吧,说什么这房子也有我一半。”他擦了擦眼睛。
“那好,一句话,你不走,我走,这总可以了吧。”雨涔说着回房收拾行李。
“算了,算了,还是我走得了,不过我还会回来的。”他真走了,留下空虚寂寞的她反思自己的人生阅历,有些东西你越想忘,却越记忆犹新。

她躺在深山林里,看着蓝天,白云,小鸟,绿树红花,想着自己曾经揭开的那一张张面具背后真实的脸,其实自己与别人没有很大区别,只是戴着面具有所不同而已。
小时候,失身后戴着一张纯真的面具,装腔作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长大后为了母亲戴上一张和乖巧讨人喜爱的面具。婚后又换了一张又一张面具,或许是真的累了,累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帅阳回到家与可沁,儿子团圆。可他回来的是人,心没有随同一起回来。对儿子爱理不理,对可沁更保持着距离。这种生活快逼疯了可沁。真是相见不如怀念,眼不见心不烦。面对同床异梦的男人,在那么近距离的接触下,可沁总主动接触他,即使会他大发雷庭,她也有意无意地接触到他的肌肤,敏感的他立刻退缩与她接触的部位。
整天以泪洗面的可沁再也从他那得不到一丁点的怜悯,很有穿透力的泪水,在帅阳面前变得微不足道,相反还觉得很让人烦,他提出了分手,离婚。
他什么都不带走,只渴望自由,她以死相逼,绝不离婚。
出生农村的她因为嫁了这么一个有钱有势的老公,为家人以及自己挣了一口气,若离了婚,亲友会怎么看她,老公被从小就比自己强的女友给抢走了,从小输到老,这次她无论如何也输不起。
帅阳是铁了心地要离婚,谁也无法阻止。作为一个男人可以放弃任何东西,足以证明他的决心。面对拿着安眠药的可沁,他只冷冷地说:“死吧,死吧,死了更好,不用办理手续,你的生命对我构不成丁点威胁,命是你的,你自己都不要了,我也不会怜悯,请自便吧。”
可沁将药瓶狠狠地砸向他的头,骂他没良心,没人性。
软硬都用,哭闹跪求,可男人只要狠下心来,就几乎没有回头的可能性。可沁说可以给他自由,只要不离婚,让她做个名存实亡的妻子,她便心满意足、什么都可以答应他。
男人也有软弱的一面,他们最怕女人的柔情似水的软招,那会让他们招架不住。帅阳答应不再提离婚两个字,但双方必须签订协约。

甲方:可沁乙方:帅阳
一、甲方只要求乙方不解除婚约,她可以给予对方自由,任他与任何异性交往。
二、甲方每年逢年过节,得由乙方陪同一起下乡回老家看望父母以及亲友,并且要表演得真实,亲昵。
三、乙方可以同意甲方的要求,只要甲方不再利用妻子的身份约束乙方。
四、双方若违约,后果赔偿由另一方说了算。
签名盖章即日实行,违约者受法律责任。
甲方:可沁乙方:帅阳

帅阳将协约放到钱包里,随身带着。他笑逐颜开地与可沁道别:“我要走了,你们保重。”他怎么也找不出更多的话语来。
“帅阳,亲爱的老公,允许我这样叫你最后一次,在走之前,可以抱抱我吗?”看到弱不禁风的可沁,想到她曾经开朗活泼鲜明的个性,给过他激情,没法拒绝,拥她入怀心里满怀歉意,是他把她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尽过一丁点的责任,她是标准的贤妻良母,他的好内助,好妻子,好儿媳。可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往往为了关心身边任何一个人,而忘了她的存在,或许就是因为她太爱我,不能没有我,而让我放肆,放纵,得寸进尺,完全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如果她对我就像雨涔对我一样,对自己爱理不理,或许更能挑起我对她的兴趣,向往。
人就这样,糖时刻粘着自己就会腻,昂贵的糖只有看的份还没法吃到嘴里的糖会让你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手,吃到它,女人也是一样的道理,要做好自己,独特的自己。
帅阳狠心地轻轻推开在他怀中抽泣的可沁,踏上返回雨涔那个小木屋的列车,三袋子行李中有整整两袋是给雨涔的,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大部分男人只会对没到手的女人花尽心思,聪明的女人变着法将男人耍得团团转,绝不在自己计划内提前结婚行程,恋爱是女人一生最幸福,最开心最美好的时光,像女王一样高高在上,一但结了婚就没有资本,没有资格再疯疯颠颠了,男女之间的住置也立刻相互转变过来,他成了王,你成了王后,整天小心地呵护,伺候着他,生怕哪天没能讨他欢心,被疼爱得不够的他会再去找妃子――第三者。

看到紫色的小木工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兴奋地扔掉行李,撒开双手飞奔那个朝思暮想的小木屋,真想连屋同人一起抱在怀里,任由他亲吻。
蹑手蹑脚地在房间内找主人,房子少了主人变得格外冰冷,山这么大,他该往那个方向去找呢?嗯,失落地躺在屋前的草地,看着那宽敞的蓝天,第一次觉得自己与它距离这么近,他不停地咳声叹气,雨涔给他永远是一张冰冷的脸,爱理不理地从口中吐出一个又一个冰雹似的词,让人心寒。他开始觉得自己是在自讨没趣,忧郁的面容在一瞬间又阳光灿烂的笑容回复蓝天,他像在说我就爱自讨没趣。
雨涔挑着一大担干柴艰难地一步步往回走,拭干汗时一不小心摔倒在地,帅阳着急地飞速跑去,将她抱入怀中,问寒问暖。
三个月没人问,没人关心的雨涔此时觉得好温暖,一个人生活在深山林里时间长了,都感觉不到自己还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她都觉得自己与那些鸟,野鸡什么的没有分别了,没有害怕、没有恐惧,没有对任何事的渴望,盲目地过着一天又一天。
终于来了一个可以与自己对话的人了。
三个月,心里憋了多少话语,要说的话如今却不知如何言表,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开始说起,她第一次像一只小鸟一样温顺地躺在他的怀里,用着沙哑的声音说:“我好想你,如果你再不来的话,我都怀疑自己会忘记人类的语言,从此无法言表,我真的好害怕。”
“不会的,不会的,有我在你不用怕。”他今天心情特别好、甜似蜜,钢硬冰冷的面容终于被他的激情溶化了,彼此的激情在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情不自禁地亲吻。

可沁像一个幻觉出现在他们那美好的梦里,在他们之间再次划上界线。
“你,你怎么来了。”帅阳有点气急败坏。
看着她那泪水满面的脸,雨涔感到歉疚,低着头羞愧地挑着柴火向小木屋走去。
她俩争吵着随跟而来,可沁用着低微的声音说:“雨涔,我俩聊会,好吗?”十分尴尬的急点着头说:“好啊,帅阳,你就上山再砍一担柴回来,让我们俩个女人聊聊。”他并不十分乐意地拿着砍刀上山去了。
大约沉默了五分钟之久,可沁终于开口打破了僵硬的局面。
“雨涔,你真爱帅阳吗?还是想在帅阳身上寻找帅欢的影子呢?你们不能自私地相互利用,还忘了周围人的存在吧。记得你是最痛恨当第三者的女人,而今天你又为何如此出格地将幸福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呢?”
“我想问一下你刚提到的相互利用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你在他身上寻找前任老公的影子,而他也能在你身上寻找到初恋情人的影子与激情,用相互利用这个词,好像也不过火吧。”
“什么,什么初恋情人,什么影子与激情?”雨涔大惊失色。
帅阳一直骗她说,她就是他的初恋情人,无论日隔多久,有多大的暴风雨雪,老淋湿不了他对自己的激情火焰,多好的台词呀,真不知他是从那个电视剧或书本上学来的。天真的我竟信以为真。
“雨涔,你不必乱想乱猜,给,这里是她初恋女友的亲热合影,也有火辣激情的情书,还有他与我婚后对你有增无减的思念与渴望。看完你就会确定我有没有说谎,你又是不是要撒手放他回到我身边。“
雨涔颤抖的手慢慢地找开包,取出影集一看,天啦。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不,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在他心里一直只是处于一个替代品的位置呢?快速翻了一页又一页,从用水果刀刮自己的手指,再到”我爱你一生一世永不变,一个又一个真实的镜头相片让她难以至信。这生,爱她的男人都是虚情假意,难道她就这么不值一爱吗?她开始失声痛哭,一遍遍拭去那模糊视线的泪水,情书中的话语比跟自己磨拳擦掌激情面倍,火辣面倍,真切细意的每个字让她感受到了那闻所未闻的真情真爱。
“帅阳,你回来啦,来,快过来洗脸,我打好水等你一会了。”可沁对他永远都是体贴到位,把他看到比天还大,比自己生命还重要。
雨涔听到他回来了,立刻将可沁给她的那些东西推到床底,没等他进来,雨涔迎接出门了,她脸上乌云密布。
“几十分钟不见而已,你的脸色怎么说变就变呢?“他开玩笑地冲她一笑。
“天有不测风云,你不知道吗?”她今天像点了火的炸药。
“可沁,她怎么了,你是不是惹事生非,让她不高兴啦。”他十分不解。
“男人真没有一个好东西,家里有这么一个完美的老婆还不甘心,还不满足。你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呢,可以任由你们男人胡作非为,取三妻四妾呢,告诉你门都没有,我要是可沁准在外面也找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让你也尝尝被背信弃义的滋味,滚,滚远点,我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你。“
他莫名其妙,可沁劝解,雨涔坚持赶走他们,她不要看见面具背后那张虚拟的笑脸,面对雨涔的破口大骂,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寻问解释,他们只能暂时离开,否则她将会拿出扫把,菜刀送他们走。
他们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了。

雨涔躺在光坪里,大小形形色色的石头刺压着她的肌肤,心里疼痛掩盖了这些大大小小的痛。
看着蓝天,她突然发现,洁白的白云上面也有几个乌点,或许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绝对的完美,只能称作美。
她那混乱的心无从倾诉,得不到开解而变得十烦躁,不安。网络,她要上网聊天,回到那个没有面具的世界里,畅谈对生活的厌恶,对现实的不满。
自从住进深山林里,这是第一次离开,返回到那复杂的人群中,走进网吧,坐在电脑前的人立刻会不由自主地摘掉脸上的面具,大伙就差没有一丝不挂,赤裸裸地上场了。生活得很累,难以趁心如意的人们只能在这寻找到心灵,精神上的安慰与满足。
已有将近半年时间没有走进精神世界了,没让她感觉到丁点陌生,一如既往地找开两个QQ,等待好友上线,匆匆地走进聊天室,人多嘴杂,她还是习惯于自立一个,然后邀请志同道合的朋友进来。
网名为荒凉的一个男人看起来很有学问,出口成章,并且话也很有哲理。
“你的名字让我觉得很凄惨。”雨涔很喜欢他让人伤感的字。
“人生的凄惨,生活的幸酸,痛苦的我取名为荒凉也不过份吧。”
“人活得可真累,真烦,真痛苦,真想一死作为解脱。“
“一帆风顺的生活过于单调,幸酸痛楚的生活过于曲折,问题不在这些,还在人们对一切过高的期望,如顺其自然,心里或许会多些阳光。”
“如此看得开的你又为何取那么一个忧伤的名字呢?”
“大部分的人都是双重性格,很多时候做出的事会与心里想的完全不一致。”
“在不计其数的追求者中,我选择了爱我的两兄弟,没想到他们对我付出的爱另有目的,我已被他们伤得不成人形,痛得无法言语。”
“每个人的每种爱都不可能不求任何回报地付出,只是回报的种类有所不同而已,钱,权,势,貌,贤,淑等等。就连渴望女人十全十美的都有,就别说目的了。”
“纯真的爱里怎么可能掺假。”
“纯真?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呀小姐,不是一百年前啦。”
“要看清女人等到卸妆后,要看清男人得等到分手或到手后,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男女都一样,男女之间永远都有存在很大的差异,你不能用自己的思想去思考男人并回答男人的问题。他不爱你那是因为你魅力不够,你只能暂时地吸引他,时间一长便淡化,女人独领风骚男人最爱,女人因爱而性,男人却因性而爱,聪明的你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了吗?好好改进。”
“谢谢你,只是太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男人就像你手中的沙,你不能太用力,也不能不用力,用力过猛它会挤出你的手心外,不用力攥住又可能被别人抢走,用合适的力度去迎合他,他是飞不走,跑不远的,早晚会回来。”
“一个死了,一个是别人的老公,我的心也早碎,已不会再爱。”
“没有爱情的人生是没有色彩的。”
“曾经年青时穿花花绿绿,老了穿穿黑色或没有色彩的布料也无所谓了,荒凉,你的心如此开朗,根本不要这个虚无的精神世界。”
“遇上比自己更凄惨的人,哪里还敢发出叹息声,人也就只能在这里找到真自我,露出面具后忧郁的脸,放松心情,任夸任骂任说,最开心的是美女如云任我挑任我选,鼠标一点,数字一改,转身年轻十几二十岁,青春少女把我当成宝来抢着爱。”
“我看你面具背后还是一张虚伪的脸,哼,一把年级了,也不知害羞。”雨涔有些气愤。
“不,你错了,这才是真实的我,如果我说青春美女我不爱,那是骗你的,我自己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那有没有过小妞上过你的钩呢?”
“当然有,不是情场高手,还是情场老手,一出招谁能抵挡。”
“败类,你就不怕糟报应。”
“想吃糖还怕牙痛吗?”
“我下了,希望你多做善事少害人。”
“我是将女孩变为成熟的女人,相互利用,相互享受,说不上好与坏,对与错,你走了,不送。”
每个地方都一样,有他的优点,有它的缺陷。网络有好有坏,不是绝对的完美,像荒凉那种人可能多得很,不知设计多少个完美陷阱等你跳,人只要很好地控制自己,经得住诱惑,随时做到适可而止就行。
心不在焉地横过马路,眼睛看错了方向,迎面而来的汽车来不及刹车,被撞得头破血流的雨涔在混乱的人群已昏迷不醒。
救护车迅速赶到,围观的人一一叹息,七嘴八舌,车飞速奔向医院,给她输着血液,打着点滴。
司机心如乱麻,恰好今天又是酒后开车,他一遍遍乞求上帝,保佑她平安无事,到达医院,飞速推进抢救室。
三个小时后手术门终于开了,司机立急上前讯问,医院说到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他立刻在那谢天谢地。
“你不要高兴太早,我还没说完呢,她可能失去记忆。”
“失去记忆?就是说以前发生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吗?”
“先生,你别太激动,失去记忆只是暂时的,我们能往好的方面想对吧。”
司机使劲扯自己头发,打自己耳光,自我责骂。
“为什么要酒后开车,不但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是单身一个,没钱,没权,没家室。一无所有的我现在又闯下这么大了下祸,拿什么赔偿人家呢?真该死。”
他想到了死,除了死,除了让这无利于社会的生命消失以外,他别无它法,心动不如行动,他已最快速度跑上顶楼,想纵身而下,一口勇气,万事解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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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01 发表 | 本章责编:temp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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