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爱写故事的女孩,80后,作品<就让天使再爱你一回>
<疑是蝴蝶雪上霜>
<爱姬娃娃诛仙>
一个爱写故事的女孩,80后,作品<就让天使再爱你一回>
<疑是蝴蝶雪上霜>
<爱姬娃娃诛仙>
三十年代的上海,一个枫叶纷飞的季节。
他叫陆庭轩,是上海陆公馆里的富家大少。
她叫咏烟,是当时名满香港东南亚的玉女明星。
她叫薇音,是一个被人称做是与庭轩宛若天作之和的稀有的美丽的叛逆少女。
如果男人最终只是个依靠,那么咏烟的生命里还曾有过文杰,但他曾经是庭轩妹妹的恋人,如果恋爱真的只是一种感觉,那薇音的爱情里还曾有过青梅竹马的表哥云平和助她于危困之中的世家子弟之君,于是,在大家族兴衰的背后,他,在两个女人之间贪恋,她,在两个男人之间*,她,在三个恋人之间徘徊。战乱中的上海是座孤城,也是人间最后一块恋爱中的净土,命运最终又将眷顾到谁,半生之缘,一世之恨,究竟是谁最终能和他走进婚礼的殿堂,一个女人,一生,一世,一辈子,在她们身边的男人,又最终是谁?而当他最终又在一个瞬间和曾经的恋人擦肩而过时,那么,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爱情,在他的心中,最终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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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轩喜欢蝶兰,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侯,他很年轻,也很任性,最鼎盛的时候,陆公馆里上上下下,恨不得连假山上的石头逢里都挤满了从世界各地进口来的各式各样的蝶兰,但是他突然的这样痴迷蝶兰,曾经,只是因为两个女人。
也许很久以后,庭轩都会这样告诉自己,他曾经疯狂的迷恋过一个女人,但是真正爱上的,却是另外一个。
但是庭轩却一点都不窘,他趁机仔细的看了看她,她的脸冰冰的,银幕上下竟然一样全都那么不苟言笑,他尤其仔细的看了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会说话的,有一些*,有一些幽怨,有一些秋水横波的深邃和永恒,她微微的淡定自若的看着她,指点着他脚下笨拙的步子,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若即若离。
她就像是传说中的洛水女神,除非是终生不得相见,看见一眼,就一辈子也忘不了,因为她是那样的美,那样的纯粹,连眼睛里都只映着他看着她时微笑的眼神,他纯粹的生命就是那样一点一滴细弱微丝的从他近乎完美的不为世俗所容的轮廓里渗透出来,驯服或者俘获着任何一个和咏烟一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的心。
“那么说咱们遇见的还是太早了些,陆大少爷……,如果能晚上几年,”她忍不住目光如水的在他深谙的眸子深处温存的横波蠢动,她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一双摄人心魄的阴郁眼睛,从没见过,他的眼神炽烈而又安静,湿润而又犀利,坚忍而又迷茫,黄昏时,他的眼神可以让你如此的安静,黎明时,又会让你如此的闪烁和蠢动,任何人都是忘不掉他的,黎明之前,黄昏之后,只有他,曾经让她在惨淡的黎明里辗转反侧。
说完,她淡淡的从新替他披上一件干净的衣服,“兰花不是只有四月和九月才会开的吗?”她蓦然的看着他的歌词奇怪的算了一算,“冬天开的好象应该是梅花,陆家大少。”
但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突然想起,她的下一部电影正是叫做《兰恋》,如果文杰他的真的不会扯谎,那庭轩他迟早要第一个知道。
她知道他是在寻找借口,
黄昏的陆公馆本来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所以庭轩和云曦在绿草地上无所顾及的嬉戏打闹顿时惊动了整个陆公馆里所有正在房间里沉睡的人,云曦的母亲晚潆第一个从楼上探下头来,“是云曦回来了吗?”她伸着脖子楚楚的问,“赶紧先上来吃饭吧,刚巧还给你留着。”
说完,她又装做是无意中的向下面扫了一眼,“哦,原来庭轩也在,”她故作惊讶的看了看他,然后,“那就一起上来吧,
但是她超过了,她惨白而又修长的手指轻轻巧巧的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一往情深的跳来跳去,晚秋的微风轻轻扫过她额角鬓边那几缕弯弯的长发,她的眼神像黄昏一般的*,目光像流水一样的空灵,她的呼吸平稳而又安静,眼角清澈的仿佛只能容下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滴眼泪。
宴会结束的时候,他特地出来送了送她,一直送到陆公馆门口,但是奇怪的是,所有宾客都散尽了,薇音却没有上车,她悄悄的从旁边向庭轩的身边一步一步蹒跚过来,“陆少爷,能先借给我几百块钱吗?”她望着他淡淡的问,目光中似乎却并没流露出格外的渴求。
“原来你没恋爱过,陆家大少,”她低着头落寞的笑着,“怨不得你不懂,不懂在这个世界上,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爱情是债,陆家大少,”她闪烁着眼睛淡然的说,“爱是放债,情是还债,所以,爱是收不住的,情是还不清的,爱上一个人,这辈子就已经是欠定她的,哪怕仅仅只是欠她一颗眼泪。”
她扭过头扬长而去,或者是落荒而逃,她的眼睛是深湛的,薄薄的衣襟在晚风中微微的颤动,年龄永远不会在一个二十岁女人的身上留下太过明显的痕迹,他完美的像是一阵与整个上海都刚刚擦肩而过的海风……
陆潇桐在陆公馆里大发雷霆,因为他名下最有影响力的一份号外上赫然刊登着庭轩私自带咏烟回家的巨副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咏烟风姿卓越,她款款的挽着庭轩粗壮的手腕,眉目之间流露出来平日里极其不为人知的几分妩媚和轻佻。
潇桐一怒之下愤然辞退了自家报馆里的正副两个主编,
那些秘密的公开无可挽回的深深伤害了咏烟,深深动摇了她好不容易才牢固的积淀起来的上海滩当家花旦和玉女掌门的明星地位,伍公馆一气之下暂时断绝了和陆公馆之间的一切来往,只等着他们来主动向咏烟公开赔礼道歉,然而这也始终没能阻止住事态的进一步恶化,想要陆潇桐这样的人放下身段去主动向一个女明星公开道歉,那是门儿也没有,除非是他愿意。
为了咏烟的无情,陆太太一气之下躺在*病倒了几天,庭轩那几天更是连书也来不及念了,整日的守在公馆里忙前忙后。陆公馆里的气氛一夜之间就仿佛是突然变的比往日有一些格外的忧郁和沉寂了许多,佣人们一句不敢多嘴,生怕一不小心犯了大忌,随时随地被扫地出门。
公馆里最活泼的现在无疑只剩下云曦,
晚秋的上海,天空干净的没有一粒渣子,她的心里也没有,在他的眼睛底下,她仿佛就像是个透明的水晶娃娃,他仿佛是能窥透她心中一切的心事,仿佛能够瞬间掌握她眼睛里面一切的不为任何人所知的秘密,她就要娶新嫂子了,他怎么会知道?那首《爱你》的确就是她还没过门的新嫂子教她的,只是,他怎么会全都知道?
只听“铛”的一声,一只盛汤的盘子给掼到地上砸了个粉碎,陆太太颤抖的右手微微抽畜着死死按在饭桌子的一角。陆潇桐不由的微愣了一愣,明知自己刚才是说错话了,但是碍于面子,还是强撑着微微恼怒的朝地上的碎盘子哭笑不得的狠狠瞪了一眼,晚潆正在低头喝汤,木木的没有生出什么感觉,即使有,现在也永远不打算说。
庭轩的脸上微微的动了气,顿时之间波澜不惊的将自己身上的衬衣拧着纽扣撕扯开来,隐隐的袒露出来*的右肩上那块曾经被子弹打穿的青紫的伤疤和痕迹。
“我这条命是捡来的,薇音,但是在上海滩,可不一定人人都那么幸运。”他的眼睛恍然之间风轻云淡的伫望着她不可一世的说。
看见婉婷时,她正倚在楼阶的走廊里对着天井中那纷飞的落叶不可名状的孤独的散心,她昨天刚从娘家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休息,就被从外面喝醉了一头撞回家里来的海音迎头一顿痛打,那个时候薇音正在外面陪着表哥云平吃饭,家里发生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尤其不知道母亲因为嫌弃婉婷的出身并不高贵,所以每次对她的挨打受气全都坐视不理。
庭轩一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对云曦毫无保留的溺爱到底是不是真的会在有朝一日彻底害了她,不管是害她一时,还是害她一世,反正晚潆愤恨中曾经一口咬定他现在就是在害人,因为他一直记恨她们母女,终有一天会以任何手段和借口,借着任何机会,义无返顾的来找她们报仇。
但是只听见“扑”的一声,庭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火机,“看见了,她就能活过来吗?”他双手小心的守护着火机口上烈烈燃烧的火焰波澜不惊的看着她说,“还是跟她去吧,”他的眼神里永远是那么淡淡的摄人心魂的在郁郁寡欢的冷冷的微笑,“陆庭轩虽然是陆庭轩,可也不过就是一个鼻子和两个眼睛,如果下辈子还能遇见她,我一定告诉她,对我,她不值得这样。”
“什么叫苦?庭轩,”咏烟听了,波澜不惊的荡在秋千上淡淡的垂着头骇骇的微笑,“一入红尘多少年,”她说,“人生出来,有谁能活的不苦,不然,老天也不会终有一天,用死亡来让我们休息。”
“可是人活着就是一条不归路,没有事情来得及后悔,也没有时间来得及耽误。”他说。
他淡淡的温柔而又执著的淡然凝望着她,仿佛是在凝望着生命之中一缕最虔诚而又神圣的光。
可是,“我要我娘,哥,”云曦终于忍不住放下身段来苦苦的哀求,哀求她这个在世人眼中永远是那么的无情而又残酷的哥哥,她苦苦的哀求着从他身体上徐徐散发出来的那最后一寸完美。
但是,婉婷她会后悔吗?她因为死了才永远*,天井里青枫叶子碎尽的一刻,薇音知道,她是不会后悔的,不管下一世的茫茫人海里还见不见的到他。“生是陆家人,死是陆家鬼,”这其实已经就是一种承诺,一种男人对女人生生世世的永恒的承诺,尽管已经没有机会再承诺在婉婷身上。
“我还说呢,哥哥,”她气势汹汹的说,“上海滩可真不愧是上海滩啊,怪事都怪的离奇,人都说一朝为师,终身为父,但是在上海滩可就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人家呢,都是徒弟跟着师父学好,可你们呢,哼,师父跟着徒弟学坏,跑出去爱着这个又爱着那个,得不到呢,还敢从人家手里明抢……”
我们沈家什么时候生出个这么无情无义的东西,亲娘在*病着,老婆吞烟死了,百天还没过,妹妹眼瞅着又让野男人给糟蹋成这样,他还敢去念书,哼,他今天要是敢去,他就不是人养的。”
“对,他就不是人养的。”三娘在楼下趁势反唇相讥,“上梁不正底梁歪,就你生的那两个,个个都不是人养的,”她说,“人养的那个,现在还在我肚子里呐。”她得意洋洋的双手轻轻抚摩着自己那层微微隆起的肚皮跳着脚骄傲的说。
咏烟静静的站在门后,她的眼睛一瞬之间荡漾着犹如冷冷烟水一般的无情*。
“你走吧,”她说,“回去好好对待你的钢琴师,我和她是不一样的,”她淡淡的欲哭无泪,“她喜欢唱歌,但是唱完了就会回家,可是我,如果不让我演戏,我可能就活不下去了,庭轩,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不会放弃的,庭轩,这一辈子,我爱你超不过爱我自己。”
那块苍绿的坠子瞬间被塞到薇音手里,薇音忍不住将它托在掌心仔细的看了两眼,“怎么是佛?”她仿佛是突然之间淡淡的莫名其妙的不可思议起来,“男戴观音女戴佛,”她说,“人都说只有这样才能求到好因缘,这个咏烟,她怎么这么糊涂?”
“她没答应嫁我。”他淡然如水的轻轻摇了摇头,轻的就像是一阵海风,瞬间从上海滩上战火纷飞的空气里云淡风轻的擦肩而过。
战乱之中的上海是一座孤城……,它已经黯然装载不下这战火纷飞之外的一草,一木,一颗眼泪。
咏烟和文杰终于要结婚了,伯远叔激动之下遍邀上海滩上下的各界名流,庭轩虽然迟迟的没有到场,但是据说,这场婚礼虽然不幸是恰巧赶在沦陷区里举行,风光和排场却仍然还是奢华而又瑰丽的直让人触目惊心。
他知道之君在香港有很多朋友,他的家族事业有一部分其实就是要永久的扎根在香港,他有本事将整个沈公馆都纹丝不差的齐齐给搬到香港,毕竟,对于所有有机会在开战以前逃离上海滩这个是非之地的上海人来讲,香港,永远都会是个恍惚之间就能让人鬼迷心窍的蠢蠢*。
所以,她心甘情愿忍受,忍受他生命之中曾经出现的那个咏烟,那个在上海滩上曾经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女人,她的生命于他,也许真的就像是一盏兰花开过,冷冷烟水都不能淹没,任凭一世付储风雨,等着冬天走过你我。
她竟然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嫉妒,嫉妒她的美丽,嫉妒她的风光,嫉妒她对男人的夺命*,因为,如果天使之身也有爱,那么也只有他,曾经可以在一瞬之间同时爱上两个女人。
风轻轻的在吹,吹落她眼睛里残存着的,这世界上的最后一颗眼泪,爱是没有时间的记忆,记忆中的天边是一抹淡紫色的斜阳,地上是两剪淡紫色的人影,她知道他就在身后,他在身后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扬长而去,或者是落荒而逃,他再也没有*来阻止,因为他已经对她失望,失望中,他的眼神已经是那样的安静,目光已经是那样的宽容,他对这个世界,已经宽容和安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