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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水波浪远,巫山云雨飞。东风吹客梦,西落此中时。 ——《江上寄巴东故人》※※※※※※※※※※※※※※※※※※※※※※※※※※※※※※※※※※※※※※※ 突听一阵笑声自书斋后传了进来。 原来是一只黑色的猫在耳房窗口,将帷掀起一角,朝外瞧来的功劲儿 亦被那赶来的人瞧在眼去了。 但见前面奔跑来的正是刚刚那个靓丽的少女,雅君者—— 身披软黄的绒氅,穿金戴银地披挂着氅内的翠莹皮袄; 一个瘦弱的、矮小的,穿着件花格袍子的贡生打扮之人在后面紧紧追着。他那苍白的稚脸上虽已有了胡须,但身材看来却仍像是未成熟的少年, 他满脸汗珠,发髻也乱了,甚至连鞋子都脱落了一只,模样看来又狼狈, 又可笑。 十几个晋服都尉就正跟在他后面大笑着,像是在瞧把戏似的。 元侃儿瞧得忍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 这时我突听身后有人跪倒道: “礼贤院新科榜眼陈尧叟贸然惊扰万望韩王恕罪。” 原来那貌似少年的人还是个贡士!? 靓丽雅君没等韩王搭腔,就很快走到韩王面前, 很自然地撒娇道:“哥,他又输给小妹了!” 韩王沉默地看着她像是在无奈地寻着安抚她的话。这才说: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就别太胡闹了,哥这里今天都是重要的客人, 知不知道?” 说完亦无奈地小心观望着她的举动;她天生丽质, 一双展凤目透着聪明伶俐的眸子,很清澈隐隐嗅到那一股子淡淡的幽香, 从她那儿直沁人心鼻。 她佯作不悦地:“看见啦!不过……”说着她朝我一努嘴, 暗暗地小声问元侃儿:“她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偷偷瞄见她射过来的眼神儿,我心中不由一惊:为什么这个女孩, 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单纯? 她的眼里充满了坚定。又转头,捕捉到那拉元侃儿变身的韩王的眼中 流露的玩味,是错觉吗?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某个圈套? 那自称陈尧叟的贡士这时还未敢起身,只好跪着讨饶: “小生这厢请韩王明示。小生拙见今日一会,盛名之下,确无虚士, 倒真是自己胜败存留的关键角逐。” 韩王听此又见他那狼狈样子亦觉啼笑皆非;摆摆手道: “起来吧,不必拘礼……” 正在此刻那狂夫周敦颐踏步来至场子中央道: “想京城四派中人除了我外,无一不是在京城中久享盛名之士…… 正如甘霖一样知时降临, 自己虽也名满天下,但与京城四宗派的对决,尚是第一次……” “尤其是于今首次在王府邸的美景佳境中,更是诗意盎然——” “这里不但青檐重重,瑞雪皑皑,缦回廊腰之间, 而且时而有如云的美人穿梭而过……” 说至此,狂夫周敦颐从韩王的侧面斜睨着,韩王身后怯怯跟随着的, 只顾微微战栗的我一人…… 连同我方才才见的这位对我也弄不清的韩王的靓丽雅君妹妹, 此刻见她也不住的打量起我, 我也不由地暗自观察着她这位贞静娴雅的?冷艳翩然的? 又或是气度雍容的王府千金妹来—— 此刻的她与我却都是默然无语, 只有狂夫周敦颐仍大胆子向韩王美滋滋的艳羡着道: “远远看来,面前这位小姐恍如华美绝伦的人偶飘落人世……” 韩王听得如此也不得不向众人介绍我说: “这就是本王此番从川蜀归来途中救起的奇艺浪迹女子……” 在场的状元郎们也都微微抬头,瞥向面前静穆的素衣女子我, 韩王元侃儿深有感喟的说: “说起来你我贡生弟兄有多少都是自家乡流浪京城,我也不例外, 也无限往事的迷惘。可悠悠地漂泊,天涯沦落,寥落幽闭望尘莫及。 不过,念父皇心爱如此,还是暂且留下来,为了绝无仅有的亲情。 所以看了川蜀同地而出的奇艺浪迹女子也是心存亲切而留住的。” 随后韩王也似乎觉得留众人与我在此多有不便,又拉起一直打量我的雅君道: “雅君那……” 我听不得他的低语…… 言罢,他向我拱拱手以示歉意,便吩咐下来要陪同众贡生单独进书斋 一试高低…… 那女孩儿像是极不情愿地向我走来…… 她的水灵眼睛空洞地凝注着我身后远处,道: “这院子就是我们韩王府的坟墓,院子里埋葬的都是赵家的祖先……” 我听得毛骨悚然,掌心又满是冷汗。 雅君的手却更冷,她拉我的手走向旁边的一条小路,只觉她的手冷得像 铁、像冰。 我晕晕迷迷地被拉着往前走,前面有个小小的八角亭,走上四级石阶。 亭的中央,四面栏杆围着道道垂柳,干枯的柳枝上竟还落了些雀儿, 被我俩惊得扑落四处…… ※※※※※※※※※※※※※※※※※※※※※※※※※※※※※※※※※※
品诗为鉴:“曲岸持觞江,垂堤系竹马,此地殉情别。 乡离人去,旧游飞燕。 料得明朝,尊前重见,镜里花难折。 也应惊问,却又无语王贵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