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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占春先,凌寒早放,与松竹为三友,傲冰雪而独艳。 时当数九寒天,汴京城外,汴桑江里; 雪梅开舟际,浑苔缀玉, 霏雪联英,虽仍严飚如故,但雪香沁心,令人心脾神骨皆清。 周敦颐微笑着点了点头,像在暗自赞赏着这元侃儿的勇敢,说道: “你我各自为政,世兄既如此,我周某人敬佩得很。” 他话声一顿,变得低沉而严峻,转脸向元侃儿说道: “想来你我一月以前,随京城四大兄党派在京东邀江湖同窗,同赴川蜀, 争那中原贡士的称号……” 说至此处但见元侃儿仰天长笑,使得从天而至的雪瓣,漱漱飘落。 元侃儿厉声又说: “想我一品襄韩王爷,怎会与你们这般沾名钓誉的狂徒,去争那贡院劳什子 的名号,此番得以晋见蜀川之地的举子们就好似大小不同、功底各异的一群 鲤鱼,要在此龙门以内比试一番优劣、高低了!” “状元的桂冠你们既然喜欢,就让你们自称头名,又有何妨?” 周敦颐长出一口气接到: “但是我却万万料想不到,自称峨嵋尊派世兄你竟拱手张耆占了风头,张耆 与你合壁,特赶在京科举试入春闱的会试期前一天,参与为国家社稷秉公取士……” “单这些功德就足以将我至友蔡齐压在了尊兄峨嵋天绅之下喽……” 舟踏细浪,风行雪里,当我趁此处争喋不休之时,不禁伸颈举目瞭望 那城墙旁后深处—— 直壁连云,皑皑白雪壁坡之上,缀以多本老梅为饰,皆显百年之城—— 虬枝如铁,宫暗浮影,真不知天地间,何来此仙座城池。 夜色四合朦胧,陇中景物更见胜绝…… 忽地城阴前门处,长长传来一声叹息,缓缓驾马迎出一位儒服方绫巾 的文雅士官,似乎亦知舟将靠岸。 他从容地在这城门前,马遛步了一趟,深厚的白雪上,却见沓沓蹄迹, 然后负手立马在一株盛开的梅树前面,凝神地望着正在卸绳缆舟的硕帆豪船,身上的紫金绫官服衣袂,随风微动,此时此地,望之直如皇宫中人…… 此时远处城门开处竟隐隐传来些人马嘶嚷,也是极为轻微而遥远的 渐渐得见一行家卒扮相的两队小哨微服都头络绎地朝城门拢来。 渐渐在城门外排成两个长蛇队,队后一顶微服四人抬浅呢小轿悠悠而至。 见此,元侃儿面色微变,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微笑,手微一挥,那队 都头竟深深地迂回进城门壁里。 片刻,远远看到几条极雪淡的身影,晃眼间便来到近前,那种惊人的速度,是常人所无法思议的,但元侃儿见了,却鄙夷地一笑,脸上的神色更 冷峻了。 那几条人影在渡口略一盘旋,便直奔他所伫在之舟际处而来…… 他喃喃地低声说道: “你们几个怎么也这等不晓事理?难道此次又不能明了我心愿…… 都别跟着我,走开!” 那几个领班都头将到了他面前近身处,才顿身影,缓步走来,其中一个 面色赤红,身材高大的道人,高声笑道: “襄韩王真个儿恕罪,只是我等却来迟了。” 此时我们正待受扶弃舟,却只听一串笑声在城前飘荡着,回音传来, 嗡嗡作响。 目光转出,但见那驾马的文士官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在那几人身上 略一打量,然后停留在细瘦的元侃儿身上…… 元侃儿已被披穿上极为精致的丝棉软皮袍子,背后跟着细高的周敦颐 那枯瘦的身躯,而我几乎被披挂到缀地了,显得甚是滑稽…… 然而但见元侃儿他却更显广额深腮,目光如鹰,望之却又令人生畏。 那文士官虽是面带笑容下马相迎。 但这勉强的笑容,却不能掩饰住他内心的惊俱和惶恐,尤其是一个年轻 而英俊的雅皮士—— 他甚至在颤抖着,如玉的冰面上,也蒙着一层晶莹珀色…… 冷峻的元侃儿目光极快的一闪,朗声笑道: “好,好,京城四大兄党派今日贡院的状元贡士竟然到了三位,真叫周全, 不过……” 他面色一变,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可畏的杀机,冷冷地说: “西城派的蔡齐和本家举子赵安仁,怎地却末见前来,难道他们看不起我赵某人吗。” 那赤红面膛的都头,却是领班,此刻闻言,笑道: “您的召唤,他们怎敢不来,只是……” 没等他说完,元侃儿一笑,却令人不由生出一丝寒意,他点指雅皮士道:“崇勋那,若能见到此人一个,那我就高兴得很……” “你虽尊为王府翊善……但比他这个王府给事……” 那尊为王府翊善的名崇勋的忙接过口去,变色道:“王爷此话怎讲?” 雅皮士近见说道: “韩王先莫动怒,那状元蔡齐,和探花赵安仁,几天前都相继喜结连理而去了,是以他们都无法践韩王川蜀赌才赛会之约……给事荣禀,万望包涵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