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寻爱大清（完）  文 / 陌雨殇

翻飞挺落叶初开，怅怏难*独倚栏。两地西风人梦隔，一天凉雨雁声寒。

分明是一首悲秋的诗，却一年四季，拂晓黄昏，时时在我耳边萦绕，落叶，孤雁，西风，断肠人，似有人在痛彻心扉地吟咏。

我扶着墙壁慢慢地走了进去，突然眼底有了潮湿的暖意。原来家里一共只有两床被子，爹把被子给了我，自己昨晚就没有盖的了，这才会感冒。我轻轻地叫了声“爹”，这次确实透着几分真心实意。

“哟，这不是……落儿姑娘吗？几天不见都不敢认了。跟……跟本少爷回府…….。唱一曲，少爷给……给一百两银子，怎么样啊？”楼下走上来一人，全身绫罗，满脸通红，走路东倒西歪，一看就知道是一喝醉酒的纨绔子弟。

只听那位年幼的男子嬉笑着说：“是吗？那你是谁？”

“看来你是外地来的，我乃本城县太爷的小舅子是也，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吧。”

年幼的男子故作惊恐状，说道：“哦？是吗？爷真的……没听说过。”说完哈哈大笑，我也被他的滑稽表情逗得一乐。这两人一个玩世不恭，一个严若冰霜，真是截然相反，绝配绝配。

“我．．．．．．我说，我带你们去，你不要碰我家酒楼。”看着李卫点头哈腰的样子，我气得直跺脚，心里直骂：“死李卫，臭李卫，什么不畏强权，历史全是骗人的。”咦，怎么他带着刘文龙往另一个方向走啊？我悄悄地远远跟在后面。不一会儿，来到一个空地，只听李卫又说：“落儿就藏在里面，你自己进去，我不好见她。”

我绝望地滑落在地，嚎啕大哭，“你为什么不理我？不要走，不要走啊！”

“得了，一个只知道哭鼻子的毛孩子还想当哥哥呢？”我有意逗他，做了个羞羞脸的表情。

如果您知道女儿不是你的落儿，您会不会后悔曾经如此疼爱过我，会不会怨恨我给你们带来的无妄之灾？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朦胧中，我看见爹在我面前飘过，微笑着对我说：“缘尽缘灭，缘起缘生。”

我扭头一看，这块玉晶莹润泽，我虽不懂玉，可也知道是极品，再一看，吓了一大跳，上面赫然刻着一个“禛”字。

这县太爷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这也叫他审的案？

看着他带着阴谋得逞的微笑走出房门，我不由暗暗叫苦，这位皇子的君子一言看来还真不可靠。

他眼里的柔情跟窗外的景色一样醉人，“可是我想要的只有你一个。”

我愤恨的眼光紧紧地盯着四阿哥，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想象着四阿哥回房后发现里面空荡荡时的表情，一种报复得逞的快意让我不由笑出声来，

“好。”我抚掌道：“在场的各位都可做个见证，若下次阁下再来生事，我必敲锣打鼓将银子送至九爷府上。”

“不要！”我不顾一切地奔过去，扑在李卫身上，一板子重重地打在我背上，顿时火辣辣地疼。

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溺爱，“我愿意倾我所有来换取我的落儿。”

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抽抽嗒嗒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受伤或者伤心的时候就会做这个梦。梦里总是出现一个男子的背影，好像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

那拉氏一个劲儿给李氏使眼色，李氏浑然不觉，“你装这可怜样儿给谁看呢？瞧瞧果真是个狐媚样，这脸还真能掐得出水来。”

此时的贝勒府一色的红墙绿瓦，亭台碧水，相映成影；绿影楼阁，交相掩映。大气处，宏伟壮丽；精巧处，亦玲珑有致。

十三把我拉至一边，“我说我的小四嫂，你又搞什么鬼啊？这客栈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对十六，七世纪的西方好奇着呢，城堡里真的住了美丽的公主吗？王子真的会在王宫里召开舞会吗？真的会有穿水晶鞋的公主来跳舞吗？

我皱起双眉，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啊，索性气气他，“有句名言你们听过没有？”

“什么名言？”他二位都极认真地听着。

这一次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拥住我，只是冷漠地说了句：“还没有爷想要而得不到的女人。”

如梦令

倚帘复醉残酒，窗外斜阳依旧，忆昔对饮时，唯余夜露凝袖。独候，独候，烛尽风往难留。

优美的华尔兹舞曲响起，我随着音乐飞扬般旋转，旋转，旋转到眩晕，到麻木，到忘我，

我甩开十三的手，醉眼朦胧地痴笑道：“我不跟你走，如果有位王子驾了南瓜马车来接我，为我穿上水晶鞋，我就跟他走。”

他毫不在意，“在爷自个家里，抱爷自个的女人，如何不称了？”

傻丫头，还要什么王子来接你，我不就是你的王子吗？你还想上哪儿去找个王子？

他拾起鸡腿，喂到我嘴边，宠溺地道：“我啊就知道家里养了只小夜猫，特地吩咐厨子们不要熄火，热着饭菜等它来吃呢。”

此时已是繁花似锦，蝶舞蜂吟，仰望碧空如洗，我情不自*伸开双臂，在花间旋转起来，南风轻送，裙角飞扬，忽然想起《还珠格格》里香妃变蝴蝶的故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变成蝴蝶儿飞走呢？

我心里一阵慌乱，别让他看出什么来，定定神道：“胤禛，落儿只是一个懂你的人。”

按理此时的德妃已年逾四十，可看起来只有三十二三，一张圆润银盘脸，两弯细细柳叶眉，眼如滴翠，唇若点朱，举手投足，顾盼之间，无不令人如沐春风，

他不是在拨弄琴弦，是在用十指跳舞，流淌出来的不是音乐，是夏夜里残月的微光，是流水间揉碎的花瓣，是冷日下泥泞的雪花，美得让人揪心。

今天的贝勒府在我眼里格外不同，阳光给整个王府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垂柳拂过人工湖面，惊起粼粼波光，晃得我睁不开眼；风动杨柳，叶片摇曳着金光，映衬得绿瓦也鲜活起来。

他用手轻柔地*着我的头发，“落儿，这些事情有我就够了，以后你不要再过问，在我心里你永远就是一朵洁白的茉莉花儿，我不要你沾染一丁点尘埃。”

弘晖叫我蝴蝶看来还真没叫错，整整一个早上，我和绿儿两人在花园里穿梭忙碌将满园玫瑰采摘下来，开始了我的首度萃取实验

十三盯着我戏谑道：“我听着这语气，好像特盼着四哥走似的啊。”

四阿哥笑道：“我瞅你这样儿就不像听话的，不过养得太胖了可小心爷不要你了。”

四季花语现在的样子让十三的嘴巴张开后就没有再合上，他抓住我的手臂就问，“丫头，这是你弄的？”

十三给我到了水，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骂，“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噎着，慢点成不？我抢你的啊？”

清晨的阳光还带着少女般的羞怯斜斜地透过窗棂洒在妆台上，晨露初融，园子里肆意怒放的花朵几乎将小脸伸进了窗格，沉甸甸，粉嘟嘟，写满了*。

十三身后的背景是满天繁星，比星星更明亮的却是十三的眼睛，如水的目光倾泻而下，流淌在我的脸上，我的脸瞬间泛起了红晕，

音乐声起，江南醉人的春色仿佛就从她们的指间悄悄流进京城燥热的空气里，骚动的人群犹如聆听天外之音般逐渐平静下来，

“这小花就像你一样。”

我头一次觉得这老婆多也是好事儿一件。

小女子以为匹夫兴亡，天下有责。

“绿儿，今儿是七夕，牛郎织女都见面了，你说爷怎么还不回来呢？”

“胤禛，”我拉着他的手摇晃，娇声道：“不就是花五十两银子在我店里买了枝玫瑰吗？你反正有钱，至于吗？”

“她们说你是妖精，本来难产快死了，是吸了王爷的血才活过来。”

“哼，你见过四十年的太子吗？真是可笑啊！”听声音竟然是太子胤礽。

我脑袋“嗡”一响，马上调转方向。“你去哪儿？”哥哥紧跟我身后。

“进宫！”

病重的胤禩被抬出来之时，我清晰地看到他眼角滑落一缕清亮的液体。

“花园里一座假山不知道怎么倒了下来，小爷正在旁边玩呢！后来．．．．．．”小安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两条模糊的线条，仿佛就要交会在一起，以解决一些疑惑，可是这两条线却始终隔了一段距离，怎么也碰不到一块儿，自然也无法触碰火花。

靠在床边，我呆呆地看着蜡烛，当它爆尽最后一朵烛花，天色已泛明，桌上留下的只是一堆蜡烬，犹如留下一滩血色的泪，

昔时庭院梅语醇，花开雪盛香径深。待得落英飞舞时，回首可有觅花人？

“主子，奴婢以前就提醒过你，红雪形迹可疑，你可记得？”

“阿玛，额娘，”我正色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个干什么？让那小桃红来照顾哥哥吧！”

我收回自己的眼神，轻道：“落儿告退。”

或许过去的终究将成为过去。

晚膳后，那拉氏一直用指甲紧抠我的手，直到在我手上掐出深深的指印。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了她的帐篷，都要回头留恋的张望。她那粉红的小脸，好像红太阳，她那活泼动人的眼睛，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黑暗中，已走远的他回头向我望来，我很想在他眼里寻找一些能让我感到温暖的东西，然而夜色茫茫，我什么也看不清。

终于等到他开口了，却扔下这么一句话，“你如今这么喜欢跪，就接着跪吧。不跪到日落西山不准起来。”

“落儿，我会把那个丫头找回来，我会加倍补偿你，相信我，我爱新觉罗胤禛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

“你究竟是谁？你是从哪里来的？”十四目光如电好似要穿透了我。

从今往后，我定要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你在我心里依然是当年那个花仙般美丽的落儿，是我的小丫头，是我手心里的宝！”

在我内心深处始终相信那个曾经给我温暖给我依靠的四爷不曾远离。

我忽然发现，他只有在跟我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不自称“朕”。

皇额娘，你放心，我这就去跟皇阿玛理论去，给你出气！

我淡淡一笑：“对，就是因为你永远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而我，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都老头子一个了，还说什么王子公主的童话！”

他揽住我的肩笑道：“怪不得昼儿不勤于读书，全学你的样儿！行了，就你那诗，做出来别叨了我雅兴！”

红雪声音里的憧憬和忧郁美丽得让我心颤，“红雪，是不是．．．．．．皇上？”我出其不意地问道。

我眯上眼，却不经意发现树叶间闪过金属的光泽，我高呼：“保护皇上！”

“难道是他？”我掩嘴惊呼。

“如果真是皇上的爱妃，贫道自不介怀，只是．．．．．．妖孽，往哪里逃！”

贾士芳举剑道：“妖女，本想让你灵魂出窍给你生路，既然你不要，今天就让你永世不能超生！”

他接过我手中的药草仔细辨认后告诉我：“回落主子，这是麻黄草。”

对不起，陌陌这几天生病，没有更新。

小二陷入美丽的回忆之中，“只知道她叫若仙儿，在秦淮花魁节那晚参加花魁比赛。

十三脸上浮起好笑的神情，“你像个当额娘的吗？如今还要带着儿子去逛青楼！”

只见一黑衣人寻了个空隙，挺剑直刺弘历背心，我大喊：“弘历小心！”

“炸药！”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士兵们纷纷逃窜。

胤禛拍案而起，“原来害落儿小产的人就是他？他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胤禛收回脚，转身道：“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冰冷的声音止住了弘时的哭喊，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所有的人似乎都明白这样的冷淡代表了什么，只有我看见了两行晶亮的泪水从这位冷面皇帝的眼角缓缓流下。

“来不及解释了，晚了只怕会出人命！胤禛，下令啊！”

“皇上！不要受了妖女迷惑啊！皇上想想看，当年她分娩之时明明即将难产而死，却又活了过来，全是因为她吸了皇上的血啊！皇上！总有一天她会吸干皇上的精血．．．．．．”

女子赞道：“论容貌，耿落姑娘才真是沉鱼落雁，艳冠群芳！小女子姓吕，名四娘，自叹不如！”

他撒谎了，他为什么要撒谎？我立在原地再也挪不开脚步。

胤禛脸色微变，“落儿，四娘是吕留良的遗孤，吕留良一案或多或少与我有关，我让她失去了家，失去了爹娘的疼爱，我只是想补偿她。”

可是一切都已经迟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一环，长剑闷声而入，轿帘上溅落殷红的鲜血。我闭上眼不忍再看，向天哭喊：“十三！”

“说啊！你们快说啊！十三到底怎么了？”我泪眼模糊，声嘶力竭地哭喊。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幕里，夜色中龙袍上刺绣的金线发出刺眼的光，针芒般扎着我的心．．．．．．

我轻轻摇头，“红雪，我不是你姐姐，我真的看错人了！”

如梦令

倚帘复醉残酒，窗外斜阳依旧，忆昔对饮时，唯余夜露凝袖。独候，独候，烛尽风往难留。

“不！”我镇定地摇头，“落儿只有一个愿望，皇上曾经答应过落儿来生给落儿一个唯一，君无戏言，落儿希望皇上守约。”

我含着泪笑了，似乎又看见雍王府里调皮的落儿坐在胤禛膝头摇晃着小腿，眉飞色舞地做着白日梦：“白马王子驾着南瓜马车，带着美丽的水晶鞋，接走了他心爱的女孩儿，从此在他们的城堡里过着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