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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进来对洪队长说:“温暖旅社的老板送来几盘录像带,说是那个晚上拍的。”
洪队长皱了一下眉头,问来人:“为什么他们不早送来,我记得当时问过他们,他们说那里没有摄像头,现在怎么又送来了?”
“他们说本来不相送来,可是看过之后,觉得害怕才送来。”
洪队长接过来说:“我倒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害怕。”
录像带被推了进去,画面出来。
萧觉拿着遥控器,开始快进。
“我记得服务员说那两个人是晚上大约十二点时来的。好,我们就从十一点半开始。快进一点,看,就是这段,两个人来了,进了房间。”
罗方和方婉仪(我们暂且认为那个名字是真的,这样叙述起来方便)一起进了房间,两个人都是背影,看不清脸。摄像头在反方向,也就是说,如果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正好能拍到正面。
刑警们紧紧盯着屏幕,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开始他们看得很仔细,看了会,洪队长说:“换带子吧。我估计他们在屋子里得过几个钟头。”
有人干笑一声,说:“人家在屋子里亲热,我们盯着监控器眼巴巴地看着,没我们事。”
洪队长咳嗽一声,说:“你要是在里面,现在死的就是你了。给我严肃点!”
那人不说了,乖乖地盯着屏幕。更换的录像带也开始放映,屏幕上的时间到了凌晨四点多,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屏幕开始抖动,继而出现波纹,就如同是平静的水面被连续不断地投入石头。看录像的警察们都是一愣,接着议论纷纷:为什么刚才还没有干扰,现在却这样。
洪队长对大家说:“都把手机关掉,还有什么微型收音机什么的,都关掉!”
大家检查了一边身上的电子设备,都回答说没有开机。萧觉说:“我觉得不会是手机的问题,那东西功率再打也不可能干扰这么长时间。”
大家又看屏幕,画面还是受到严重的干扰。
“停一下,”洪队长说,“把画面倒回去。”
画面倒回了四点二十五分十七秒。洪队长指着画面说:“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有问题。”
在画面的一角,正好是那个房间的房门处。勘测现场时都检查过,那扇门有些走形,在门与门框的之间形成了一道缝隙,而现在,那道缝隙中有个东西。
“这个是什么?好像在动。”洪队长说。
警队的一个叫风华的年轻警察眼神好,他随口说:“好像是三根手指。”
萧觉也盯着画面,脑子飞快的转动。他也觉得从门缝露出来的是三个手指。他按了一下播放键,画面动了起来,大约十秒钟以后,门缝里的手指向外伸了出来。半张手掌露了出来。手掌颤动着,手指弯曲抓在门板上,指尖触碰着门板,指甲滑动,手指的关节显得异常僵硬。
“发生了什么?”萧觉自言自语地说,“好像这个人受到了袭击,倒在了地上,他想逃跑,却无法摆脱。”
过了几秒钟,手指不动了。又过了一会儿,那半张手掌缩了回去。画面也变得清楚,刚才的波纹消失。
干扰结束了。
萧觉看着洪队长,洪队长说:“我们可以把这个时间看成是案发时间。”
是啊,那张手掌较大,可以认为是罗方的,手掌缩回可以看成是他被杀后尸体被拖走,塞进了床下。
大约半个小时后,门动了一下。
洪队长精神一振,对大家说:“那个女人要出来了,注意她的面貌。”
门开了,那个女人迈出了一只脚。
画面突然抖动了一下,干扰波纹布满了屏幕。那个女人出来了,画面上出现了她的头,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画面已经十分不清楚,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在向这边走来。走到摄像头下,女人停住了脚步。抬起头,脸朝着这边,伸手把乱乱的头发顺到耳后。虽然看不到面目,会议室里的警察们都感觉到,那个女人在看着这边,她的嘴角似乎在向两边咧着。
她在笑吗?不知道。录像里没有声音,无法判断。
画面又是一颤,完全被雪花布满,什么都看不见了。混乱的波纹中出现了一个人形漩涡,缓慢移动。大约过了十几秒钟,漩涡从屏幕上移走。画面正常了,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条通道。
这已经变得没有意义,一切都已经结束。
会议室里许久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是警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只是这段录像有些过于诡异,看得人心里发毛。
洪队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就这么多。不过我对大家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我也不想有第四件案子出现。”
大家都点点头,心里也暗下决心。
萧觉把笔记本拿出来,他有个习惯就是在笔记本上写心得。他在笔记本上写了这么几个字:被鬼附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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