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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会有害怕的东西。 我也是。 害怕来源于何方?通常的说法是恐惧来源于未知。这个观点我很赞同,很多东西在我们遇到之初,因为不了解而害怕。比如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坐轮船,第一次游泳,很多人都会被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不过,经历过几次后,症状就会明显好转。德国的那个著名的陆军元帅隆美尔就曾对自己的孩子说:“害怕是只要克服一次就好了。” 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上说,这个事实又很残酷。因为这就意味着,那些你永远不可能经历的事情,就不可能克服。比如说死亡。很多人宣称自己不怕死,这是事实吗?我没有问过他们,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回答。不过我更愿意相信,人都是怕死的。因为人只能真正的死一次。 大家记得吗?斯皮尔伯格的那部片子《拯救大兵瑞恩》中的那个小队长,他在登陆日从血腥的奥马哈海滩上爬出来。枪林弹雨都经过了。这样的人应该不怕死吧。可是电影却多次把镜头对准他的那只颤抖的手。 颤抖着的手意味着什么,我想是害怕。 没有人不怕死。 死亡对于人来说,意味着一切的终结。权力,财富,爱情,不管什么,当你死去的时候,一切就都不复存在了。这样的事情不可怕吗? 看一眼周围的一切,把周围的人和物记在脑子里,闭上眼睛,想象一下,这些东西突然消失的情形,你会感到自己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浑身都是失落之感,也许你的牙齿还会开始上下打颤。 和死亡联系很紧密的就是“鬼”。 鬼,这个东西——不对——用“东西”来形容也许有些不尊重。也许可以用他、她、或者它来形容。 也许你会问我信不信有鬼,我不能回答。 有人能证实真的有鬼吗?没有。反过来我们再问,有人能证明,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鬼吗?也没有。 我开始写这个故事时,是在一间独立的屋子里。一年前,我的父亲在这个屋子里突发心脏病去世。他倒下去的地方就在我背后一米远。我时常回过头去看那个地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头,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电脑是台式机,每次开机前,我都要习惯性的擦显示器,显示器的屏幕时常会显现出我背后的景象。也许我期待着在那屏幕上可以看到爸爸。 显示器后有镜子,我却没有仔细看过,特别是在夜深人静写稿子的时候,我很少去看那面镜子,因为我听说半夜看镜子是十分不吉利的。虽然我一再告诫自己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可是当你孤身一人在一间半黑半白的屋子里的时候,你能保证背后不会有一只长长的手伸出来拍你一下吗? 我不能。 可是我又忍不住去看镜子,我希望那里可以看到爸爸的影子,因为我相信,离我远去的父亲,即使变成了鬼也不会来害我。所以,每当半夜的时候,我的心情就会很复杂,思路却十分的清晰,我的小说多数都会在这个时候写成。 为数不多几次看镜子的结果很失望,我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任何影子。可是有时候,我真的可以感觉到爸爸,他也许就在我的背后默默地注视着我。像他活着的时候一样。 我不知道鬼是什么样子的。有人说,他们青面獠牙,狰狞可怖。也有人说,和常人无异,甚至是俊男美女。蒲松龄的《画皮》中描写了一种鬼,一种用漂亮的图画把自己包裹成美女的鬼。这种鬼也许是最为厉害的,因为大家都不会对美女产生戒心。 美女很容易和鬼联系起来。很多时候,美女也很容易变成鬼。如果你喜欢看好莱坞的惊悚电影,你就会发现,死者中绝对少不了美艳且生活放纵的年轻美貌的女子。如果是那些B、R级的恐怖电影,你就会发现,那些与人幽会的美女,放纵情怀,渐入高潮之际往往是命案发生的最佳时机。这个套路简直成了恐怖电影的潜规则,也是百试不爽的一招。即使我们知道鬼要出来了,知道这只是导演的安排,就算你看过成千上万的这类型的电影。在这个时候,也会凝神静气的盯着屏幕,不错眼珠地等着…… 鬼~要~出~来…… 黑色的夜里藏着不可知的危险,可能躲在某处的那些东西真的会伸出一张嘴来,咬上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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