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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天来得过早,比往年要早二十来日的光景,刚到五、一,已是桃红柳绿、满目的葱郁,室外最高温度已达二十五、六度,和风阵阵,冷暖适宜。窗外车流似河、人如山海,各家商铺都正在开展着各种各样的促销活动,锣鼓喧天、旌旗展展,路旁不远一个红色T台边围着好几层的人,一个穿着西服的老头在台上手持麦克正高声地讲着什么,真搞不懂,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好意思拿一张难看的老脸出来干这个!只是为了几个钱? 胡浩天带着脸上略存的那几分笑意说:“我觉得沂雯说得对,你想啊,如果我们都不在世了,还能管事吗?就是在,虽然现在能管点事,但像天下太平这样的事,是咱们管的吗?想管能管得了吗?我是管不了啊!”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如果每个人都能太平相处,那天下自然太平!我们可以为世界和平贡献自己的力量嘛。”李丹说道。 “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管住自己,管住自己的心不随意膨胀,天下自然太平,世上也就会少了许多恩怨和乱七乌八的事情。”栗志点点头。 “这也不全对。看过电视上的动物世界吧,其实人也那样,人不是生活在真空中,生活中哪一天和哪一刻不发生着抢、夺、争的事?没有!就拿我来说吧,要不争、不抢,还不得被饿死啊?我死了不要紧,公司下面那么多上有老下有小的职工怎么办?说白了,人类社会永远都是弱肉强食!只不过和动物不同的是,人类在抢夺后,会找各种正大光明的借口来遮掩。”胡浩天说道。 “其实人不都像你所说的那样,还有——” “行啦!咱们也不是开啥辩论会呢,你们都费这么大劲干啥?!”李丹的话没还说完,却被朱沂雯打断。 “对了,”朱沂雯又转向胡浩天:“头,今天在哪吃午饭,吃啥?” 胡浩天吐了口气,看看手表,说:“十二点多能到萝北县,咱们先到黑龙江边去吃开江鱼,如果运气好还可以看到冰排,晚上回萝北宾馆住宿,明天再往太平沟走。” 光胡浩天腕上的那块金表就值好几万元银子,浑身上下自带着夺人富豪气,这种气质是模仿不出来的,再加上他举手投足间略带修饰夸张的样子,就让人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是个有身份的人, “有纯开江鱼,又能看冰排,太好啦!”朱沂雯眉飞色舞,鼓下巴掌,丽莎看了胡浩天一眼,也跟着拍了两下。 胡浩天扫了几眼车厢里的人,身子向上直了直:“我的人生格言是——人要始终站在高处,站高处说话——腰不疼。”右手向右后一挥,然后坐回了原处。 李丹欲张口再说什么,却被栗志挥手制止住,话语长短的事一争长短没意思,如果再说下去就会更没意思。车厢内一时陷入沉寂。 已出市区,人群和建筑越来越少,换之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农田和永不间断的由路两旁的树而形成的绿线,间或有村镇、山川河流掠过,满目的辽远和空旷┉ 大把大把的春风从茶色窗玻璃间一条巴掌大小的缝中吹进来,清新而有丝丝恬意,此时,栗志的心变得安稳和充盈,绝没想到心落在胸膛中的感觉原来竟如此的舒服! 人喜欢在城市生活,喜欢找人多的单位工作,喜欢逛喧闹的街市,甚至连吃饭也喜欢找人多的酒店进等等;同时人也总喜欢把简单的话绕着弯子说,总喜欢把简单的事当做一件工程做…… 人是喜欢热闹、喜欢复杂的动物。 现在的城市是一个个没有栅栏的圈,圈养着人这样特殊的动物。在城市久了就会麻木,渐渐失去灵魂,一旦走出了它,才发现天地是如此的广袤,而所谓人为的繁华在伟大的大自然中是那么的渺小……… 在担任东生乡乡长的一年里,利用空余时间,栗志把自己担任副乡长期间及与古兰的爱恋写成了一本三十八万多字的小说,取名为《试用副乡长》。他想让许多人知道自己与古兰的事情,如果天下人都知道更好!如果老天垂怜,其中或许古兰会在某一天的某一时刻也能够看到这本书,或许古兰会再一次回到自己的身边。 自己是父母身上掉下的‘肉’,女儿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父母、女儿是栗志一生永割舍不去的爱。而前方去的萝北是栗志原工作所在城市的下属县,这个‘五、一’的剩余时间可以去探望父母;这次或许在茫茫人海中也会再次与古兰相见。 现在的栗志活在‘或许’中,‘或许’是什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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