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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立刻走出书房,陆远顺手将房门带上,然后下楼一齐走出临街的正门,大摇大摆地朝西边走去。 俩人走到西边大路后便向右一拐,立刻撒开腿向北跑去,又拐进一条小弄堂向东跑,一直跑到东边的那条马路上,再向南走到小洋房东边的十字路口,偷偷摸到黑色大吉普的车尾处。 卡卡朝爸爸使了个眼色,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大吉普左侧前窗旁边,咚咚地敲了两下车窗。车窗摇下,只见那司机脸上戴着一副大号墨镜,双手戴着白手套握在方向盘上。 “叔叔!请问现在几点钟了?”卡卡笑嘻嘻地问道。 那司机似乎愣了一下,却不回答,从打开的车窗伸出左手让卡卡看手腕上的手表。 卡卡两手抓住那司机的手腕,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哟!怎么才三点多啊?叔叔!您的手表好像停了嘛!” 那司机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妥,想收回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卡卡捏得紧紧的,顿觉不妙,正要往回挣脱,又突然发现自己还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也被人抓住了。 陆远已坐到了司机的右边,左手紧握住那司机的右手:“朋友!你撞坏了我的车,连声招呼都不打,有点说不过去吧!” 那司机两手都被捉住,更加着急,使劲想挣脱,却发现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手劲都挺大,一时半会还真挣不脱,赶忙张嘴:“啊吧!啊吧!” 竟然是个哑巴! “叔叔!你这表真的有问题,让我好好看看!”卡卡的双手死死捏住那司机的左手腕,嘴上却仍然不紧不慢地说着。 “别装了朋友!你撞坏了我的车,想抵赖可不行,跟我跑一趟派出所吧!”陆远也不紧不慢地说着。 那司机急得面红耳赤,啊吧、啊吧不停地叫唤。 ——难道真的是个哑巴?不管怎么着,也得看看你的脸。 陆远一边想一边伸出右手去摘对方的墨镜,左手无意间稍稍松了一下,那司机的右手已从手套中滑脱出来,挡开陆远的右手。 陆远右手腕一翻,刚想叼住对方的右手腕,谁知对方的手腕竟然像泥鳅一般滑溜,手指才碰到对方的皮肤,对方的整个右手已经离开了陆远的掌握。 那司机没等陆远下一招使出,右手已将车门推开,跳出门外,然后身子顺时针向后转了个圈,左手顺势从车窗缩回。 卡卡刚才还捏着对方手腕看表,一瞬间发现自己的双手中只剩下了一只白手套。 高手!一个念头立刻划过卡卡的脑袋。 自从天坑探险回来后,卡卡便开始在爷爷的指导下学习陆家祖传功夫,虽然功夫长进并不快,但别人的功夫高低还是可以一眼看出。 只不过一念之间,那司机已经向前跑去,越过了暗黄色的普桑,爷爷住的小洋房就在左前方不远处。那司机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啊吧、啊吧地叫着。 卡卡赶紧追了上去,可人小腿短,离那司机越来越远。 突然,只听扑通一声,那司机右腿一弯跪倒在地。紧接着当啷一声,地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卡卡赶紧跑到那司机跟前,一脚将那司机踹倒在地,却见地上闪光的竟是一枚一块钱的硬币! “卡卡!他一时半会起不来,踩着他就行!”陆远在卡卡身后叫了一声。 卡卡的右脚又用力踩上那司机的背部,那司机立刻杀猪般地又啊吧、啊吧地叫了起来。 爸爸的手劲真大,打暗器的本领也这么厉害,回头一定要让他教自己这门功夫。卡卡一边踩着那司机一边在心里赞叹。 陆远走到暗黄色普桑的边上,朝车里一看,却见车里空无一人,后座上居然丢着一个出租车的顶灯和拆卸下来的计价器!再仔细看了一眼前车门,果然车门上有重新喷漆的痕迹。原来是一辆被盗的强生出租车! 陆远赶到卡卡身边,却见那司机的墨镜已掉在了地上。这是一张十分普通的脸,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便是那两条又细又长又淡的眉毛!这两条眉毛长在一个男人脸上倒真有点奇怪。 渐渐地有行人围了上来,那司机叫得更起劲了,两只手好像渐渐恢复了力气,正想使劲撑起身子,卡卡干脆骑了上去,伸手摁住对方的双手,却突然叫道:“爸爸!这人左手只有四根手指!” 陆远定睛一看,果然此人左手的小手指好像被连根切断。真的只有四根手指!怪不得要戴手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开始责怪起父子俩欺负一个残疾人了! 那司机觉察到周围行人站在自己一边,又加大了叫声,同时眼睛却不停地瞄向小洋房。 “不好!我们上当了!卡卡你盯着他!”陆远一边说一边向小洋房跑去。刚才自己掷出的硬币力道奇大,正好击中那司机膝弯的阴谷穴,他要想完全恢复力气恐怕还得有一段时间,卡卡这几年功夫也没白练,暂时应该能制得住他。 陆远迅速奔到小洋房的大门前,却见大门竟然虚掩着,心中一紧,连忙冲进屋内。 耳边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楼上有人正在格斗! 陆远一个箭步冲到楼梯口,又一个腾身跃上了五格楼梯,正要继续向上跨步,突然一条黑影从上往下向自己扑来! 陆远朝右一侧身,背部紧贴墙壁,伸出左腿一绊,只听咕咚咕咚几声,那黑影猝不及防,在楼梯上翻滚下去。 陆远立刻转身向楼梯下扑去。谁知那黑影身手也颇为了得,还没看清楚他用了何种身法,一眨眼便站立在自己面前。陆远正要出拳,却听嘿的一声,那身影已快如闪电般地击出一掌,直击陆远胸前。 俩人站得如此之近,陆远已来不及躲闪。 只见陆远猛吸一口气,胸膛竟向后一缩,那一掌明明已经击中胸口,却如同击中了空气一般,陆远丝毫未受伤害! 陆远趁对方一愣神的工夫,迅速伸出左手捏住对方右手手腕,右手从对方右臂下穿过,反手想拿对方的肩关节。 又听嘿的一声,陆远感到左手虎口一麻,对方已经抽回击出的右手掌,向后退了一步。 陆远正要向前进击,突听脑后一阵风声响起,赶忙一低头,头皮立刻感到一麻! 陆远立刻顺势一蹲身子,使出祖传地趟功,朝右侧滚了出去,同时眼睛一瞄,发现刚才身后又有一人,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站在先前那人对面。这把匕首白光耀眼,似乎散发出阵阵寒意,陆远不禁哆嗦了一下。 ——一定是把精钢铸就的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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