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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我上楼冲了澡,选了件迪奥的大v领的卡马莱晚礼裙,佩饰不必细挑的,自出事以后,我只穿黑色。 熹来接上我,并不多言,我们直奔辉煌欢笑之处而去。 傅氏年会果然是大手笔,到处是衣香鬓影,我挂上标准的微笑,挽住熹来,周旋于一张张或熟悉或生疏的面孔中间。已经没有人对我特别侧目,四年了,更多的新鲜事充斥着人们的视听,文大小姐的故事已经陈旧暗淡。 我尽力微笑再微笑,我必须记住,这是我的工作。让熹来满意,就是我的工作。 熹来温柔体贴,彬彬有礼,时不时在我耳边说点什么,然后相视一笑,我们俩真是一对好搭档。 这里面的人又有多少不是来演戏的? 有人在厅南向他招手,熹来说了声我过去一下,我便微笑的躲进角落。 有人请我跳舞,我微笑着拒绝。 再有人邀请,我继续微笑着拒绝。 除了熹来,我不必去在乎其他人的脸色。 熹来帮我还清债务,我得用一生来还债。更何况他待我不薄,把两义轩划在我名下,母亲的庞大医药费都得从中支出。 所以他的事无巨细,我统统打点,说的难堪点,澡也是我来给他洗。 宴会上我光彩照人,回到家我是女奴。纵使这样,我也愿意,因为这比应付那些色迷迷的仿佛用目光就能把你扒的一丝不挂的人真的要好很多。 又有人来搭讪,我端了杯酒离开。 熹来带了个人远远的向我走来,我连忙微笑着迎了上去。 愣在那里。 他漆黑的眸子平静的望着我,嘴边一抹若有若无的弯起。 熹来少有的兴奋:“小希,这是钟景淮先生。” 我很快稳住心神,嫣然一笑:“久仰,钟先生可是难得一见呢!” 钟景淮依然微笑。他说了什么我居然没有听清,只觉得眼前的双眼寥若晨星,和下午两义轩见到的憔悴模样判若两人。 早该想到是他。 他不喜欢出来应酬,我原该知道,除了他那样的家世,谁会有如此气度? 多想无益。 怪不得熹来这样巴结,这个人可以带来的好处确是多多的。 我莫名的心烦起来,随手拿了杯冰水喝下,顿时冷彻心肺。 所以钟景淮吻我的手时,似乎抖了一下。 熹来鼓励我和他跳舞,我犹豫了一下,熹来期待的看着我,我明白了,微笑着和钟景淮滑进舞池。 他的手温温的,但有一种坚定的力量,身上的衣服用檀香薰过,越发的使人神清气爽。 钟大公子的卖相果然不差。 再看看他的脸,一双美目流光溢彩,就那么看着我。 纵使我这几年修行深厚,也不禁微微脸红。常听人夸他如何如何,今日得见,实在知道那些人的语言有多匮乏。 这场舞跳得我筋疲力尽。 所幸熹来想要得我已帮他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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