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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大礼拜就把孩子往这送。”赵丽边洗脸边说。
“你大姨身体不好，不往这送，你让亮亮没人管啊？”赵妈妈说，“他俩都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看他们忙出个什么名堂来。”赵丽嘀咕了一句。
“可也真是的，”赵妈妈说，“怎么就那么忙呢，连孩子都不管了。”
“两口子没一个有正事的，”赵丽说，“一个成天打麻将，那个就整天把自己弄得跟新郎似的，也不知道跟谁约会。”
“你怎么知道，不知道别瞎说。”
“我什么不知道？”
“小点声吧你，亮亮听见不好。”赵妈妈说着捅了赵丽一下，转身回房间。
亮亮是赵丽表姐的孩子，七岁，在赵丽工作的学校上小学一年级。有很多原因使赵丽不太喜欢亮亮。比如，表姐经常在接孩子的时间给她打电话，让她先把亮亮接到她家，晚些时候她再接回去。让赵丽这样一个还没结婚的姑娘跟那些家长一样，下班领着个孩子，这确实是件挺别扭的事。
赵丽洗完脸回到自己房间。李闪给她发来短信，说今天跟她去买衣服。
赵丽笑了下。她可不是随随便便跟男朋友要这要那的人。不过想想同事说的那些话也有道理。
“啥叫处对象啊？不花钱能叫处对象吗？”这是教音乐的秦老师说的。
“凭啥不让他买呀，喜欢什么就告诉她，爱你就不该心疼钱。考验他的时候到了。”这是教美术的付老师说的。
“人比钱重要。”教体育的罗老师快四十了，她也同意这观点。
于是赵丽跟李闪说她相中了一件红颜色的羽绒服，并强调说买返季衣服能省一半还拐弯，如果李闪也买一件，等于买两件花一件的钱。
赵丽给李闪回了条短信：9点，商场门口见。
亮亮推门进来了。
“小姨，姥姥叫你吃饭。”
亮亮一叫小姨，赵丽就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
“小姨知道了，”赵丽说，“亮亮先和姥姥吃，小姨找点东西。”
“我在家吃完了。”亮亮说。
赵丽心一软，把自己的小食品拿出几包给亮亮。
“谢谢小姨。”亮亮抱着出去了。
赵丽翻出一条短裙，她觉得这条米白色短裙和她今天的心情很搭配。
亮亮又进来了。
“小姨，背叛是什么意思？”
“你在哪看的？”赵丽问他。
“电视。”亮亮说，他已经开始吃小食品了。“电视里说他爸背叛他妈了。”
赵丽心一动。
“小姨，咋背叛了？”
赵丽说：“他爸又找了个女的。”
亮亮不吭声了。
吃饭的时候，赵丽不时偷眼看坐在一边看电视的亮亮，她想抽时间和表姐谈谈。
赵妈妈说：“亮亮，《天天饮食》了，调中央一。”
亮亮从椅子上滑下来，换了频道。
“演了。”亮亮说着，回头看姥姥。
“演半天了。”赵妈妈说。
“牛尾汤我妈也会做。”亮亮说。
“好吃吗亮亮？”赵丽说。
“好吃。”亮亮说。“这人演过。”
“上回做水果酥饼的是她吗亮亮？”赵妈妈说。
“是她。”亮亮说。“姥姥，《夕阳红》了。”
赵丽想笑，她觉得7岁的亮亮跟50多岁的妈妈一起看《天天饮食》和《夕阳红》这样的节目很滑稽。
“亮亮作业做完了吗？”赵丽问。
“做完了，”亮亮说，“还有20道演算。”
“做完作业画个画，”赵丽说，“亮亮想吃什么跟小姨说，小姨给你买。”
亮亮不说话。
“亮亮，过几天小姨学游泳，你去不去？”
亮亮扭脸看她，好象没听懂。
“你可别带他去啊，”赵妈妈说，“把孩子淹着咱可担不起。你也少去。”
吃完饭，赵丽回房间穿上了那条米白色的短裙。
“早点回来。”赵妈妈说。“不该去的地方别去啊。”
“中午晚上都不回来吃。”说完，赵丽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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