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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丽半躺在床上。她穿着短裤，修长白皙的大腿叠压在一起。她妈妈开门进来，见她在打电话，用口型问她是谁，赵丽晃晃头，用食指示意妈妈别出声。妈妈笑了下，退出来，把房门带上了。
赵丽继续打电话。
“其实我家以前有一个，被我妈用坏了。人家是绞果汁用的，我妈想喝豆浆用它绞黄豆，能不坏吗，不出事就不错了，杯都绞碎了------这个好象能绞黄豆，我妈看说明了，说有这功能------200多，没都用了，我妈在厨房绞呢，不知道弄没弄好，反正我是喝不下了，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在那儿左一杯又一杯，一会儿凉，一会儿热，可好玩儿了------呵呵，哪还有肚子吃饭啊，太饱了，改天吧------行，不一定打电话，发短信也行，我看他们都发短信------对了，谢谢你啊------呵呵，什么关系该谢也得谢呀------呵呵，好，不谢了，对了，你说游泳到底好不好学------我可是笨得要死啊------你说像我这体型，游什么姿势能好看点儿------是吗，蝶泳------呵呵，不学狗刨就行，难看死了------那我是不是也得穿泳装啊------哎呀，我不好意思啊，我看她们穿都不好意思------对，戴游泳镜，这个办法好，谁也认不出我，我就怕被人认出来，感觉就像，呵呵------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什么时候去，我想快点学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可笨了，比你想象的还笨，到时候别笑话我啊------昨天晚上洗澡我还想这事呢------你说我能在水上飘着吗------那你能吗------你真厉害，太佩服你了------躺在海滩上感觉也挺好吧------沙子热乎吗------哎呀别说了，恨不得现在就去了------你打算过几年回家还是继续在这边发展------我不喜欢这里------不知道啊，看你表现了------呵呵------等会儿再聊，我妈叫我呢------好，bye。”
赵丽关了电话进到厨房。妈妈正在切水果。
“他。”赵丽跟妈妈说，“问我买什么了，又问他给我的购物卡上钱够不够。”
“你告诉他了？”妈妈问。
“恩，我说够，没用了，她问我是不是自己在家，我说你也在，绞果汁呢，反正我是没肚子喝了。”
“我可告诉你，”妈妈说，“他让你去他家，你绝对不能去。”
赵丽没吱声，她听见外面有警车的鸣叫声和喇叭喊话的声音，于是她走到阳台，探头往下看。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下面有两个挨得很近的人，警车的鸣叫和喊话的声音来自另一个方向，被阳台的拐角挡住了。
“我跟你说话你听没听见？”妈妈在身后跟她说。
“听见了，不去。好象出什么事了。”
“把你自己事管好吧，管那么多闲事！”
赵丽回到厨房，帮妈妈把绞汁机的电源插上。妈妈切好了水果，倒进绞汁杯里。
水果在杯里翻滚，片刻之间就变成了粘稠的果汁。妈妈把颜色怪异的果汁倒进杯里让赵丽喝，赵丽抿了一口。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在商场里喝的太多，还是眼前这杯果汁确实很难喝，赵丽觉得有点反胃，她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妈妈笑了，拿过杯，喝了一口。
“好象是和人家弄的不一个味儿，”妈妈说，“你看，还有没绞碎的呢，还有块儿呢。”
“扔了吧，”赵丽摆摆手说，“恶心死了，看见就想吐。”
妈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说：
“是不能喝，不好喝，和商场里的是不一样。”
“赶紧倒了吧。”
“倒哪儿啊？还有块儿呢，倒下水道里肯定要堵住。”
“那我不管，反正别让我再看见它，看见我就想吐。”赵丽说完，回自己房间去了。
妈妈看着女儿的背影，又抿了一小口，然后走到阳台，将这杯难喝的果汁泼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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