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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妤,给我讲你的故事好吗?她并没有马上回答我。只是仍然站在原地仰望星空,一动不动。半晌,她对我说,枫,你看星星开始模糊了,我抬头,望星空,再看星妤,看见她眼里噙满了剔透的泪珠,极不情愿缓缓的在那张精致的面庞上留下晶莹的水痕。那一刻有一种冲动,想拥星妤入怀,想呵护她,抚慰她。突然有了一种错觉,前世今生来世,星妤,才是我宿命里等待着的那个人。 很强烈的错觉。 我没敢告诉她,不是不敢,而是不愿,倘若我告诉星妤我喜欢她,那潇婷呢?那晚与潇婷的那个吻又意味着什么?我把潇婷当什么了,我把自己当什么了。面对内心真实的渴求,我选择理智。我没有替星妤擦眼泪。不想乘人之危,给她一种错觉;更不愿给双方一个暧昧的机会。遂递上纸巾,星妤,自己擦吧。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任泪水流淌,星妤开始向我讲述起那段挥之不去的初恋。 我不会打岔,静静聆听星妤开启爱的心灵。 枫,他是我高中的学长,叫树,是我的初恋。很朴素很稳重的一个男孩子。说话做事不象其他不谙世道的男孩儿那样,浮躁夸张,他的举手投足间总透着一种气息,是成熟。成熟彰显魅力,他是个有魅力的人。 我与他交往很朴素,是洗尽铅华的那种。平淡,真实。他让我懂得原来爱也是可以无关风月的。我俩的感情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持续加温,让人觉得踏实有安全感。我,愿意陪你走,走遍人生的兴与愁。只要你愿意,我会用这一生。从日出到日落,每一分每一刻,只要你愿意。这是我与树交往时他最喜欢唱给我听的歌:《愿意》。我对他始终有一种别样的情愫在里面,感觉他像我哥哥、爸爸。我曾一度觉得今生他就是我生命里冥冥中一直在等待着的那个人。觉得他是可以托付终身,是能和我最终步入神圣婚姻殿堂共同踏上红地毯的那个人。 但是,我没料到,我真的没料到。就是这么一个率真的我深爱的人,在他考进大学的那一年里,忘记了承诺,忘记了我,忘记了我俩在一起的日子。给了我一通电话,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让我分手快乐,从此杳无音信。 我曾天真地计划,当寒暑假我俩各自从学校归来聚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让他牵着我的手一同去攀峨眉,登泰山,领略华山,在华山的金锁关,我会选一把合适的锁刻上我俩的名字,锁好后将钥匙抛向幽幽深谷,以示结同心,爱永恒。我会依偎在他宽大厚实的怀里,看着他,亲口对他说我喜欢他;我会拉着他的手一同去游桂林,去梦开始的香格里拉,漫步苏州周庄与同里,逛上海南京路,在淮海路旁的冰淇淋店里和他共同分享着哈根达斯的美妙;在重庆南滨路吃最便宜的大排挡,嚼着辣椒,体会重庆人的豪情,感受这座城市的热情,享受着汗水的酣畅。好想让他带我去陶吧,从背后圈住我,掌着我的手,和我一同做陶瓷。 然而,我知道,这一切,已成泡影。变化太快。计划没有变化快。三年来,用真心垒筑的感情基础,在他打电话告诉我分手的那一刻,轰然倒塌。 物是人非,斗转星移。 他在我生命里留下了一道伤痕,灼热,痛楚。 爱之深才会痛之切,伤痛被记忆中的美好唤起,痛彻心扉。化作心酸的泪水顺着星妤的泪痕细细流淌,极不情愿缓缓地流淌。 枫,你说为什么生命中会有这么多的变数,为什么伤痕不能被抹去,为什么没有一种药可以治愈情花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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