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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在后面的几天里,我们对酒吧的设施日益完善,又带上了扎啤和各种茶水,其中茶水的利润是最大的,因为茶叶都是我和小周不花钱拿来的,只用掏点水钱就可以了。我们卖绿茶、红茶、菊花茶、茉莉花茶等等,小周喜欢喝茶,把茶叶搞得种类繁多,有些名字我都没有听过,闻所未闻,而酒我则要比他清楚,原因是我爱喝酒。 我们的酒吧一开始进展得很顺利,随着生意越来越好,又有越来越多的人要调酒喝,因此,我和小周决定去别的酒吧考察一下。我们找了个比较有名气的酒吧,进去后我要了两瓶啤酒,小周要了一壶茶。我们就在吧台上喝,并和那儿的调酒师聊天。我们对此人一通恭维,此人当即飘飘欲仙,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说要让我们见识一下他的调酒技术,我们为此而来,求之不得,当然满口答应。 谁知道,当此人玩着各种花哨的动作,好不容易调好了一杯他自认为很不错的酒时,我和小周却几乎是同时对这失去了兴趣。 “怎么样?还不错吧!”他恬不知耻地问我们,我们注意到他调好的那杯酒有五六种颜色,上面还有两颗樱桃。 “还行”我淡漠地回答了他一句,可小周却不是这样,他满脸露出不屑的表情,我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要愤怒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周贞白端起那杯酒尝了一口,随即便“呸”“呸”“呸”连吐了三口。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旁边很多人都在用诧异的眼光看他,谁知他竟然不管不顾,对着调酒师说: “这是他妈什么破酒,太难喝了!看起来倒是花里胡哨的,不过这酒是用来喝的,又不是用来看的,你说对不对?”小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一直都是似笑非笑,这可把这个调酒师给气坏了。 “你他妈不懂就别在这装懂,你以为你是谁呀?”此人当即对小周恶毒地说。我拉了一下小周的衣角,对他说:“小周,算了!”谁知小周根本就不听我的,当场大怒,厉声喝道: “我他妈给你台阶下,你还不下,非要让我揭穿你。你以为你调出几种颜色就了不起了,你糊弄了别人,糊弄不了我,谁他妈不知道这个原理,密度大的沉在下面,密度小的浮上来,这连他妈初中生的物理课都讲过,你牛什么牛?” 此人听完面如死灰,除了偶尔小声嘟囔几句之外,基本哑然,被小周说到了要害,毫无还口之力,我看他那样子就觉的可笑。“操!傻B一个!他妈的,站好!”小周忽然大喊了一声,那调酒师吓的浑身打了个激灵,立码站好,可站好后他又觉的非常没有面子,原因是全酒吧的人都在看着他笑,这个时候小周又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别紧张,别紧张啊,我们走了!”我和小周哈哈大笑的走出酒吧,把那个调酒师气了个半死,你们看,小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一语道破天机,经典! 诸如此类的事情,举不胜举。小周非常讨厌别人给他说这样的话,比如谁对他说: “哎,哪里的拌面如何好吃,我们去尝尝。”小周马上就会说:“你他妈吃的再好,也就是个破拌面嘛,这个拌面吃来吃去,好吃难吃,不就是个拌面嘛,你以为你吃上什么?” 小周特别讨厌那种人云亦云,意志不坚定的人。他说那种人一辈子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瞎忙,墙头草一样,傻B一个。 酒吧这一段倒也进展顺利,那天和老X一起出的事情,由于有他妈撑腰,王凡押了一千元,我们剩下几个押的钱都退了回来。派出所看解决不了,就推给了法院,法院民庭例行公事地传了我们几次之后,再无音讯,这种事情也就此了结了。等到此事处理完了之后,我也就和老X等人断绝来往,基本上形同陌路,不知道为什么,老X身上有些品行叫我恶心。 这段时间,我开始有点想晖了,不知道怎么搞的,经常性在梦里梦到她,有时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晖的音容笑貌。我不由地再次想到了萍、晖和我之间的三角关系。想起这些破事儿,就让我心烦不已,感觉无从下手,索性不去想它。那几天,每天都有几个小区里的赌徒来酒吧里炸金花,他们每天夜里12点以后才来,一直玩到次日清晨,一晚上给我交100块钱,然后出一个豹子给我40元。当然我不在,通常都是让服务生待着,由于我从小在那一片长大,所以也没有谁不识相到我那里去闹事。这样大概十天的时间,我光收台费便收了2000多块钱。我看这些钱都是纯利润,心中得意,后来有一次,我实在闲得无聊,便也参与进来和他们一起炸金花。 本想抱着一种玩票的心理,想就算是输了,那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哪想赌博这东西有瘾的,输了钱想要赢回来,赢了钱的还想再赢。赌徒的心理大致如此,可我要声明的是我几乎没有赢过,基本上毫不费力地便输掉了五六千元,如此这般越输越赌,越赌越输。 赌徒的想法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有些人赢光了别人口袋的钱后,居然还借钱给别人继续玩,直到后来自己输光,当然这只是极个别傻B。当时我想如果我有时间,我一定要写一本关于赌徒的书,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赌徒的心理》。 小周见酒吧里天天乌烟瘴气,渐渐发展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赌场,便决定退出。他见我也打牌,劝了我好几次,见我依然如此,也就不再多问。我凑了凑酒吧赚的钱,把小周的那份连同前期他投入的股份一并给他。自己由于打牌输钱提前透支,只剩下了不到两千元钱,即便这样,我还是心甘情愿地让小周退出。因为我知道他不喜欢酒吧变成这样,我也不想因此而失去一个朋友,所以还是乘我们之间没有矛盾时,早早地解决这些破事,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很明智,因为直到现在,我和他的关系也很不错。 这样,酒吧就变成了我一个人的,小周只是经常来转转,有时,会在酒吧门口和别人玩桌球、打奖金。小周的台球打得很棒,每次都能赢钱,常常打得别人肝火上升,然后在我酒吧里买啤酒降温,这在某种意义上讲,也算促进了我的生意。这样我和小周都很开心,看小周打台球是一种享受,以前有女孩这么对我说过,我也这么认为。说句实话,小周打台球的时候,司诺克一杆能下一百多分,样子真他妈的帅呆了。 说起我,还像往常一样,天天炸金花,以此来混过那些无聊的时间,如此而已。 27 熬一晚上夜,输钱又输不少,难免会心情沮丧。有时,甚至万念俱灰,通常都是这样,钱输完了,心情悲愤,伴随而来的是阵阵浓浓的睡意,可是躺到床上却又睡不着。又想起晖,如果一个赌徒熬了一夜,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那么这个时候,他还能想起,并且最想见的女孩,就一定是他最爱的那一个,我一直这么认为,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因为我总在这样或那样最无助的时候,想起晖来。是的,在我难过的时候,我需要晖的安慰和照顾,多少个夜里,我是多么希望能够躺在晖的怀里,沉沉睡去。我想起晖的样子,想起晖的声音,想起晖的皮肤,想起晖为我长的可以让我一手拳握的乳房,等等这些都让我想念。 晖,我爱你,尽管我不知该如何去表达我的爱,你的柔情似水和敏感多情曾经为我带来无法言语的狂喜和满足,可现在呢?晖,你在哪里? 晖,你可知道我在想你,这个时候,你是否也在另一座城市为我牵挂。 我亲爱的晖呀,我最爱的女孩,你可知道,此时此刻,我的心上人,我是多么地思念你,只有你能带我度过漫长的黑夜,只有你能让我闭上眼睛,平静下来,也只有你能叫我忘记空虚,不再害怕,感到幸福。 这是我最悲伤的状态。 八月中旬,晖终于回来了。接到晖的电话时,我正在办公室里熟睡,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我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喂,谁呀?” “哈喽,是我,我回来了。”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晖晖,你真的回来了?”我顿时睡意全无,兴奋起来。 “对呀,怎么?你不开心?”晖在电话那头调皮地说。 “没,没有,我只是高兴。”我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 “有没有想我?” “没有”我故意说。 “真的没有?” “对呀,我事儿那么多,哪有什么时间想你呀?”我继续逗她。 “你这个混蛋!”晖说完啪的一声挂断电话,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晖就挂了电话,我无奈地摇摇头,挂上电话。 忽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我接起电话。 “真的不想我?” “呵呵,骗你的,你呢,你想我了吗?” “你还说,人家天天都在想你。” “这段时间,我也挺想你的。” “真的?” “嗯” “这还差不多。” “哎,听说你开了个酒吧,怎么样?”晖说。 “还行,就是钱不太够用。”我笑着说,我没有把自己每天赌博的事告诉她。 “你怎么搞的,你花钱手也太大了。” “也许吧,你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凑合,你在办公室不出去吧?” “嗯,怎么了,你在哪?” “我现在去你那儿,你等着。” “哦,那行,你来吧。” “什么行不行的,我看你就没想我。” “谁说的?” “我说的!” “你说的不算。” “为什么不算?” “就不算!” “好,那你就说句你想我的话,给我听!” “好吧,亲爱的,我想你想得想睡觉,想你想得翻跟头,想你想到骨子里,你快来吧,这下你满足了吗?”我说 “嘿嘿!那好,你等着我!” “好!” “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之后,我忽然想起来办公好久没有收拾了,我开始扫地、拖地,将窗台、桌子用抹布擦干净,然后把床收拾了一下,原因是这床老响,把被子叠好,将床单抹平,做完这些我用了十分钟。晖还没有来,我又用冷水洗了头,顺便洗了把脸,一切收拾停当之后,我点了根烟,刚抽了一口就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正是晖,随时能牵动我喜怒哀乐的晖,能给我带来无法言语的狂喜的晖,她现在就那么真实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晖今天穿着一件红色中袖T恤,下面穿着牛仔裤,凉鞋,左手拿着一把淡蓝色的阳伞,右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块金帝巧克力和两瓶未打开的康师傅绿茶。看来是她刚才在路上买的,晖仍然是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的样子,头发稍稍长长了一点,在后面扎了个马尾巴,显得清爽可人。晖就是晖,是我日思夜想的晖,是我心爱的无法言语的晖,是我梦寐以求的那种女孩。晖盯着我看了半天,才说:“怎么?知道我要来,就刻意地收拾了一下,是吗?” “帅吗?” “嗯,蛮帅的。” “这是我最帅的造型了。”我说。 “美得你!”晖笑了,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我随手扣了门。晖拧开一瓶绿茶递给我,我摇摇头,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独自喝着绿茶。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问她。 “没什么。”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晖,我感觉晖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我吻她的脖子,吻她的脸,晖闭上眼睛,喃喃地说:“本来是有很多话要对你说的,可不知怎么现在却说不出来了。” 晖转过身来,我们四目相对,晖的眸子清澈美丽,“想我了吗?”我问。 “嗯!” 我吻她,晖的嘴里还有绿茶的甜味,我们不停地抚摸对方,忽然我们都不动了。 “咱们做爱吧。”我和晖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话的,然后,我们双双倒在了床上。 肉体的撞击和灵魂的交糜让我们同时丧失了理智,她撩人的呻吟强烈的刺激着我的感官,令我体内的欲望燃烧到了顶点,我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之下奋不顾身的运动着,直到在高潮到来的那一刻我们同时忘乎所以的尖叫起来,我将我最珍贵的琼汁玉酿射进了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由身强体壮的终结者变成了柔弱无力的襁褓,我终于精疲力尽的爬在了她裸露的身体上面. 我们用了很长时间才完事,带着深深的满足和疲惫,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照在我们赤裸的身体上,做爱很疯狂,这让我切实体会到了小别胜新婚的涵义。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 做爱时,晖像以往一样敏感激情,现在她闭着眼睛,面色红润,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高潮带来的快感。我从枕头下抽出一根烟,点着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吐出的烟雾,久久不散,恍如隔世。 “想喝水吗?”晖问我。 “嗯”。 晖起身拿起窗台上的绿茶喝了一口,然后,她过来嘴对嘴地把绿茶喂给我。绿茶徐徐地注入我的口中,那味道很甜,很好喝。 “还想喝吗?” “嗯”。 晖又喂给我,我搂着晖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像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说真的,在很多时候,我很依赖晖。 晖躺在我的旁边长时间地看着屋顶发呆。 “你们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晖冷不丁冒出一句。 “啊?” “我是说你想好了没有,在我和她之间你选择谁?” “哦,我好几天都没见她了。” “哦”。 我说的是实话,我是有好久没见到萍了,电话她倒是常常打给我。每次萍约我出去,我都推说酒吧里忙,我的酒吧从开业到现在,萍只来过一次,那次是她和她一个朋友来喝了点酒,后来我不让她买单,可她硬是把钱扔到了吧台里面,说是图个吉利。 萍就是这么一个女孩,一码是一码。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晖这样问我。 “在酒吧”晖不问还好,她一问,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输掉了三千多,其中有一把牌我拿了个顺金,可人家拿了个豹子,看到没有,就是这么邪,结果那一把牌,我就输掉了二千多。想到这些我不禁心情沮丧,郁闷不堪,于是不容分说又抱着晖瞎忙一气。 不知怎么搞的,写到这里,我总觉得自己写出的东西,像一堆垃圾。也许我的生活状态就是一种“垃圾状态”,可这的确是我生活的真实写照,生活是写作的前提或者说是素材,我要写出最真实的文字就只有去写自己这种颓败而又放浪的生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我渴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看得起我,我需要让很多人都羡慕我、妒忌我,我真的很想那样,但是现实之中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兵,没有人会把我放在眼里。 我不想去循规蹈矩地生活,可事实上我依然像个平常人那样循规蹈矩地活着。我对自己这种支离破碎的生活状态无可奈何,想要改变却又无能为力。这个世界怎么了?现实就像个笼子一样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束缚着我们的手脚,如果有一天我用自己的方式去生活,我就会像一只逃出笼子的小鸟一样变成大家群起而攻之的对象,从而招来“枪打出头鸟”的飞来横祸。 所以说既然我还活在这个二不跨五的肮脏年代,我就会有悲观,就会有绝望,就会有失落。假如我不想感到悲伤,那么就只有装的放荡,这是我对这个悲惨世界消极抵抗的唯一办法! 活着还不如死去,SHIT!这是我此刻最最真实的感受。 言归正传,晖回来了以后,我每天过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是生活上,晖为我买来了新的牙具(过去的已经不能用了,可我老想不起来买)、毛巾、香皂等等一应俱全。她又将我的“办公室”重新收拾一番,角角落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各种物品都摆放整齐,最重要的就是早上我有早点吃了,晖每天早晨总是给我送完早点然后再去上班。 当然,这些事情萍也会做,如果我愿意的话,萍会比晖做得更快,更好。只是就我而言,我更希望是晖来帮我做这些事情。 晖说本来她下定决心,若她回来后,我还未和萍分手的话,她就和我拜拜。但后来,她又改变主意了,她说她老是为我改变自己的决定,晖还说她舍不得我,就算是让她默默地爱我,她也愿意。听了这些话,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而晖也再未追问过我和萍的事。 28 “我们分手吧。”这是我再次见到萍时,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萍显得很冷静,她现在的样子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没有为什么,咱们不合适,你可以再找个更好的。”我说。 “你是为了她和我分手?”萍盯着我看,我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 “干嘛这么问,咱们是不可能的,你是回族,我是汉族。” “好了,好了。”萍没等我说完便打断我。 “说,是不是因为她,你才和我分手?”我知道萍所说的“她”指的是晖。 “我不知道,或许有一点吧,不过-------就这样吧,别纠缠了,好吗?”我说。 “好,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该明白的我全明白了。”萍说。 “哦.”我也不知道她明白什么了。 “我走了,再见!”萍把“再见”两个字说得非常坚决,她的眼神是那种我在这个世界上见到过的最怨毒的眼神。 “再见”?我没有想到分手居然这么简单。其实我真的不想伤害萍,但我得在她们俩人之间做一个选择,和萍分手,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就算是这样,可结束了一段感情之后,还是难免心情恶劣,因为毕竟我曾经用心地付出过,不过我总觉得这事怪怪的,好象还没有完的样子。 事实证明被我猜中了。 萍离开酒吧后,我莫明其妙地心情烦躁,这种感觉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我给晖的家里打电话,振铃音响了三声后,电话接起,接电话的正是晖。 “喂,你好。” “我和她分手了,这下你满足了吧?”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忽然之间很是生气,我为刚才伤害了一个爱我的女孩而感到苦恼。 “你什么意思?”大概停顿了十来秒钟,晖才说了这么一句。 “我什么意思?我他妈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呢?”我被一股无名之火烧灼着。 “其实你还是蛮在乎她的。”晖说。 “在不在乎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这下你满足了?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我不会承受不了打击的。和你在一起那天,我就已经想好了,分手的那天是什么样子,你说你现在要和我分手,我也无所谓,你说你本来不喜欢我,就是为了把我和萍分开,我也无所谓,反正我就这样了,死驴不怕狼啃,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想怎么样?讲呀,反正你们是没法子伤害到我的。” 我被愤怒之火烧昏了头,尽管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愤怒,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愤怒以愚蠢开始,以失败告终。 此话一点不假,我一说完这些话,就立马感觉到自己是个蠢蛋。而越觉得自己蠢就越生气,越生气就变得越蠢,以至于自己半天说了什么,都搞不清楚,想想我真是失败得可以。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你为什么会把我想成这样呢?”晖委屈地说。 “够了,够了,别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全都是一帮傻B,白痴,弱智,笨蛋,低能儿,我操,我操,我操!”我愤世嫉俗地说出这些,满口喷怒。 “对不起,现在我说话不方便,我明天去找你好好谈谈好吗?”晖在电话那头小声地说。 “有什么好谈的,这根本就他妈的是一场无聊至极的游戏,从一开始就是,FUCK!我他妈的就不明白了,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卷入这么一场无聊的游戏当中。” “对不起,我说话真的是不方便,况且,你现在的状态也太激动了,不适合谈话,答应我,咱们明天见面再说,可以吗?” “那好吧”我说. “晚上别去喝酒,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喝酒,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为你担心,好吗?” “哦......”我忽然感觉到自己被晖的温情淹没。 “拜拜!” “嗯!” 今天本来是想找个人好好吵一架的,可我找的实在不是个理想的人物。自始至终,都是我在出言不逊,而晖则是逆来顺受,以一种宽容的心态对我一再迁就,忍让。我愤怒时,粗鲁的语言所爆发出的杀伤力,被晖温柔的声音一一化解,这种四两拔千斤的妙处,往往在于她能够让你在愤怒时,渐渐平静下来,恢复理智,同时,用一而再,再而三温柔的情感将你包围,让你感觉在芸芸众生之中,忽然间被别人重视,这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晖就是这样的女孩。 次日清晨,晖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为我带来了牛奶和早点。 “感觉怎么样?”晖冷不丁冒出一句。 “没怎么样。” “感觉很难过,也很后悔?” “不,有的只是内疚和不安。”我这样说。 “哦”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我觉得我这辈子对不起好多人,比如说爱过我的人。”我接着说:“也许我这个人适合去做很多事情,可就是不适合活着。” “也许你太偏激了。”晖说。 “是吗?也许吧。” “我觉得你其实真的是挺在乎她的。” “可能吧,但她真的和我不适合,我现在被一种愧疚的感觉压得喘不过气来,你知道吗?” “嗯,我能理解那感觉。” 我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后对晖说: “萍一直对我很好,她为我堕过胎,是我伤害了萍,我觉得我是有罪的。” 晖没有说话,但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到一丝明显的意外。 “好了,别难受了。”晖沉没了一会儿将我的头抱在怀里,我的脸静静地贴在她的胸脯上,感受她均匀的心跳。 “其实我也觉得挺对不起她的,可是......” “感情是自私的,对吗?”我接着晖的话往下说,我的脸还贴在她的胸脯上。 “是呀......”晖叹了口气。 “你现在是不是心情坏透了,特想发泄?”晖又问。 “有点儿” “想干点什么吗?” “什么?” “比如说——做爱?” “不想!” “哦......”晖又把我搂紧了点。 那天我们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呆了整整一个上午。我就爬在晖的怀里听她给我唱歌,唱李湘的《给我新鲜》和谢雨欣的《第三天》。我们几乎不说话,晖一上午都在轻声唱歌,我就听了一个上午,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29 九月,阳光明媚,我的大学生活就在这样的天气中开始。 我去财经学院报了名,“新疆财经学院成人教育学院”——这就是我上大学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我认识了浩子、黄玮、司鹏涛等等以及一些其他的人,当然还有我们的班主任许老师。许老师是学校的学生科副科长,大家都叫她许科长,此人极度爱慕虚荣,当然这在当时我并没有发现,是后来才知道的。我见许老师的第一面是在她的办公室里,当时是下午,我去找她盖注册章子。 “你怎么才来?早上打扫卫生你为什么不来?” “我……”我正要编个瞎话骗她,可她马上做出了一个我认为没必要编瞎话的决定。 “旷课两节”她义正严词地说。 “啊?哦,那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把你脖子上戴的东西取掉,以后不许再戴。”她看到我脖子上吊的石头说。 “哦,老师,我想问问,这不是成教院吗?怎么?” “怎么什么?成教院也是大学,也要遵守学校的规定,学生就该有个学生的样子,现在你去多功能厅参加学前教育大会,还有什么问题吗?”许老师连珠炮似地说。 “哦,没有了,没有了。”看着她凶巴巴的样子,我差点说:“不敢,不敢,小的不敢。” 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直奔多功能厅,多功能厅里人满为患。我看见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立着一块牌子,上书:2001经济信息管理(1)班。我走到跟前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回头再看我们班的这些人,男生大部分表情死板,呆若木鸡。女生更是惨不忍睹,个个长得巨洼,都跟呱洼岛听岛主似的,面目狰狞,拍鬼片不用化妆,我吓得赶忙收回目光,怕看久了会把中午吃的过油肉拌面全盘吐出,真是恶心的去了。 我惊魂未定,和旁边坐的两个男生搭话。后来,我知道他们两个瘦点的叫师浩,我管他叫浩子,胖点的叫司鹏涛,我们都叫他小司。 我对他俩说:“哎,咱们经济信息管理专业的女生怎么都长成这样了,够牛B的。” “这算什么,还有更难看的,你都没见呢。”浩子说。 “你说什么,还有比这些品种更牛B的?我闻言大惊。 “呵呵,怎么没有。”小司说着伸手给我指了一个,我顺着小司手指的方向看去,顿觉头晕目眩,忍不住做了个本能的动作,用拇指按在了自己的人中之上,我靠!这姑娘长得真他妈的叫绝,简直就是个畸形,还不停地笑着甩她那一缕一缕的短头发,也不知多久没洗了,从而能顺利地露出一脸的麻雀屎和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我注意到连女生都不愿和她坐在一起,中间空了好几个位子,而此人却浑然不知,洋洋自得。我暗暗吃惊,这个世界上如何会有长得这么恶劣的人种,集万家短处于一身,实乃人中极品,屈实了得。我不由用劲按住人中,以免不测。 就在我啧啧嗔怪的时候,小司见我用拇指按着人中,问我:“你这是做什么?” “哦,这是一种急救方法,我怕自己晕过去。”我说。 “哦,怎么样?”小司和浩子乐呵呵地看着我。 “嗯,厉害,厉害,简直是世界之最,天下第一,佩服,佩服!” “以前小日本打中国的时候,如果有她,把这个B放在边界上,估计小日本都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踏入我中原半步,从这样的角度看问题,她还能救国呢。”浩子肯定的说。 我看了小司一眼,然后对浩子的讲话做了个很高的评价:“有道理!” 就这样一来二往,我和他们混熟了。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想这也是我们之所以混在一起的最根本原因。 晖的父亲出差去了伊犁看晖的母亲,在这段时间里,晖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往返于家、单位和我处。晖通常都是不上班的时候和我混在一起,然后晚上回家接一个她父亲从伊犁打来的长途电话,我们称那个电话是“查岗”电话。接完后,再到我的酒吧,然后和我待上一个晚上,晖从不感到疲惫,每天如此,乐此不疲。 酒吧的生意这段时间处于低谷,由于每天都有人在这里赌博,而这些人的素质又都比较低下,造成了一种很不好的氛围,有些以前常来的客人,也不太愿意来了,使得酒吧生意萧条。而我又赌博成瘾,不能自拔,小周也有很久没有来了,作为酒吧的老板,我对酒吧做出的最大贡献就是负责每天将酒吧的营业额如数输掉,然后次日清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带着沮丧的心情,倒头睡去,不省人事。晖每天陪在我的身边,也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可她从不对我说出只言片语的怨言,从她的脸上看到的只是深深的疲惫和蓝色的忧郁。 晖曾让我在黑色、蓝色、紫色、粉色这五种颜色中选择一处自己最喜欢的颜色。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蓝色,晖笑了,她说蓝色是代表深爱的人,她还说她内心深处的忧郁是对深爱的人的一种蓝色的忧郁。而在我看来蓝色忧郁只是晖对我现在这种堕落的状态的深刻哀怜。 我又问晖,粉红代表什么意思。晖说,怎么了。我说我想起童年时,辅导员姐姐身上穿着粉红色的裙子,当时,在我眼中是那么美丽,让我心神向往,现在想起来依然难以释怀。晖一脸愠怒地告诉我说,粉红代表性伴侣的意思。我听了以后,头皮都麻了,由此推断,我在童年时期就是一个脑子里充满色情的人,得到这个结论,我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从小就个坏种,心中不由惊叹不已,感慨万千。 长时间的输钱体会让我烦躁不安,每天情绪低落。看着自己一手搞成的酒吧,一天比一天不景气,不禁心生伤感,脾气变得异常暴躁,不喜欢说话,有谁稍稍冒犯于我,我便暴跳如雷,仿佛被谁触碰了逆鳞一般。晖看着我这种颓败的状态,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帮我,毫无办法。后来,她对我说,当时我的状态很让她揪心,她恨自己不能够分担我的喜怒哀乐。每次在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一点也不了解我,在我难受的时候,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我,她能做的只有每天为我担心,为我的状态感到不安,仅此而已。 那段时间,我始终调整不好自己的状态,为此郁闷不已。生活索然无味,毫无意义,每天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索性继续沉迷,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因为我的赌博和挥霍无度,因为我的经营不善,酒吧终因入不敷出,彻底处于疲软状态。见到这个局面,我深知无力挽回,酒吧终于宣告关门大吉,我苦心经营的事业瞬间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气愤之下,我将所有的桌椅砸烂摧毁,把一套音响设备搬回家,除此之外,其它的东西一律人道毁灭,只是壁画我没有去碰它,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自己花了很长时间亲手一笔一笔画出的作品,就这样毁掉。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些,一言不发,独自伤感。 我最后算了一笔帐,以前的忽略不计,在酒吧临关门前一个星期之内,我输掉了两万三千多块钱,其中有八千块是在炸金花的时候输给了房主,剩下的分赃不匀,总之,是被瓜分了。赌场上我是长败将军,打牌这种事对我来说是小偷打官司——场场输,毫无办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我输掉了自己的酒吧,而输掉的这些钱都是我的血汗钱。 30 酒吧关门以后,我心力交瘁,也不去上课,每天呆在家里睡觉。日子过得恍恍惚惚,不知所措。 那些无助的夜,总让我慢慢沉醉。 那些做过的梦,如今都慢慢散去。 何为理想?何为爱情?何为生命? 我不知道! 谁也不怪,只怪我自己,怪我自己没有把握好自己,怪我好大喜功,追逐虚荣,怪我骄傲自负,不自量力。这个世界上好象所有的事情都怪不得别人,你被人骗,只能说你智商低下,没有看透别人,别人看不起你,也只能怪你还没有做出让别人刮目相看的事情,这种时候,你完全没有必要去说什么人为自己活,别活在人家眼皮子下面之类的废话。真的,这是我这几天呆在家里悟出的道理。 嫉妒和羡慕之间有时只是一步之差,当你比别人强一点的时候,别人会嫉妒你,那么当你比别人强很多的时候,别人就会去羡慕你了。人的一生谁也别想去依靠谁给你未来,因为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的。 我要去上课,我想多学点东西,我想让自己的生活阳光灿烂,不再阴雨绵绵,我想通过学习不断提高自身的文化修养,用所学到的科学知识来武装自己的大脑。因为我知道我的家庭给不了我政界的背景和商界的势力,我唯有靠自己的双手去改变现状,失败的事情,无需多想,只有汲取教训,再接再厉,过去的就让它全部过去吧,事已至此,除此之外我还能怎样呢? 我必须珍惜眼前,为我的将来打好基础。 纵然我身边有很多朋友,家里位高权重,他们和我的关系较好,但我不去巴结他们。他们有的只是他们的,而我要靠自己去实现我的理想,过我想过的生活。 关系只是泥饭碗,容易碎,文凭也只是铁饭碗,容易锈,唯有本事才金饭碗,它是可以增值的。 我在想,有人帮我,那只是我一时的幸运,并不代表什么;没人帮我,也只是我的命运,只因为我命该如此。如果说我这么需要别人的帮助的话,那我为什么自己不去自强不息呢? 大学生活丰富多彩,课程并不紧张,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让自己支配。除了平时看看书之外,理所当然,我们会去酒吧,我喜欢泡吧的小资感觉和那种颓废的情怀。 我这人就是这样,到一地,红一片。红军传统发扬得比较好。没过多久,我便混到了核心地位,在班里称得上是一呼百应。班主任许老师让我担任班级的组织委员,还让我协助班长搞好班级内的各项工作。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头疼的是她居然让我负责记录班里的旷课迟到,而且对旷课迟到的同学处以罚款,迟到罚一元,旷课罚五元。我本来就是个好好先生,谁也不想得罪,况且我这样零零碎碎地收钱,不知怎么了,总感觉自己像是个收公共厕所费的。像这种得罪人的工作,没两天,我便去许老师那辞了。开班会的时候,徐老师对我说,你人缘好又有威性,组织管理能力强,所以我认为你还是继续担当这个工作。我就讨厌她给我戴这些高帽子,一口就回绝了。我是这样说的:尺子之所以可以纠正弯曲就是因为它是直的,打铁还需自身硬,我自己都没有做好,如何去要求别人呢?没想到这话一说完,便迎来全班同学热烈的掌声,许老师看这情形,也就只好取消这个制度。 周末,在晖的家里,晖的父亲还未回来。她早已经正式参加工作了,我在她家住了三天,在这三天里,晖对我关怀备至。早上有丰富的早点,然后,她去上班,我就在家里看各种娱乐节目,她上完半天班回来,我们就不出门一直腻在一起。我们不停地做爱,从床上做到地上,又从地上做到沙发上,在她爸的床上做,在地毯上做,在餐桌上做,总之,是忙得不亦乐乎。晖在高潮时,总会喊:让我死到你身子下面吧!让我死到你身子下面吧!那样子真是骚得够呛,不过那也只是对我而言。 中饭和晚饭都由晖精心选择搭配,从而能便我有旺盛的精力和战斗力。我们在一起洗澡,晖帮我洗头,做爱做累了。晖就给我掏耳朵,我一会儿就睡着了。有一次晖对我说,我叫你哥哥行吗?我想情哥情妹是很正常的事情,也就没说什么,哪知她一直到和我分手都叫我哥哥,特别是在分手的时候,我一听到她叫我哥哥,我就感觉我们相隔甚远,不禁懊恼,心生伤感。 这几天是我们很快乐很惬意的日子,我们断绝了一切和外界的联系。平时不做爱的时候,我们在一起聊天,内容是聊音乐,聊感情,聊事业。晖为我弹键盘,我很喜欢听她弹的《梁祝》。两个人装得像个B似的,甚是有趣,不过,嘻嘻!我们总是聊着聊着就忍不住乱搞瞎搞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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