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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动物(插页,我写的朋克诗.) 我痛恨这个世界上所有两条腿直立行走的动物们 在我看来 他们的眼神是迷茫的 语言是虚伪的 感情是脆弱的 灵魂是肮脏的 我感觉自己每天都生活在一个巨大的垃圾场里 这里很臭,让我无法呼吸 他们每天为了各种的欲望在这里你争我抢 高级动物,虚伪的动物 高级动物,可恶的动物 生得无聊 活得可耻! 11 吃完饭,我把萍送到出租车上,她问我一会儿去干什么,我说去上课,萍笑着说你怎么这几天忽然变得爱学习了。我也笑了,我说我本来就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呀!临走前萍问我:“身上有钱吗?”我说:“有,你别管我。” 萍走了以后,我看看表还有两个小时才到上课的时间,忽然间我特想发泄,而发泄的最好方法就是做音乐,于是我去了我们的音乐工作室。 我们的音乐工作室设在天龙家具厂的一个大库房里,里面堆了很多刚制成的家具,剩余的空地里摆放着架子鼓、键盘、电贝斯、电吉它、手鼓等乐器,我去的时候,乐队正在排练。他们看见我说: “哎!今天怎么有空?” “没事嘛,来看看你们。怎么,又写什么新歌了?”我笑着说。 “你来了,咱们正好合作一下。”俊平说,他是小马的弟弟。 我做音乐一直都是以一种玩票的心理,很自由也很随意。我的乐队阵容是这样的:我是主唱兼节奏吉它,林凯是主音吉它手,张世英是贝斯手,俊平是架子鼓手,买合穆是个维族男孩,他负责指导和客串我们的键盘,后来我们演出时键盘手就成了晖,晖的键盘弹得很不错。乐队的成员都很尊敬我和买合穆,因为整个乐队就我和买合穆最大,其余的成员都是大学生,买合穆每天都有演出,只有在我们有演出的时候,他才会来客串一下。 我对他们说:“来,哥几个,我们合作一首,整一整。” “好!”他们叫着。我说唱什么呢?来一段死亡金属,颓废点的,怎么样?大家都同意,当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我真的全身心地进入了音乐当中。我们在鼓点子声中,颓废的摇着脑袋,闭着眼睛去感受那猛烈的死亡金属。我的大脑在此时一片空白,我竖起中指撕心裂肺地喊着“社会主义好!”、“共产党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死亡”、“希望”等等我认为最能发泄自己心情的词语。末了,我们又合作了一首我自己谱写的歌曲《冬夜新娘》,这次我们玩的是朋克风格,我用沙哑的嗓子边弹边唱着: “雪满天飞舞,不停地下,我的心在不停跳动,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寒冷的雪夜,只有你在我身旁依偎,暖暖的手,跳动的心,街道的灯,浪漫的雪,美丽的灯光照耀着你,你是那样的美,纷飞的雪花打在你的身上,你是我的新娘,紧紧地抱着你,我的新娘,你是那样的美,纷飞的雪花打在你的身上,你是我的新娘……” 也不知疯狂了多久,我们被音乐撞得头昏脑胀,每次做完摇滚乐都是这样,使人有一种想死的冲动,这种感觉是真实的,金属乐使我们感到生命的渺小和毫无意义。 不可否认我是一个很爱出风头的男孩,每次乐队有演出时总是我出尽风头,我是个“人来疯”,人越多我就会越兴奋,越开心。我热爱着摇滚乐,就像是热爱一切标新立异的东西。摇滚乐能带给我足够的勇气与力量去抵抗这个肮脏的世界,去排斥它的丑陋!我渴望把自己融入音乐之中的那种感觉,虽然短暂,但很激情。我喜欢在嘈杂的音乐声中给自己的心灵找一丝的平静,在音乐节奏中让自己的耳朵变的像针尖一样敏感,使自己的声音变的更像个神经质。我喜欢这样在摇滚乐中感受心灵的碰撞,这个时候我不再虚伪,我们重新变成了那个真实的,纯粹的,不为任何人而发生丝毫改变的自己,我爱摇滚乐,这是我对音乐的执着追求。 12 我在学校门口碰到晖,我说好巧,晖笑了,她也说好巧,我感到我和这个女孩之间有一种默契。进班以后,我们坐下相视无语,我们今天没有聊得太多,都在默默地感觉对方,我让晖摸我的指肚,她摸过后说: “你会弹吉它?” “你怎么知道这是压吉它弦压出的印,你懂吉它?” “不,我学过几天吉它,会弹一首歌。” “什么歌?”我问她。 “《大约在冬季》”晖笑着说。 “可以呀!那改天弹给我听听。” “好呀,呵呵!不过我想我可能都忘完了。” 我们没有说太多的话,但彼此都心照不宣,我知道此时晖对我一定是有好感。我知道自己也挺喜欢她的,但我脑子里一直都在思考一个奇怪的问题,那就是我为什么会喜欢她?我到底喜欢她哪一点?我在问我自己。 我这样想着忽然豁然开朗,我喜欢的不就是晖的聪慧和她身上的才气嘛,和萍在一起就是因为她的身上缺少这种才气,所以才会让我丧失感觉的,而和晖在一起交流则显得很轻松,因为晖的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受过高等教育的感觉,她不施粉黛、素面朝天,让人觉得非常舒服。想到这里,我对晖说:“你知道吗?你很有才气,我喜欢你身上的儒雅气质。” 晖笑了:“真的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你身上的才气只有别人才能感觉得到,和你聊天真的很开心,我这个人是很少会夸别人的,你懂吗?”我对她说。 晖也不说话,只是笑。 13 2001年3月5日,雪片纷飞,天昏地暗,映入眼帘的是一种天使与魔鬼杂交过后的苍白.今天对我和晖来说是个大日子,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第一次,我想这个日子对我来说应该是一个毕生难忘的日子。我和晖恋爱了,这将意味着我将会经历在这一生之中最难忘、最伤心、最美丽的一次爱情故事,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一波三澜地展开了…… 我到学校的时候,晖已经在班里了,当然她会给我留一个位子,我坐在她旁边正要和她说话,她递给我一袋薯条,我抽出一根放在嘴里:“不好吃。”我说,还对晖做了个鬼脸。 晖有点生气的撇了撇嘴,没说话。 “怎么了?其实挺好吃的,我逗你玩呢。”我笑着说。 “那你还说不好吃”她也笑了。 我笑了笑,盯着晖的眼睛,她看我盯着她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有男朋友吗?”我问她。 “为什么问这个?”她反问我,我被她这一问问得不知所措。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有点紧张。 晖笑了,她看着我摇了摇头,以此来回答我刚才问她的问题,我觉得她笑得很好看, “哎!把你的手给我,两只手。”我说。 “干什么?”晖疑惑地看我。 “给我嘛,你闭上眼睛,我给你写个东西。”我说 晖把双手伸给我,并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我在她的左手心写下了ILO,右手心写了VEYOU。 “好了,可以看了。”晖睁开眼睛把双手并在一起看,脸当时就红了。忽然,她很生气地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怎么了?”我问,她不吭声。 “你不喜欢我,没什么的,我随便开了个玩笑。”我说,晖盯着我说:“这种事能随便开玩笑吗?” “你真的不喜欢我?好,那就算了,当我没说。”我收拾书本就要走,这次轮到我脸红了。 “等等,你干什么去?”晖急切地问我。 “再见!”我说,并做了一个很绅士的动作. “什么意思你?”她看着我。 “没什么意思,你又不喜欢我,我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就回家了,至于我去干什么,我想这不关你的事。”我故意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怎么想?你为什么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晖连珠炮似的说完这些,我猜她一定着急了。 对女孩我一向喜欢欲擒故纵,我知道晖喜欢我,只是羞于启齿,但我已经决定要走,就一定要走,我信守诺言,就连对自己也是这样苛刻。晖怨恨地看着我:“别走,行吗?”我看着晖,微笑地摇了摇头,说:“我要走了,你想好了,给我电话,再见!”然后,在晖怨恨的目光中离开了教室。 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朋友家里喝酒,晖问我在做什么?我告诉她我在喝酒。 “为什么?”她问我。 “我心情不好。”我故意说。 “你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呵呵,怎么了?你关心我,在你没有成为我的女朋友之前,最好别关心我。”我意味深长地说。 “那……就算我是你的女朋友,行了吧?你现在少喝点酒,可以吗?”晖说。 “什么叫做就算,我要就是,说吧,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吗?”我故意逗她。 “你别这样问我好不好?”她难为情地说。 “那行,那我们明天见面再说好吗?” “你别喝了。”晖说。 “行,我没什么的,还有事吗?”我准备挂电话。 “你想不想见我?”晖温柔地说。 “在哪?” “我爸今天不在家,我挺害怕的,你能来陪陪我吗?” “那好吧。”我愉快地答应。 “你不会对我有什么看法吧?”她怕我把她想得太轻浮,不过说实话,我当时是觉得她有点轻浮。 “没事的,你说吧,我怎么去,你家在几号楼?”我问她。 我按晖告诉我的地址,打车到她家楼下,我给她打了个电话,但没人接听,我有点生气,难道她放我鸽子?我这样想着,忽然有人拍我肩膀,我着实吃了一惊,一回头,看到了晖那张再也熟悉不过的脸。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是12:20,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穿了一件咖啡色的毛衣。 “不冷吗?你穿这么少?”我关心地问。 “哦,没什么的,我想你搭车很快就到了嘛。”她笑得很开心,她又说: “咱们进去吧,你别说话,院里的人要知道了,告诉我爸,那我就死定了。” 我们蹑手蹑脚地走进她家大院,共有三个单元,她家是中间单元。我随她进了楼门,她家是三楼左手,晖轻轻地开了门,进门前还看了看对面门上的猫眼。 “快进来吧。”晖说。 我像做贼似的钻了进去…… 晖的家里的装修很考究,木质的地板,上面吊着顶。总的来看可以看出晖的家境不错。据说,她的爸爸是这个院里最大的官,大家为了溜须拍马,总会给她爸爸报告她的一举一动,这也是她最害怕的,她还说对面这家是她们全楼最事非的一家人,刚才她看对面猫眼就是怕被看到。 14 晖让我去她的房间,我跟着她参观她家的布局,华丽而不俗气,一切装饰和摆设都是那么的别具匠心。我们光脚走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声吱吱的响声,晖直埋怨她爸爸找人装地板时没装好,以至于它老是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进了晖的房间我笑了,我知道这个女孩一定是很喜欢洋娃娃之类的东西,因为在她的房间里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都放着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有小鸭子、小猴子、小熊等等,总之好多。我坐在她的床上,她去关门,我看着晖的背影,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仔细地去观察一个女孩,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她和我穿同样大的鞋子,都是38码的,她的脚很瘦,长得很巧,晖说她的脚长得太大了,可我一点也不这么认为。她有着176cm的高挑身材,比我还要高一公分,这就是后来每次她和我站在一起,总是不喜欢站直的原因,她怕站直了会比我高,怕打击我,她的腿结实而又修长,身材很不错,我在想晖也许就是因为家教的原故才穿得很朴素,否则她要好好打扮一下,准是个可人儿,我认为不会比任何一个模特差,最起码在我心目中是这样,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道理吧,我想。她注意到我在看她说:“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呀。”我笑着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漂亮。”她嘟着嘴说。 “不会呀,你很漂亮呀!为什么这么不自信呢?”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晖不化妆,她那张不加任何修饰的秀美脸庞和那双透露着聪慧、灵性和善良的眼睛以及她言谈举止之间所表现出来的才气,这些都让我感觉到新鲜、好奇和渴望,我被她这种天然的,一气呵成而又不食人间烟火的美所征服,我被她彻底打败了。 “行了,别说了。”晖羞涩地低下了头。 我看到她这个样子,真的很想上前去抱住她,但我又怕亵渎了她对我的信任,晖对我的这种信任使我感动。 晖有一双很大很清澈的眸子,说真的,那是双很漂亮的眼睛。 “知道吗?你很纯洁。”我告诉她。 “是吗?我怎么没有觉得,你不是不乱夸别人的吗?今天你怎么老夸我呀?”晖有点难为情。 “我喜欢你!”我温柔地说。 “我也是!”她低头小声说,然后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爱你!”我盯着晖的双眼,顺势搂住了她,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的嘴唇便贴到了她的嘴唇上。我疯狂地吻她,她像是被我吓坏了,全身战栗,但很快她便开始主动迎合我,晖紧紧地搂住我,我们疯狂地吻着对方。晖呼吸急促,我透过衣服去抚摸她凹凸有致的身体,她说:“把灯关了,好吗?我怕光!”我起身去关了灯,晖重新拥着我,我也抱着她,然后我们进入主题,那是一种美丽的运动,情欲在两个年轻的身体中迅速的蔓延膨胀,晖在我的身下娇喘吁吁,那呻吟声听起来让人感觉像是一种被压迫过后的痛苦的快乐,此时此刻,我身下的晖像是一个叛逆的天使,是的,我相信她就是我的天使,我热爱着她痛苦的快乐和她咬嘴唇的样子,我们看不见白天与黑夜,看不见过去和将来,我将头埋在她结实的乳房上,那一刹那我感觉我到达了欲望的顶峰,我们一起进入了自由的天堂。 “你爱我吗?”事后她吻着我的胸问我。 “是的,我爱你。” “你会不会只是想和我玩玩,如果是的话,请你马上告诉我。”晖躺在我旁边悠悠地说。 “怎么会呢,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生平以来我第一次给女孩这样的承诺,这是我的真心话。我不愿意给她说那些浪漫的诗意的话语,因为我觉得那些都是不真实的,什么海枯石烂、地老天荒,这些山盟海誓的承诺在我看来是那么的稚嫩和不堪一击。海能枯吗?石能烂吗?地能老吗?天能荒吗?都不可能!就算有那么一天,我们也活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所以都是废话,说了等于没说。我只能告诉晖我会照顾好她,然而可悲的是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承诺是我在这一生之中都无法完成的。 起初我也曾对晖抱有过一丝玩票的心理,然而,我对她的迷恋却一天胜过一天。我也说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爱上了她,我在心里拼命地否认,但后来我知道我只是在自己欺骗自己,事实上,我真的爱上她了。发自内心地喜欢她。我对晖的承诺就已经违背了自己的泡妞准则,这一切仿佛都是上天注定的。从今天开始,上天就注定了那个放荡不羁、自命不凡的男孩会遇到他这一生之中最刻骨铭心的爱情,也注定我会掉进这场感情漩涡之中,无力自拔…… “我爱你。”我听见晖在黑暗中这样说。于是,我将她拥的更紧了。 接下来是沉默,我们沉默了许久,屋里漆黑一片,只有楼下车辆的灯光会偶尔扫过,这个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整个房间里能够听到的或者说是能够感觉到的就只剩下我们均匀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我搂着晖,莫名其妙感觉到一丝感动,这种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在后来日子里我证实了自己的这种感觉。这个女孩和我在一起一年零七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是每一天都在感动着我,我每天都生活在她给感动和喜悦之中,后来我们分手的时候,我痛苦万分,在她的QQ里给她留了这样的言: 鱼生活在水中,可是它却感觉不到水的存在,我就像鱼忽略了水的存在一样,而忽略了你每天带给我的喜悦和感动,但当时的我是多么地可悲呀!可悲的居然不知道鱼离开了水会死去! 我就像条鱼一样,每天生活在你给的喜悦和感动之中,却忽视了它的存在,然而当我失去你的时候,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地重要,离开了你,我会死去…… 这些话是我当时真实的感觉,我当时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在键盘上敲出了这些文字。也许以前我看到这些话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兴许还会说出几句风凉话,就像“这是哪个事儿B造的,真他妈忒傻B了。”可是有些事情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才会真切地体会到它的涵意。 “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觉的我轻浮,看不起我,嫌弃我?” “怎么会呢?我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所以,也不会去要求十全十美的东西,其实能够认识你,我就已经感到很开兴,很幸福了。”我真诚地说。 听完我说的话,晖很甜蜜地依偎在我怀里,我紧紧地拥抱着她,在那一刻我感到自己拥有整个世界,心里甜蜜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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