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古老的相守,动我心魂,狐九愿此为题,携带共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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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吹拂,世间还在沉睡着,却已有一人立于其崖端之上,负手而独立。
在天蓝明净的苍穹下,在微风飘袂的恍惚间,淡黄色的轻柔绸丝,几欲与金色的阳光融为一体.人,有似要乘风归去的飘渺;又有似要灰飞烟灭的孤绝。
两匹脱缰的骏马,在草原上纵横驰骋,两个懂得快意人生的人儿,金樽畅怀......
他望着站在掌上的鸟许久,面色早在见它之后变得木然阴冷。终于,他把它放下,穿好衣鞋,优雅而从容地走下床,转身轻轻地关上门,对着门微怔一会儿,转身走开。
门,虚掩。
“妙手香”这种奇异的草在妖界也甚少有见,且多为众妖憎恶之,若不是每年祭亲友父母必要用此草安抚,只怕这种草早被妖界妖灵毁灭殆尽了,因为“妙手香”只对他界的众生有灵效,对妖界或与妖界相关的众生,它一如空气一样平凡得无色无味。
白溪细细*椅子后面迎面压来雄浑的屏障,一条巨大的精工细雕而不失轩昂大气的九尾狐,从金光紫气中赫然跃于上面,纡降在红尘中,闲庭散步般地回眸一瞥,远远地、静静地冷窥着这世间百态。
细细白白的、松松绵绵的、串串团团的花儿,在片片秀长如眉、青翠欲滴的叶上,飘飘回回地、轻轻盈盈地、悠悠然然地飞舞起来了,是那样的朴素,那样的温馨,那样的梦幻……他只是一味地看着眼前这个为他疗伤的女人,眼里泛着奇异的柔情,如狼一样深沉。
这种似乎是了无生命的气息,感觉就好像从木偶傀儡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毒针般自始至终在他们身后空穴上游离不走。
不是明目流霞得脱俗,反而粗劣斑斑得随处可见,粗俗里只因有了包容和坦荡,便是情深伉丽。
什么是生命的绚丽?什么是生活的丰盈?
大概如此吧!无须渊博的学识,无须飘逸的胸襟,充实丰盈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就在眼前……
……烛映正要收回长鞭,长吁一口气之时,突见白溪双目寒光一凛,手扬起大刀。果然,被烛映毁的柏树对应的左方,银光一闪,杀机毕现!白溪冷哼一声,踏足跃起,却是反身朝身后凭空斩落!
白溪灼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他们许久,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度至窗前,负手微仰,看着幽远的苍穹,她整个人就像消失了一般的虚静,一种锐利的静。
白溪站定,仰头见之,缓缓地伸出手,拳心徐徐向上,五指突地张开如盘,刹那间,草木如被召唤了一般,满是绿意盎然,百花齐开,清香飘溢,满眼的姹紫嫣红逆天时地争艳夺妍!
那个一直安静待立在一旁的黑衣少年显然也大为吃惊,蓦然抬起一直恭顺低下的眼眸,面色又是大变——原来是她!他吃惊的表情映在了白溪博大而有深意的眼里,他像以前一样呆住了。
白溪又执起笔,继续埋头作画。而一旁的宁幽默不作声地磨墨,眉头淡淡地锁拢着,目光不*飘向了窗外。在香烟缭绕里,这不失为一幅入画的美人图。
窗外,秋风呼啸席卷,地上却依然故我地鲜花灼灼,如同生命的炽热燃烧。当室内空了,白溪独自望着酒杯里的酒黯然神伤,待到白溪负手漫步走出居室,被搅得满天飘零的红艳花儿扑面而来,落得她素衣一身绮丽残香。
她微仰起头,负手独立。
那人摇了摇头,仿似自言自语道:“真是不听话,我叫白溪,你们叫什么?……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没家了啊!”……月色暗淡,夜很静。白溪伸手摸了摸一只走前来的狗,它们老残得连做狗肉都被人嫌弃,想此,白溪的目光不由迷离温柔起来了,叹道:“他们都不要你们了,为什么还要守着这个镇呢?我们都……”絮絮叨叨的话语越来越小声,最后白溪合眼,头一偏,仿佛睡着了。
这条残破的老街又复归了往日的冷寂,夕阳铺照大地阡陌,晚霞似血洒在这个古老的镇上,红艳艳的,多了几分妩媚凄迷,多了几分韵味悠远。
何谓人性?何谓妖性?何谓万物之性?又何谓灵性?所谓妖性、人性、鬼性、魔性皆有灵性,是以皆为道性。
江风呜咽,她沿着江河继续向前迈步。
北上的路开始有小雪飘落了,稀稀屑屑的,人间多称此为霰,光秃秃的残缺模样,丑陋而冷削,小雪粒粒如钢针一般,猖獗地打在白溪的脸上,很是得意嚣张。
用尽心思把刀磨得锋利无敌、无物可挡的巅峰的时候,别人不能挡,却终予自灭!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生的玄妙,死的永寂。
舍我其谁的刀意是那般的狂肆不羁!唯我独尊的刀势是那般的霸道狠绝!逆我无赦的刀式是那般的迅猛纵横!悲壮地交织着,成就了一代王者巅峰的辉煌!
白溪终于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在黄浊巨浪里轻轻荡着,身体浮浮沉沉,白净、安静得如刚出生的婴儿。
也许这一次,她永远也起不来了,然而巨龙在她头上也一动不动,静静地望着她……
夏日午后,风轻轻地吹着,洁净的阳光穿过浓绿的叶子,碎碎地,淡淡地,洒在这忧伤的少年身上,洒在惨白奄奄一息的少女脸上,少女被染成淡金色的睫毛在微风中动了动……
这大地孕育万物,又埋葬万物,多少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一并沉寂!这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沧桑无语,一场无量生吧!白溪凝眸,左手起刀。
他们在雷电似谑、风雨四噬里是那样卑微,沧海一粟的茫然惶惶得不知所措;而在玄黄浊浪的沉浮间又是显得那样迂腐可笑,力挽狂澜的粗鄙狼狈得微乎其微……那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模样也难掩其憔悴和沉痛之色,其实……亦如是丧家之犬。
我等无飞禽猛兽之利,亦无仙术道法之长,更无西极功德不坏之身,三尺微命,唯唯诺诺,饱受轮回摧残之苦,手是缚鸡之力,现如今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江山疮痍,浮尸肥蛆。苍天怎忍弃我等之生而独纵妖孽之欲呢!
她是骄傲锐利不容抗拒的,但同时她也是脆弱敏感暴戾不安的,极度没有安全感,细腻且刚烈,自负且自卑,狂狷且孤僻,风趣且孤独。
阳光突然暗了下去,白溪瞬间变色凝滞,渤海之滨,垂云之处,灿然炫目,一条青龙腾跃飞起!威武伟岸的身躯在这依然黯淡的天地间赫然一展,刹时,青鳞片片脱落,霍地,换之而来的是的金鳞紫甲!
傍晚,白溪望着天空飘落鹅毛茸茸的雪花,好大的雪!呵,雪花在空中飘然起舞,迎面而来的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森林,秃枝削乌,沉甸甸的,吊满长短不一的冰凌棍子,雪就像是长在树上长在地上的花儿,素白素白的,盈盈盛开
除了歌声,再也没有一句言语,雪一直在下,静静地下着,如鹅毛一般轻飘,雪花纷然,一人僵直地站着,就这样,一直在楚天断他们背后站着,周围一切突然没了声响,就这样,他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走得这么慢,你以为我真的不是你的对手么?
他长得也不坏,五官精致无瑕,不似妖界谋士的那种男儿长女相的妩媚,也不像天庭武将伟岸的刚猛,眉目间自有他日月沉寂的清华,三分孩子气的活脱,七分吊儿郎当的懒散。
木夫人,雄才大略又狂傲不羁,性情刚烈又性灵聪慧,当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可以弃妖界独斩神龙,亦难保有朝一日再度血洗三界,我们不能放任一个行事无准则、性情喜怒无常却又权倾一界,威摄天下之兵的木夫人活下来!
而一直给人如钉子一样蓝靴,此时才有了动作,他抬起脚,向四方位星宿走去,如来时一样,走得稳健,干脆利落,不急不躁,不紧也不慢,他就这样走着,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此时,胆寒黝黑的脸闪动着睿智的光彩,刹时让人有错觉,他长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看的。
月华,浮动飞扬,交叉相缠,汇绣成了黑夜里繁芜柔美的枝蔓花枝,在这样似一泓深潭清水般的夜空里,一如既往地,无声无息地,秘密延展,生长,圣洁的枝蔓,淡金的花朵,柔和的朦胧,遍地开放,无休无止。
他们就像自己的一部分,自己也像他们的一部分,在前面的路无边无际地铺开,在后面的路不是慢慢地模糊了就是突然掉进黑暗永远寻不到了,而自己也正在一点点地丢失,最先的是爱的人,最后的是自己……
自她受伤在木屋相处以来,她一直都是安静地存在,太安静了,有时候这种寂灭虚无般的安静让他心底不安,他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她孤傲,就算在他面前吐血,狼狈地摔倒,也决不会开口要让他扶她一把的,楚天断心里明白,她不再相信他了,她对他已经产生了怀疑,白溪是何等的敏锐!一旦被她怀疑……楚天断在心里苦笑,如果她不是这么犀利就好了……
白溪临合眼前也就终于看到了楚天断流露出慌乱的神色,嘴角微弯,自把酒言欢那一别之后第一次为楚天断露出了别无所指的纯粹的笑意,白溪缓缓地闭上眼,任楚天断怎样喊,白溪又昏迷了过去,这一次楚天断却慌了……
狐说
2009-2-9 22:04:17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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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本狡黠,灵性为生。爱之甚深,必,与人为双。... (0条回复)
2009-6-3 11:5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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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长的小说,写几年了哈哈... (0条回复)
我来了。
2009-5-17 14:2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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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支持你的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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