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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一日早上小少天醒来,忽闻一阵密集的鼓声,小少天顿感到奇怪,心想道观里怎会突然间擂起鼓来了? 小少天见云虚道长眼睛直盯着院门外,一时之间,小少天摸不着半点头绪,众人神情紧张,满腹疑问的小少天竟不知问些什么是好。 一阵密集的鼓声过后,突闻山前传来阵阵吆喝与惨叫声,少许过后,便见九灵观前山不同方位处的上空冲起一股股浓烟,云虚道长心想:“惨了,九灵观保不住了!”时间不由得云虚道长细想,忙转身对众人说道:“大家先快撤入房里!” 云虚道长忽闻前山传来喊杀之声,又见观山四处冒起浓烟,虽不清楚前面发生什么事,却隐隐约约感觉得到今天九灵观必难逃劫难,可心里终归有点不舍,暂时也只能让大家撤回房里静观其变。 正在云虚道长等人刚撤回房里时,只见两名一瘦一壮的贼匪,手里抱着几把长剑急步从院门外跑来,两名贼匪跑至院子内后,把手中的剑往地上一丢,望着站在房门前的云虚道长,那名削瘦的贼匪喘着大气的急叫道:“牛鼻子道士,快逃命去吧!” 两名贼匪说完也不理云虚道长,转身便急向外跑去,云虚道长一下子可懵了,猜不透贼匪是何居心,见两贼匪神情慌张,心想非得弄清楚不可,于是身影一闪,人已到了两贼匪面前。 两贼匪只觉眼前一晃,见云虚道长已挡住去路,心中一惊,急向后倒退一步,那削瘦的贼匪哆嗦的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云虚道长盯着两名贼匪,冷冷的问道:“怎么回事,刁仇千此安何居心?快说!”那名身健壮如牛并满脸子胡茬的贼匪望着云虚道长那冷漠的脸,哼了一下,见旁边的那削瘦贼匪两腿正不停的打颤,伸手在其背上一提,喝道:“猴子,你他娘的咋这样窝囊!”转身对着云虚道长,瞪大那双牛眼,凛然的喝道:“云虚子牛鼻子,你给老子听清楚了,别以为我李来亨怕你,今天要不是鞑子来了,老子便跟你打一场!” 云虚道长想不到贼匪当中还有如此之人,又闻前山乃清兵来攻山了,心中一凛,急问道:“鞑子兵来了?”云虚道长目光暴射,转头向冒烟之处望去,那名叫猴子的贼匪见云虚道长似是不信,急挣脱那李来亨的手,望着云虚道长慌慌张张的说道:“老道长,真是鞑子兵,你们快逃命吧。”瘦猴子咽了一下口水,接着道:“我们勒侯爷见鞑子攻山来了,便吩咐我们兄弟两人把你们的剑带来了,让你们赶快逃命。” 原来此日一大早,勒统武刚起床,正在九灵观后殿与夫人聊天,突然一名贼匪慌张的跑来报告说前山来了大批清兵,勒统武心里一突,便吩咐自己的心腹部将李来亨去告知云虚道长,并要其保护夫人与儿子勒小飞从后山逃走,勒统武对李来亨交待完后,自己便急披起战盔向前山跑去,勒统武来到九灵观山门前时,刁仇千正在指挥众人守在山门处,勒统武从刁仇千口中得知此支清军乃清廷派来的靖西将军穆里玛与定西将军图海的军队,此两人乃康熙派往湖广清剿南明残余部将的两支清军,勒统武清楚此时自己所领的此支抗清残部已无路可退,便对众人说道:“兄弟们,今天我们已没有退路了,我等今日便与鞑子拼个鱼死网破!”众人自是齐声应道。 云虚道长待瘦猴子说完,急转头对站在房门处的道士喊道:“快,大家快拿剑!”说完自己身影一闪,已从地上抄起了一柄长剑,回到李来亨身边,圆目盯着李来亨,头不回的对院内的道士一挥手,叫道:“走,跟我到前山杀鞑子去!” 李来亨想不到云虚道长不但没有选择离去,反而要带众道士去杀鞑子,心想:“这老道长非寻常之道士,在此民族是非之时,却能抛开私人恩怨,顾全大局之英雄。”但想起勒统武之嘱咐,急闪身挡在云虚道长身前,目露敬意的说道:“老前辈,你们还是快走吧,我们勒侯爷吩咐过,让你们赶快从后山走。” 云虚道长圆目一瞪,正要说话,李来亨已截住说道:“老前辈,我们勒侯爷说他已经很对不住你们了,所以侯爷吩咐过我们一定要让前辈等人赶快离去。”接着对云虚道长抱了抱拳,续道:“老前辈,对不住了,我们还要去保护夫人与小主人呢,保重!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便急步向外跑去。 云虚道长望着离去的李来亨,回首说道:“小风子,你留在这里照顾小天,其他人跟我去杀鞑子!”云虚道长说完后便急步向前山方向走去,众道士见云虚道长已向外走去,也紧跟在云虚道长身后跑去。 李来亨与瘦猴子正急步向后殿跑去,两个人刚出院子,李来亨见云虚道长却带着众道士向前山走去,心里一愕,大声的骂了一句“他娘的”,急对瘦猴子说道:“猴子,你先快去保护夫人与小主人,我稍后就来。” 李来亨转身向云虚道长等人追去,高声叫道:“老前辈,你们快回来!” 云虚道长并没有理会李来亨,带着众人径直向前山跑去,李来亨见云虚道长并没有理会自己,急步追上云虚道长,跟在云虚道长身后,叫道:“老前辈,你不能往前山去呀。”云虚道长并没有停下脚步,扭头望着旁边的李来亨,问道:“我老道士咋不能去了?”李来亨说道:“老前辈,你还是快带你们的人走吧,来的鞑子不少,你再不走就走不了。” 云虚道长再没有理会李来亨的话,片刻已到九灵观山前,只见烽烟四起,身穿盔甲的勒统武正站在山门前吆喝指挥众人阻击清兵的攻势。 云虚道长此时见众贼匪奋不顾身的勇杀鞑子,心里对这伙南明残部的看法不由得有所改变,只见勒统武手握长枪立于山门侧,长枪一挥,已把一名攻上来的清兵挑毙,洪声喝道:“兄弟们,给我杀!我们跟鞑子拼了!” 忽然云虚道长见远处一名骑着黑马的清将,正拉弓引箭,长箭疾向勒统武飞来,勒统武正专心指挥着众人,并没有留意到那名清将,眼见勒统武就要命丧当前,云虚道长一惊,形势不由其细想,云虚道长就地上一抄,左手一扬,手中一物直向疾箭飞去,“啪”的一声,已把疾箭击偏,跟着右手的剑长脱手向那名清将飞过去,一声惨叫,长剑自那名清将胸前贯穿而过,倒毙于马前,云虚道长急在地下捡了把钢刀,脚下一点,疾向山门前扑过去。 云虚道长落在勒统武身边,手中钢刀一挥,又把一名攻近勒统武身边的清兵斩倒地下,回过神来的勒统武见云虚道长连救两次自己,内心既感激又惭愧,倏见一名清兵正挥刀砍来,手中长枪一送,长枪自那名清兵的穿胸而过,倒死于勒统武身前。 勒统武回头望着云虚道长说道:“老道长,你们怎么不走哩!?”云虚道长见勒统武连杀几个清兵,气势逼人,云虚道长也没有答勒统武的话,手中的钢刀飞舞,也连砍毙几名清兵,此时李来亨与众道士也已赶到,云虚道长换过另一名道士递过来长剑,众人手中的刀剑一阵翻飞,一下子似把清军的气势压了下去。 勒统武见李来亨与众道士都也来了,圆目朝李来亨一瞪,喝道:“你怎么也这里来了!?不是让你保护好夫人与小飞离去的吗?”李来亨指了指云虚道长,想说些什么,但一时又说不上来,便禁口立于当场,勒统武见众道士并没有顾及私人恩怨,心存感激,便高声叫道:“道长们,勒某在此向诸位道长说对不起了,各位不计私人恩怨,我勒某无以为报。”勒统武边说着,手中的长枪并没有停下来,几下又杀了两名清兵,续道:“勒某今日暂留罪命,待杀完鞑子后,如有命过了今日,勒某便至清风道长墓前自刎谢罪。” 云虚道长见勒统武略为一分神,差点被清兵所伤,便喝道:“勒侯爷,你何来如此多废话,杀鞑子要紧!”众道士见云虚道长如此一说,便齐声附和。 不远处刁仇千正被十几个清兵围攻着,听闻勒统武所说的话,边战边高声叫道:“云虚道长,清风道长之死跟我们侯爷无关,乃我刁某一人所做。”刁仇千此时杀鞑子也不含糊,几下便放倒了几个清兵,续道:“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刁某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刁仇千不是个东西,此战过后,我刁某自会还你云虚道长一个公道。” 云虚道长心里虽然对刁仇千极恨,但此时见其杀鞑子勇猛如虎,又闻刁仇千如此之说,心想其于民族大义之上亦不失为个人物,见其在众多清兵围间未露少许怯意,手中钢刀飞转舞动,奋勇杀敌,便招呼两名道士上前帮刁仇千,自己却没有应刁仇千的话。 勒统武所部因有云虚道长等人的加入,压力稍减,清军一时仍没有办法攻入观内,因云虚道长等人乃练武之人,自非一般清兵所能相比,云虚道长更是左右飞跃,剑风疾如寒风,只见惨声四起,剑光所到之处,清兵便血浅当场,清军部将更是十分惊讶,想不透勒统武部将之中如何突然出现如此武林高手,见己方将士对云虚道长如见鬼魂,云虚道长的长剑指向那里,清兵便急向后退去。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