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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小少天与小湘儿被匪徒挟持上了马,一阵的颠簸,不久两孩子便哭得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少天在昏昏沉沉中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柴房里,身上的包袱好在还绑在背上,小湘儿正躺在旁边,小少天见小湘儿还在身边,心里总算放了下来。 原来群匪在村里掳掠大量的物品,甚为高兴,自是便对一个孩子的包袱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匪徒那里知道包袱之内却有两本让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笈,小少天只记得刘爷爷告诉过自己一定要保管好包袱,心想好在此时刘爷爷的包袱还在,稍为宽心。 小少天猛想起自己和小湘儿被匪徒劫持之事,又见眼前一片陌生,急从柴堆里爬起来,推醒小湘儿,示意她不要出声,绑紧身上的包袱,摄手摄脚行至门边,轻手想要拉开那木门,可是发现木门已被锁死,用力拉了几次依然无法打开,知道再用力也是无济于事,便气馁的坐于地上,小湘儿见被锁住出不去,虽憋着不敢哭,但眼泪却一下子流了下来,小少天见小湘儿便要哭了,心里一阵难过,伸手帮小湘儿擦去泪水,轻声安慰着小湘儿。 两孩子想起刁仇千那凶神恶杀的样子,心里一阵颤栗,卷缩身子的坐在回柴堆里,小湘儿低声抽泣,满脸泪水。 良久良久,门外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两个孩子惊惶的盯住那扇木门,一阵开锁的声音后,木门已打开,门外站着两个匪徒,见小少天与小湘儿那惊慌的眼神,狂笑一声,喝道:“出来!”见小少天与小湘儿还卷缩在那里,其中一个匪徒冲进房内把小少天与小湘儿拉起来,推出房外。 小湘儿见两个匪徒那凶恶的样子,眼看便要哭声来,其中站在门外的匪徒瞪着小湘儿大喝道:“女娃,不准哭!”小湘儿这才咬紧嘴唇不敢哭出声来,小少天忙拉过小湘儿挡在身前,眼睛怒瞪着那匪徒,匪徒想不到小少天会那么大胆,抬头对另一个匪徒笑了笑,说道:“咦,这小子还蛮有情义的嘛。”两个匪徒又是一阵大笑,其中一个贼匪续道:“小子,不错,有点骨气,盯着老子想干啥?”突然扬手“啪”的一声音,扇了小少天一个耳光,发现小少天却还是眼直直盯着自己,扬手又想打下去,却被旁边的同伴拉住,同伴跟道说:“算了,快走吧,寨主还等着呢。”那匪徒才罢休,两匪徒便各挟起小少天与小湘儿向外走去。 匪徒挟着小少天与小湘儿在屋间转了好一阵子,来到一座宏伟的观殿前停了下来,便放下了小少天与小湘儿。 小少天忙行近小湘儿身边,拉着小湘儿的手,抬手擦了擦小湘儿脸上的泪水,仰头向殿额望去,只见殿额匾写着“九灵观”三个楷体大字。 正在小少天想得出神时,身后的匪徒推了一下小少天,喝道:“走呀!”小少天无奈,拉着小湘儿行上大殿的石阶,跟着匪徒向殿内行去。 只见殿内一尊高顶殿梁的天师神像,却是黯然褪色,天师跟前已没有了供奉石案,更没有香坛,而是摆放着一张铺垫着虎皮的石椅,石椅上正端坐着一名羊胡子的老者,旁边站的正是那名叫刁仇千的二寨主。 带小少天与小湘儿来的两个匪徒,此时忙走上前,对那老者躬了躬腰,转头望着刁仇千,哈腰笑口嘻嘻的说道:“二寨主,我们把两孩子带来了。”那羊胡子的老者眉头一皱,扭头望着刁仇千说道:“仇千,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带两个孩子回来?” 刁仇千望着那羊胡子的老者,笑着道:“老寨主,我见这两个孩子不似是瑶家的孩子,便想带这女娃回来给少飞作伴”指了指小少天,续道:“不想此小子非不肯离开这女娃,我便一同带了回来,让他服伺少飞罢了。”那老寨主盯着小少天与小湘儿,见小湘儿满面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睛望着刁仇千一瞪,喝道:“胡闹!”刁仇千不曾想到寨主非但没有赞赏自己,反而责备自己,心里一凛,要往下的话到了口边,却已不敢支声。 站在下面的小湘儿被突然的喝声吓得一跳,“哗”的一声终于哭了出来,小少天忙闪到小湘儿身前,眼睛直直的瞪着那老寨主与刁仇千。 那羊胡子的老寨主见小少天竟这般动作,心想:“这小子胆色不错呀,人品也不差,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先顾及他人。”望着小少天,便问道:“小子,你叫啥名呀?” 小少天见问,心想:“你也是坏人,我不答你话便是。”眼里不觉间流露出一丝得意,那老寨主看得小少天此时还能有这种眼光,不觉的想到自己的儿子,心想:“如果飞儿能有这孩子此份傲气就好了。” 刁仇千见小少天竟然敢不答话,便厉声喝道:“小子,问你话呢,咋不答话呢?”小少天眼光怒盯着刁仇千,立在那里依然不以理会,旁边的一个匪徒见小少天居然敢对刁仇千话爱理不理,一下子揪起小少天,作势便要扇小少天的耳光,那老寨主眼睛一瞪,摆了摆手,那匪笔徒赶忙把小少天放开,退开一边去。 刁仇千以为老寨主要亲自教训小少天,便争功的说道:“寨主,我来教训一下这个不识抬举的小子。”老寨主望了望刁仇千,扬手阻止刁仇千,说道:“仇千,现在我们这里的情况早已不好过,你咋还找那么多累赘回来?” 刁仇千望了望小少天与小湘儿,心想:“寨主好像有点责怪自己把这两孩子带回寨里。”接着说道:“寨主,要不我放他们回邓九公那里罢了?”说完行到两个孩子身边,便拉着小少天与小湘儿向殿外走去。 那老寨主见刁仇千拉着两孩子就要出了大殿,望着小少天的背影,叹了口气,摆手说着:“罢了,罢了!”对站在殿门外的刁仇千说道:“领那女娃到夫人那里去吧。”盯着小少天想了想,续道:“带这孩子去后山厨房道士那里去。” 刁仇千见老寨主已说话,便吩咐两个匪徒照老寨主的意思办去,那老寨主闻见两孩子分开时小湘儿那凄惨的哭声,而小少天却依然是半字不吐,望了望殿内的匪徒与刁仇千,说道:“你们也全都下去罢。”见殿内的人已全部退去,长长的叹了一声,静静的半倚在石椅上。 叹息过后,大殿内已回归一片肃静。 片刻小少天被带到九灵观后山,小少天见几个道士正在院子忙着干活。 匪徒拉住小少天,望着其中一位较瘦的老道士喝道:“云虚子老牛鼻子,你过来!”那老道士放下手中的活,缓缓的回过头来,望了望贼匪,目光停在小少天身上,静静的停在那里,那贼匪见老道士不动不声,又凶恶的喝道:“老子叫你过来,咋样?你没有听到吗?”老道士依然对那贼匪不以理会,眼睛看着小少天。 那贼匪也甚是无奈,续道:“寨主让这小子到你这里帮忙,你要看住这小子。”说罢抬脚在小少天的屁股上一蹬,小少天直向前冲去,只见老道士伸手在小少天的手上一粘,已稳住了小少天的去势,跟着把小少天拉近身前,径自拉着小少天向厨房内行去,那贼匪见老道士仍当没有听闻自己的话,正要发威,却看见众道士停下手的活,瞪着眼睛全盯着自己,忙闭住嘴,灰灰的溜走。 老道士拉小少天入厨房后,见小少天的穿着不伦不类,便问道:“孩子,你怎样到这里来的。”小少天望了望老道士,又扫看了一下聚在身旁的众道士,见众人全望着自己,心里忐忑不安,站在那里不支声。 老道士见小少天背上还绑着包袱,伸手便想解下小少天背后的包袱,小少天见老道士想解自己的包袱,猛的向一侧旁闪开,眼睛惊慌的盯着老道士,老道士见小少天的戒心竟那么强,便不再去解小少天的包袱,微微的笑了笑,柔声说道:“孩子,不怕,厨房里太热了,到外面的院子玩去吧,不过可不能去院子前面去。”说完拉着小少天出院子内的石凳坐着,转身又回到厨房里。 原来老道士乃此间九灵观主持清风道长的师弟,两年前九灵观被此伙贼匪所占,而此伙贼人原乃前南明朝名将李定国残部,因南明叛将孙可望投靠清军,使永历帝父子二人被吴三桂活捉而在昆明被绞死,李定国闻讯,仰天大哭,七天不食而死,李定国死后,各部四处流散,而此支以勒统武为首的残军,被清兵追杀而流窜逃入九嶷山,行至这九灵观时,其部下刁仇千见此道观宏伟,并地处群山深处,于是在没有告知勒统武的情况下,便胁持观内全部道士,逼清风道长交出九灵观,云虚道长率领群道士奋起反抗,但终因自己人少势弱,最后清风道长以死相求才留得此些道士性命,清风道长死后,刁仇千却并未遵承诺放人而去,但终归对勒统武有所顾忌,因此并没有再屠杀云虚道长等所剩之道士,而是收缴云虚道长等人的长剑,并派人轮守此残余道士留于厨房内干活,事后勒统武清楚九灵观并非如刁仇千所说为云虚道长自愿献出为其部余作歇息整顿之所,勒统武想既已成事实,再责其人亦已无法挽回,所想自己的部余确亦需场所休歇整顿,便不了了之,而清风道长临死前曾交待师弟云虚道长需忍辱负重守住此九灵观,因此云虚道长便也叮嘱所剩余弟子忍气吞声的留于观内。 小少天静静的坐在院子里,望着来来往往忙着的道士,心想:“怎么这里还有道士,这些道士是不是也是恶人?”眼睛不觉的又多看了几眼院内的道士,又想了想刚才那老道士,续想:“不对,刚才那恶人对老道长说的话,还有此些道士瞪那贼匪的眼神,似是很恨此帮贼人。”一时之间小少天竟分辨不清,不知如何是好,望着众人出神的呆呆坐在那里。 心里不觉间想起小湘儿,两人在此段日子里相依为命,早已都少不了对方,想到此处,伸手入怀里摸了摸怀中的小丝巾,小少天心底一阵悲痛,心想:“此时小湘子怎样了,那些恶人把她带去哪里了?”小少天脑间一片杂乱,心不觉烦躁起来,猛站起身子,便要去找小湘儿,但想到自己又不知匪徒把小湘儿带往何处,而且外面定会有恶人守住,想起云虚道长的叮嘱,犹豫不决的立在那里,无奈的又坐下去。 小少天呆呆的坐着,良久良久,忽闻有人叫道:“嗅道士,做好饭没有?”小少天回过神来,见两个匪徒正站在院子门处。 两个贼匪见无人应话,便行入厨房内,大声叱喝道:“嗅道士,你们全都是聋子吧。”其中一个瘦猴子般的贼匪行近云虚道长身旁,抬手向云虚道长的肩推去,就在那瘦猴子的手刚碰上云虚道长肩膀的一刹那间,手如触电般的弹开,原来是云虚道长在贼匪的手碰上肩膀时,内力由心而生,体内真气瞬间运至肩上把贼匪的手弹了开去。 两贼匪慌忙退至院子门外,高声吆喝道:“云虚牛鼻子,你这嗅老道士,想作反呀,不怕我们把你们这几个嗅道士全杀了。”两个贼匪气岔乱蹦的在院子门外张口大骂。 厨房内的道士见两个贼匪竟停不住口的胡乱骂人,几个道士实在听不下去,便说要出去教训一下此两个可恶之徒,云虚道长忙出声喝止,心想自己的人时时都在贼匪的监视之中,不是作反击的时机。 云虚道长挥了挥手,让大家都忙去,自己行至院内,望了望那两个乱蹦胡喊的贼匪,喝道:“急什么,饭菜马上就来。”云虚道长朝厨房内叫了两声,两个道士便抬着饭菜出来,两个贼匪已吃过云虚道长的亏,见云虚道长到了院内,却也不敢再骂娘,又见饭菜已抬了出来,便也就不再胡闹。 两个贼匪望了望那些饭菜,便对云虚道长说:“你们快试食,寨主还等着吃饭呢?”原来刁仇千虽留云虚道长他们在厨房里做饭,却不放心,又担心云虚道长于饭菜内下毒,来拿饭菜时都要云虚道长的人先试食后,才放心食用。 两个贼匪待云虚道长的人试食后,便吆喝着要道士抬着饭菜离去。 云虚道长见小少天眼直直的望着被抬去的饭菜,口里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咕”的一声,肚子忍不住一阵响声,云虚道长脸带笑意的行至小少天身边,拍小拍小少天肩膀,轻声的问道:“饿了吧,来,到厨房里吃饭去。”伸手拉小小天,对众道士续道:“大家吃饭吧。” 云虚道长从暗处端出一碗饭菜递到小少天手里,说道:“孩子,快吃吧。”小少天早已饿极,接过饭菜,一阵狂扫,片刻便扫个清光,抬起头来,望了望云虚道长,却见云虚道长与其他道士每个人只有两个馒头,小少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空碗,心想:“原来他们只有馒头。”疑惑的望着云虚道长。 云虚道长行近小少天身旁,取过小少天手中的空碗,把一个馒头塞到小少天手里,柔声说道:“孩子,快吃。”小少天望着行开的云虚道长,不觉一阵哽咽,此时那两个送饭的道士也已回来,云虚道长待小少天吃完,便叫小少天到院子里去。 小少天在院子里静静的出神坐着,其间除了傍晚贼匪又来要饭菜外,再也没有别的人来过此间,吃完晚饭,云虚道长让小少天跟自己一起住。 睡觉前,云虚道长让小少天把包袱解下来才睡,可小少天却不肯,云虚道长也就没有再勉强小少天解下包袱,睡至半夜,小少天被小许响声惊醒,张开眼睛看见云虚道长正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放置膝上,双掌一上一上的掌心相对的虚抱,双目微合,小少天静静的躺着不动,心里想道:“老道长咋坐着睡觉的?”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云虚道长那灰白的道袍上,小少天忽见云虚道长双臂微微的颤动,呼吸突然加重少许,一缕轻烟头自头顶飘起,小少天心里更是奇怪,心不由得又想:“老道长咋头顶还会冒烟?”其实他自是不知云虚道长打坐纳气,正在练内功心法。 小少天侧身躺了良久,感觉下面的手臂一阵麻痹,便想挪动一下身子,刚一动,忽闻闭着眼睛的云虚道长轻轻的问道:“咋醒了,睡不着了?”小少天可奇了,心想:“老道长睡着咋还知道我醒了?”身子挪近一点望了望云虚道长的脸,见老道长并未张开眼睛,便以为自己听错了,忽见云虚道长放下双掌,正微笑的望着自己,问道:“孩子,你咋醒了?”伸手摸了摸小少天的脑袋。 小少天见云虚道长已醒来,好奇的问道:“老道长爷爷,你咋坐着睡觉呀?”云虚道长呵呵的笑了笑,见小少天背上绑着个包袱实在难以睡觉,指指背上的包袱,便轻声问道:“孩子,你这包袱到底是什么,咋还背着包袱睡觉了?”小少天认真的望着云虚道长,心里想道:“看这老道长慈目善眉,不像是坏人,如果他是坏人,他肯定不会给饭我吃的,而且对我还很好。”小少天想到这里,又闻云虚道长说道:“你是怕我拿你包袱里的东西?”微微的笑着望着小少天,小少天犹豫了一下,便小声的说道:“老道长爷爷,这包袱是刘爷爷给我的,里面是一些小湘子的衣服。”边爬起身来,摸了摸背后的包袱,望着云虚道长续道:“还有就是油纸包着的两本书,刘爷爷给我时,吩咐我一定要把包袱保管好。” 云虚道长听到这里,心里想道:“这孩子可有信誉,别人吩咐的事,却也还记得清楚的。” 云虚道长待小少天说完,笑着对小少天说道:“那也不必睡觉时也背着呀,这样背着睡觉多不舒服?”小少天不待云虚道长说完,便抢着说道:“我不背着睡觉,我睡着后会给坏人拿去的”云虚道长认真的盯着小少天看着,心里不觉好笑的想道:“难道你背着睡觉别人就不会拿去了吗?”但又想:“这孩子想得可真多,连睡觉后的事也想到。”口里便说道:“孩子,这样吧,爷爷帮你把包袱从背上解下来,你抱着睡觉不就行了吗?”小少天眨着眼睛望着云虚道长的想了半晌,跟着便说道:“行。”伸手便要解开胸前的结,可能之前绑得太紧,小少天一时竟解不开结来。 云虚道长便伸手帮小少天解下包袱,交给小少天,忽想起小少天说过的小湘子与刘爷爷,脑里一阵疑惑,便开口问小少天谁是小湘儿与刘爷爷,小少天闻云虚道长问起小湘儿,心里一痛,话带泣音的说道:“小湘子被那些坏人带走了。”说完便要哭出声来,云虚道长忙安慰小少天,让小少天慢慢说,小少天一边抽泣,一边把自己的爹娘怎样被人杀死,又怎样从萧府逃出来,说到自己与小湘子到了瑶村后再被贼匪掳到这里的经过说了一遍,小少天断断续续的讲述以往的经历,云虚道长只弄了个大概,心想:“此孩子这段日子经历可真不少,一个孩子遭遇那么多惨境,连大人也不一定能坚持得住,而眼前这个孩子却能坚持的熬到现在,实在是不容易了。”不由得认真的看了看小少天。 云虚道长见小少天说到小湘儿便是伤心,心想:“此孩子竟亦是如此重情义。”便对小少天说贼匪不是说过只是带小湘儿到夫人那里吗?安慰小少天说小湘儿应该没有事的,待有机会便带他去找小湘儿,小少天才略显开怀。 云虚道长见小少天对在萧府的事说得也不是很清楚,便续问道:“你知道刘爷爷他们叫什么名字吗?”听小少天说不知道,猛想起小少天说过包袱里有两本书,心想道:“他说过那位刘爷爷吩咐过他要好好保管好包袱,难道那两本书是写着些什么?”心想兴许看看包袱中的书能发现些什么,便接着说道:“天儿,能让爷爷看看包袱里的那两本书吗?”小少天盯着云虚道长望了许久,心里想:“这老道长应该不是想要包袱里面的书,要不他怎会问我,不直接抢去便是。”心想给他看看也未曾不可,于是便应道:“好吧。”说完便把包袱交给云虚道长。 云虚道长接过包袱打开,见包袱内真的是除了几件小孩的衣服后,便只有两个油包,云虚随便拿起一个油包打开,猛见包内之书面赫然写着“八卦断魂枪”等五个楷体小字,云虚道长一凛,急放下手中的书,忙拿起另一个油包,心底不觉一阵激动,见打开的油包内,书面写着的书名正是自己所想的“六煞神剑谱”,云虚道长拿书的手不觉微微的颤抖着,心想:“原来这孩子所说的萧爷爷与刘爷爷乃‘铁剑君子’萧若谷与‘八臂神枪’刘青义。”心想此两人功夫上乘,也可算是名震江南,谁能在一夜之间能把此两名高手双双诛杀剑下,又想“铁剑君子”与“八臂神枪”又怎会有这么厉害的仇家呢?眼睛望着小少天,续问道:“你见到萧爷爷与刘爷爷被坏人杀死吗?”小少天说没有,只说自己与小湘儿从隧道里出来,回到萧府时,两人已死在院子里了,云虚道长想了良久仍想不出半点头绪,便再问道:“天儿,那你们看到两位爷爷时,他们是怎样的?”小少天不觉奇怪了,心想:“老道长爷爷怎关心起这事来了?”但也不没有多想,一老一小便一问一答的说起当天小少天看到的情况,云虚道长疑问团团,心想:“这孩子说两人脸色漆黑,而且刘青义胸前那一点点的血迹,那应该是中毒而死,但两人胸部被砍得血肉模糊又是怎回事?”云虚道长一时无法想透,便也就没有再想。 小少天见云虚道长捧着书在出神,便轻声叫了一声老道长,云虚道长才醒过神来,便问道:“天儿,萧爷爷与刘爷爷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两本书的事?”小少天闻云虚道长突然问这两本书的事,便随口应道说没有,心里却想道:“老道长好像知道这两本书似的,咋关心起这两本破书来了?”云虚道长见小少天不似说慌,心想:“这是咋回事?‘铁剑君子’和‘八臂神枪’怎没有跟这孩子交待这秘笈之事?难道他们来不及说?”云虚道长心里一堆疑问,却怎也想不透。 云虚道长边想边把书包好放回包袱内,心里兴幸秘笈没有让贼匪发现,否侧小少天与小湘儿必遭惨祸,于是便把包袱交还小少天,望着小少天,严肃的对小少天说道:“天儿,记住以后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身上有此两本书,知道吗?”小少天不明白的应了声,心里想:“这两本书到底是什么,怎么刘爷爷吩咐我要保管好,现在这老道长也这样说,真的很重要吗?”眼睛看了看手中的包袱,又抬头看了看云虚道长,续想道:“不管它了,既然他们让我好好保管,那我就好好看紧便是了。”脸上的神情却显得并没有太过在意。 云虚道长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小少天,伸手摸了摸小少天的筋骨,不觉佩服萧若从与刘青义,能找到这等资质的孩子做传人,见小少天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知道他对自己说的话并不在意,心想这孩子实在太小,再多说他仍是不会明白的,心想以后再想办法跟他解释吧,便叹息一下,叫小少天躺下睡觉,自己也跟着躺下睡去。 小少天一早就被云虚道长叫醒,这段日子里,小少天难得有个安稳觉睡,便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云虚道长知道此孩子这段日子真的太劳累,也就不再勉强小少天,由得他赖在床上,小少天片刻便又睡去。 午值时分,云虚道长推醒了小少天,望着仍有睡意的小少天,让小少天赶快起来洗涮吃饭,小少天听有东西吃,这才从床爬起来。 云虚道长见小少天爬起来的第一反应依然还是记着那个包袱,心里便想:“这孩子老是背个包袱,贼匪终会起疑,如让贼人知道此两本秘笈,那定要起风波,得想办法先把秘笈收藏起来才行。”于是便轻声对小少天说道:“天儿,不要把包袱再带在身上了,贼人会抢去的。”小少天想想也是,但又不放心,便支支吾吾的不知怎办是好,云虚道长笑了笑,清楚小少天不愿意,便续道:“天儿,爷爷找个地方帮你把书藏起来,好不?这样贼人就不能抢去了。”小少天想了想,也觉得老道长说得对,便应声答好,只见云虚道长突然移开木床,拿起那个垫床脚下的青砖,原来青砖之下有个洞,云虚道长把两本秘笈包好,便小心塞入洞内,再把青砖与床搬回原位。 云虚道长弄好后,便严肃的对小少天轻声说道:“天儿,记住了,不要随便去拿书出来,知道了吗?”小少天想不到床下还有机关,便点了点头,小少天见书已收好,包袱里只剩下小湘儿几件衣服,便把包袱放在床上。 饭后,小少天便一个人呆院子里玩,忽见一个贼匪正行来,小少天忙走到云虚道长身旁,眼睛盯着门外的贼匪,贼匪行至院门外便停住,指了指小少天,喊道:“小子,你过来。” 小少天见贼匪叫自己,心里一惊,急躲到云虚道长身后,目光惊慌的盯着贼匪,云虚道长拍了拍身后的小少天,叱喝道:“贼人,你想怎样,要带孩子去干嘛?”那贼匪阴阴的奸笑道:“云虚老道,与你无关,你少来多管闲事。”云虚道长冷哼一声,振声说道:“老道如不让给带走此孩子,你又如何?难道你想动手来抢?”贼匪见云虚道长不吃硬的,心想:“此牛鼻子老道也非好惹的,如不能带此孩子去见夫人,回去定被寨主责骂一顿。”便马上拉下那马面般的脸,笑嘻嘻的说道:“云虚道长,有话好说嘛,小人也是奉夫人之命,来接这小孩子过去一趟罢了,稍后带还你便是了,你何必为难小人呢?” 云虚道长听是那夫人要接小少天过去,稍为宽心,云虚道长清楚那夫人非坏人,想起两年前,刁仇千杀得眼红,并未打算遵守承诺,当初如非那夫人出面说情,自己仅剩的五六道士也活不到今天,自己虽恨极此伙贼匪,但大丈夫自是恩怨分明,心底便是对那夫人心怀感恩之心。 那贼匪见云虚道长不支声的盯着自己,以为云虚道长仍有顾虑,便近似乞求的说道:“道长,你就让小人领此孩子过去吧,夫人只是想让此孩子去见见那女娃。” 小少天听闻贼匪说到小湘儿,一下子从云虚道长身后跳了出来,焦急的问道:“小湘子在哪里,你们把小湘子还给我!”那贼匪忙说道:“女娃在夫人那里,因为那女娃哭着要见你,夫人见女娃怪可惜的,才叫我来带你过去的。”小少天听到这里,便嚷着要去找小湘儿。 云虚道长拉住小少天,眼睛直直盯着贼匪,那贼匪见云虚道长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得起毛,忽闻云虚道长说道:“贼匪,你认真听清楚了,如果我发现这孩子回来时少之丝毫。”侧身拿起一节竹签,手一扬,续道:“那时此竹签便不是插在树杆之上了。”那匪徒只觉头顶一凉,扭头向身后望了望,发现竹签已钉在身后的树杆之上,抬头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连忙应道:“是…是!” 云虚道长拍了拍身前的小少天,说道:“天儿,去吧!勒夫人不是坏人。”那贼匪见云虚道长答应让小少天跟自己走,心里巴不得早离开这里,便携着小少天手急步离去。 小少天随着那贼匪在林翳掩隐的山径兜兜转转,不久来到了九灵观的后殿院外,门口处站着两名匪徒,此时小少天已闻见院内传来小湘儿的哭声,急跑入院内,见小湘儿正趴在正堂内桌上满脸泪水的哭着,小少天大声嚷叫道:“小湘子…” 趴在桌上的小湘儿忽闻小少天的叫声,猛的从椅子上蹦起来,见小少天正站在门外,奔至小少天身前,紧紧的抱着小少天,哭道:“小天哥哥,小湘子好怕…”小少天搂紧全身颤栗的小湘儿,拍拍小湘儿的背,安慰的说道:“小湘子,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小少天正在安慰小湘儿,忽闻身后有人说道:“孩子,你就是小天吗?”小少天抱着小湘儿急转过身去,见门外正站着一位妇人,妇人身旁正站着一名穿着淡绿色长衬小男孩,小男孩年纪与自己相仿,而小男孩正用不肖的眼光盯着自己。 小少天目光恨恨的望着那妇人,把小湘儿紧紧的搂紧在怀里,妇人见小少天那害怕的样子,便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孩子,不用怕。”眼睛看了看小湘儿,续道:“你妹妹还没有吃饭,直嚷着要你。”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又道:“快让妹妹吃饭吧。” 小少天疑惑的看着那妇人,心想:“老道长说过她不是坏人,那她怎跟贼匪在一起呢?”又望了望小湘儿,便问道:“小湘子,你咋不吃饭?”小湘儿哭着答道:“小天哥哥,我害怕,我要跟你在一起。”小少天哄住小湘儿,便拉小湘儿于桌边坐下,让小湘儿吃东西,小湘儿已一夜未曾进食东西,此时见小少天已在身边,便开怀的吃起来。 小少天扭头望着那妇人,见妇人正坐在堂中的椅上微笑的看着自己与小湘儿,那小男孩正挨在那妇人怀里,目带忌妒的盯着自己,小少天又戒惕的审视了一下那妇人,便把头转回去,看着吃东西的小湘儿。 那妇人见小少天目光锐利,镇定自若,心想:“此孩子成腑深沉,定力非一般。”待小湘儿吃饱后,便对小少天说道:“小天,小湘妹妹留在我这里,好吗?”小湘儿听见妇人的话,忙从椅上跳下来抱紧小少天,小少天轻声安慰怀内的小湘儿,目带恨意的盯着妇人脸上,高声喊道:“干嘛要小湘子留在你这里。”妇人笑了笑,正要说话,怀中的那小男孩已冲到小少天跟前,伸手指着小少天,嚷道:“不许你这样跟我娘说话。”那妇人忙行近要拉开小男孩,谁知小男孩用力甩脱妇人,上前伸手拉着小湘儿的手,要把小湘儿从小少天怀里拉过来,但小少天紧紧的抱着吓得大哭的小湘儿,小男孩见拉不动,便松开手,“啪”的一声,已扬手扇了小少天一个耳光。 那小男孩的动作太快,妇人想喝止已来不及,急把小男孩拉开,叱喝道:“飞儿,你咋能打人了?”那知小男孩对妇人的话根本不以理会,指着小少天续嚷道:“娘,我不许他那样对你说话。”妇人看着小男孩,继续说道:“那你也不能打人呀。”便把小男孩拉到一边,见小少天左脸被打得通红,目带泪水的望着自己,便柔声对小少天说道:“孩子,对不起了,夫人代飞儿向你道歉了。”小少天双手仍死死抱紧小湘儿站在那里,咬紧嘴唇强忍不哭出声来。 妇人见小少天那憋得难受的样子,便伸手想摸下小少天的脸,小少天忽见妇人的手伸了过来,忙抬手推开妇人的手,拉着小湘儿便要向外逃去,突然眼前人影一晃,那小男孩已拦在小少天与小湘儿身前,喊道:“不许走!”小少天不理会小男孩的话,拉着小湘儿又向旁边闪去,不想小男孩身子又是向前一晃,又堵住了小少天的去路,眼里不肖的盯着小少天,沉着嗓子,冷冷的喝道:“我看你往那里跑。” 原来孟峰夫妇不希望小少天再过上自己那种在刀口子上的生活,所以一直并未有让小少天练武,而此小男孩却从小便在群匪中长大,自是会一些架子,小少天才两次被小男孩拦住去路。 小少天可也非一般的孩子,见两次都小男孩被堵住了去路,心里正恼着,怒目瞪着小男孩,便伸手想推开小男孩,那知小男孩在小少天的手上一拍一带,已把小少天拉着小湘儿的手拍开,左脚在小少天脚下一勾,而小少天却收势不住,身不由主的向前仆出,跌坐在地上的小少天忙爬起来,抢上去想从小男孩手中抢回小湘儿,却又被小男孩一抓一推,又是一交跌倒。 妇人见小少天连跌两次,急跑上前把小少天扶起来,脸冷如冰霜的盯着小男孩,喝道:“勒小飞,你怎变成这样子。”行近小男孩,从小男孩手中抢过小湘儿,拉近小少天身边,哄着哭泣的小湘儿,小男孩见自己的娘亲不但没有帮自己,反而骂自己,心觉委屈的嚷道:“谁让他打娘亲你了?”眼睛还恨恨的盯住小少天。 妇人见小男孩还敢驳嘴,便把小男孩拉入怀里,在小男孩的屁股上用力打了一巴掌,声带哽咽的叱道:“让你还敢驳嘴。”说完又是一巴掌,续道:“谁教你学会打人了?”小男孩哭着挣脱妇人,跑至门外,回头目露凶光的盯了盯小少天,便向外跑去。 妇人撇见小男孩那凶煞目光,心里一凛,泪水兀自脸上流落,无奈的叹了叹气,无力的退回椅边坐下,悠悠怨怨的说道:“全学坏了,什么都没了,全都给刁仇千这帮该死的东西教坏了,报应呀!”妇人自言自语的坐在椅上伤感叹息,抬头看见小少天仍站在原地望着自己,便掏出丝巾擦去泪水,平复一下内心悲痛的情绪,看着两个孩子,伤感的对小少天说道:“小天,飞儿不懂事,你别怪他,好吗?”目光诚恳的看着小少天,等待小少天答话,小少天望着妇人良久,心想:“这位夫人实如老道长爷爷说的那样,心地不坏的。”见妇人伤心的样子,心有不忍,张开嘴巴半天,才说道:“我不怪他了。”妇人见小少天竟有如此宽宏的心胸,想到自己的孩子那狭隘的心肠,内心一阵伤感悲痛,泪水不由得又流了下来。 小少天不明白此夫人为什么仍伤心,心想:“我不是答应了你,不怪你儿子了吗?”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出声安慰,便静静的站在那里。 妇人听小少天说已不怪自己的儿子了,便行近小少天身边,伸手要摸小少天的头,小少天出于本能反应要把头闪开去,但犹豫一下,便由得妇人摸着自己的头。 妇人悠悠的叹了口气,说道:“小天,你真懂事,飞儿能有你一半的懂事,那就好了。”妇人收回抚摩小少天的手,慢慢的蹲下身子,双手搂住小少天的肩膀,续道:“小天,夫人让你留小湘子在这里,是没有恶意的。”看了看旁边的满脸泪水的小湘儿,接着说道:“小湘子跟夫人在一起会比较方便,跟你去厨房那边就不太方便了。” 小少天自是不懂,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小湘子为啥跟我在一起会不方便?”妇人笑了笑,说道:“因为小湘子是女娃呀,而你是男孩子,老道长他们也不会照顾女娃,所以小湘子要留在这里呀。”小少天似懂非懂的望着妇人,小少天虽然一时还弄不太明白那夫人的话,却也觉她说得有道理,良久,小少天才点了点头。 但小少天心底终归不愿意再离开小湘儿,妇人看出小少天的顾虑,便说道:“小天,相信夫人,夫人是不会骗小孩子的?”妇人想了想,续道:“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想见小湘子了,夫人便让派人带你过来看小湘子,好不?”小少天听说平时自己还是能见小湘子的,而自己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心想要带小湘儿逃出此处,也绝不可能做得到,便点头答应,并说小湘儿的衣服还在厨房那边。 小湘儿见小少天答应勒夫人把自己还留在这里,便又大声哭起来,直嚷着要跟小少天在一起,不肯留在此处,小少天与勒夫人连哄带骗说了大半天,小湘儿才极不情愿的答应,嚷着要小少天承诺,过几天一定要来看她。 小少天与小湘儿又呆了一大阵子,快近天黑,勒夫人便派人送小少天回厨房,并顺便要把小湘儿的衣服带回来。 云虚道长见小少天安全回来,便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见小少天跑入房内,把包袱拿出来交给随来的贼匪,云虚道长不由得心想:“好在昨晚已把两本秘笈拿了出来,否则此时就惨了。”跟着便询问小少天贼人是否有为难他,小少天欲言又止,却说贼人未曾欺负自己,云虚道长看得出小少天似是隐瞒了什么,但也不再深究。 夜里小少天又见云虚道长盘膝打坐,呼吸纳气,心里已清楚云虚道长此乃静坐练功,想起白天自己被那名比自己还小的小男孩连推倒两次,心里不觉自己的窝囊,便想道:“老道长爷爷不是会武功吗?我跟老道长爷爷学会了功夫,便不会被那小子推倒了。”于是待云虚道长收功张开眼时,小少天望着云虚道长,问道:“老道长爷爷,你教天儿武艺,行吗?”云虚道长忽闻小少天要学武,心想:“这孩子爹娘不是会武功吗?怎没有让这孩子学武艺的?还有‘铁剑君子’与‘八臂神枪’又为什么没有教他?他们不是明明把自己的毕生武学秘笈都交与此孩子了吗?”一时之间,云虚道长心里生起一堆疑问,便问道:“天儿,你萧爷爷与刘爷爷没有教你武艺吗?”小少天答道:“没有呀,萧爷爷与刘爷爷会武功吗?”云虚道长见小少天不似说慌,便支开话题,心想:“原来此孩子真不知萧若谷与刘青义会武功的。”云虚道长更想不明白萧若谷与刘青义为什么对此孩子隐瞒自身的武艺,也就不便点破,便对小少天说不知道,心里却想:“你萧爷爷与刘爷爷那是名震江湖的大侠,武功比我老道士还要高出一大截呢?” 小少天见云虚道长问了那么多,并没有回答是否肯教自己武功,便追问道:“老道长爷爷,你教天儿武艺吧。”云虚道长清楚小少天是块练武的好料子,怕小少天失望,于是忙答道:“道长爷爷教,道长爷爷教天儿。”小少天这可乐坏了,差点叫出声来,云虚道长忙让小少天不要说话,心想:“我们九灵观的武功重在剑法,而比起萧若谷的‘六煞神剑’就自是逊色甚多了,而且现在身处贼匪的监视之中,不适宜练剑法,刘青义的‘八卦断魂枪’需要有枪,就更不适合此时练了。”云虚道长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心想萧若谷的“六煞神剑”乃以‘六脉紫气神功’的内功心法为基础,剑法是以剑气伤人于无形之中,心里又想:“不如先让天儿练九灵观的内功心法,打好基础后,再练‘六煞神剑’的内功心法,至于那些剑法枪法招数,先让他记在里心,以后再加指点,便自能体会。”云虚道长这样一想,便觉得可行,待小少天把那两本秘笈全部背记住了,就可把秘笈毁掉,否则一直把秘笈带在身上终归不稳妥,同时也就不会让贼匪知道此孩子有此两本武功秘笈,免了有生命危险的后顾之忧了,云虚道长望了望开心的小少天,便问道:“天儿,你识字吗?”小少天答道:“识一少点。”云虚道长不由得想:“那不是还得教此孩子认字了?” 云虚道长想好后,便对小少天说明天再教他武功,让小少天赶快睡觉,小少天听闻云虚道长已答应教自己武艺,便开心的躺下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云虚道长白天便教小少天认字背秘笈的心法口诀与剑法枪法招数,夜里便教小少天打坐纳气练本门的内功心法,小少天本就聪明过人,悟性极高,所以小少天的悟性大出云虚道长意料。 其间小少天除了去看过小湘儿两次,平时便跟云虚道长识字练功,一个月过后,小少天进步神速,云虚道长见小少天确是绝好的练武之材,便加快对小少天传受心法口诀,但小少天依然是耳闻眼见便能记于心里,云虚道长心想:“此孩子真怪了,他总能不紧不慢的跟上步子,你快他便快,你慢他亦慢。”云虚道长已看清小少天的潜能,不由得大为开怀。 一日,小少天正在默默背诵了一遍“六脉紫气神功”心法口诀与“六煞神剑”的剑法招数,那夫人派人来接小少天去与小湘儿见面,小少天自是甚为开心,忙把秘笈收好,便跟来人而去。 小少天随贼匪行至九灵观后殿勒夫人所住院子的走廊处,看见勒小飞正在院子里练功,不由得停步多看了几眼,身后的贼匪见小少天停步不行,便出声催小少天快走,此时正在练功的勒小飞已经看到了小少天,急步跑至小小天跟前,目光凶恨的盯住小少天,说道:“小杂种,你又来这里干什么?”小少天不想理会他,便闪身想从勒小飞旁边过去,但勒小飞手一伸,又已挡住了小少天的去路。 小少天又一闪身,想再从勒小飞的右侧过去,勒小飞见小少天仍没有理会自己,便喝道:“小杂种,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说话呀!”小少天连续被人叫了两次小杂种,勃然大怒,眼睛一瞪,目光暴射,心里恨不得抽勒小飞两个嘴巴。 勒小飞猛见小少天那异样的目光,心中一凛,倏然定了定心神,语带讽刺的说道:“小杂种,咋啦,想吃人呀!”小少天忍无可忍,便伸手往勒小飞身上一推,那知勒小飞早有防备,忽地右拳直奔小少天脸上,“碰”的一声,着实的便是一拳,小少天顿觉眼前一阵眩晕,好在小少天已跟云虚道长练习内功心法,虽说不上有所成就,却亦非一月之前的小少天,小少天凝神稳步,厉声问道:“干嘛打我!”勒小飞冷哼一声,说道:“我就是打你这个小杂种,你能咋样的!?” 忽闻有人喝道:“勒小飞,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只见勒夫人正拉着小湘儿站在正堂大门处,勒夫人冷眼扫了一下小少天身后的贼匪,那贼匪不由心里打个冷颤,忙低下头去,避开勒夫人那冷冷的目光,“下去吧!”贼匪听见勒夫人已叫自己下去,巴不得早听到此话,便转身急步离去。 勒小飞见娘亲仍帮着小少天,望了望小少天,便悻悻离去,小少天见到小湘儿,马上跑上去拉着小湘儿,问道:“小湘子,你在这里还好吗?”勒夫人待小湘儿本来就很好,小湘儿能见到小少天,自是更为欢喜,便答道:“小天哥哥,小湘子很好。” 勒夫人原本不忍分开此两孩子,此时派人领小少天过来,便是为了让两个孩子好好聚下,勒夫人望着两个孩子那份真挚的感情,心里一阵感触,摸了摸小湘儿,柔声说:“到院子里去玩吧,别出院子外面去就行了。”说完便转身向堂内行去。 两个孩子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现在难得能见面,小湘儿便拉着小少天的手,吱吱喳喳说过不停,小少天根本就无法插上嘴,便笑呵呵的望着小湘儿,小少天本就话不多,小湘儿问上了几句,小少天才能答上一句。 相聚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的,两个孩子在院子聊着不久便已近黄昏,天边的晚霞殷红,小湘儿像有说不完的话,小少天与小湘儿正在院子里聊着,忽闻院门处有人说道:“寨主好!”小少天扭头向望去,只见那寨主勒统武正行入院门,对站在门前那两个贼匪点了点头,勒统武抬头看了看院内的两个孩子,便向两个孩子行过来,小少天见勒统武正行来,猛的站了起来,愕愣愣的立在当场,不知怎样是好,勒统武见小少天那痴愣愣的样子,便微微一笑,望着小湘儿问:“小湘子,夫人呢?” “老爷,你回来了?”勒夫人已听闻刚才守门贼匪的声音,此时已站在正堂门前。 勒统武“嗯”了一声,算是答了话,便行至勒夫人旁边,望着院里的两个孩子说道:“天黑了,送孩子回去吧。” 勒夫人又望了望小少天与小湘儿,见小少天与小湘儿四目正盯着自己,实是心有不忍,便说道:“老爷,这两孩子孤苦令丁的,还是多点让他们见面吧?”目光殷切的看着勒统武,勒统武望了望夫人,又望了望小少天与小湘儿,笑笑便道:“夫人,这些事你作主就行了。”说完便向内行去。 勒夫人便行至两孩子身前,望着小少天说道:“天儿,我让人带你回来吧,以后我会让你多点见小湘子的,好吗?”小少天久久的盯着勒夫人,良久才点了点头。 于是勒夫人便让人把小少天领回厨房,勒夫人之后也真的缩短了两个孩子的见面时间,每隔十来天便派人领小少天过来与小湘儿见面。 小少天多了见小湘儿的机会,心情自是甚为好,练功学武就更为神速,白天便安心在房里背记秘笈,入夜便专心跟云虚道长练内功心法,大半个月过后,小少天已把“六脉紫气神功”心法口诀与“六煞神剑”的剑法招数,还有“八卦断魂枪”的要诀记得滚瓜烂熟,云虚道长想不到小少天记忆力如此之强,也大为开怀,于是让小少天背了几次,发现小少天背诵得只字不漏,便放心烧毁了两本秘笈。 虽说小少天已记住了秘笈,但那终归是生搬硬背书本,却不明其意,云虚道长清楚即使是这样,对只有七八岁的小少天来说,已实是不易,心想也只能留于以后再跟他解说其中之意了。 云虚道长处理完秘笈之事后,心想已没有后顾之忧,便加紧督导小少天练自己的内功心法,虽然自己九灵观的内功心法无法与“六脉紫气神功”相比,但却是很好的基础内功心法,对将来练“六脉紫气神功”必有所帮助。 云虚道长边教小少天练习自己的内功心法,边向小少天一句句解释“六脉紫气神功”心法的口诀,自己便亦受益非浅。 不知不觉的已过三个月,小少天除了每个月去看两次小湘儿外,每天便跟云虚道长练功,小少天在这三个月里,可说是进境神速,每练一天,就是另一种境界,每每下来,总让云虚道长不由得一阵惊愕,三个月过后,小少天体内的真气已小有成就,但在这段日子里,云虚道长却并没有教小少天练自己的剑法,一来是云虚道长知道自己的剑法与“六煞神剑”的剑法相去甚远,二来是长剑已被收缴,并此时身处困境更不便教小少天练剑,否则必让贼匪起疑,所以也就作罢了。 一日清晨,小少天打坐练了一周天内功,正从床下跳下来要去洗涮,忽见小道士“小风子”正站在房门口处,小风子见小少天已收功下床,便神情慌张的对小少天说道:“小天,快走,师父正在院子里等你呢?” 小少天见小风子那惊慌样子,心头一突,急问道:“小风子,有事吗?” 小风子并没有答小少天的话,一把拉住小少天就往外走去,小少天被小风子拖着来到院子里,只见云虚道长与其他道士全都在院子里,小风子把小少天拉到云虚道长跟前,说道:“师父,我把小天带来了。” 眼睛一直盯着院门口处的云虚道长,头也不回的“嗯”应了声,伸手把把小少天拉到身后,小少天望了望大家,见大家正神情紧张的注视着院门口处,小少天不由得也向院门口处望去,往日守在门处的贼匪,此时已不在,小少天心里一堆疑问,目光回视云虚道长,张口正想问话,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震天雷鼓声… 天色初亮,为什么突然之间,山间会传来一阵震天的擂鼓声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