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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小少天和小湘儿被老刘藏于后院假山下的黑洞之中。 话说小少天于黑洞之中,不觉间想到杀死自己爹娘的黑衣人,心里一阵害怕,心里又想为什么刘爷爷要把小湘儿也藏到洞中呢? 原来在萧府的这四天里,由于小少天的到来,小湘儿却是最快乐的,每天要小少天作伴相陪玩耍,而正因此,萧老爷子也就难得清静了三四天。 第四天,萧老爷子待两个孩子睡后,便与老刘在大厅中品茶闲聊一些战乱之事,大厅之内,萧老爷子端坐在厅中的红木太师椅上,老刘坐在下侧的位置,此时萧爷子与老刘已没有主仆之分。 其实老刘与萧老爷子并非主仆关系,乃拜把子的结拜兄弟,一次老刘被仇家追杀中,身陷危境之时,萧老爷子路过见老刘孤身独战,便出手把老刘的仇人击退,而老刘为感谢萧老爷子的救命之恩,便要萧老爷子收自己为家奴,但萧老爷子知道老刘乃闻名江湖的“八臂神枪”刘青义,他的“八卦断魂枪”可是武林一绝。功夫并不比自己逊色多少,便提议两人结拜为异性兄弟,又因刘青义乃孤身寡人,便一直住在萧府,平常如忠诚的家奴一样,尽心尽力的帮萧老爷子打理萧府,而私底下,两人却是患难与共的兄弟。 两人不觉间已聊到了小少天身上,只闻刘青义说道:“大哥,你是否了解天儿这个孩子的身世?” 萧老爷子听刘青义这样一问,眉头微皱,思索一下,跟着说道:“这个孩子嘛,大前天,老夫在你去弄饭的时候问过他,他说叫孟少天,至于问他爹娘的一些事情时,他只说爹娘在山中被一群黑衣人所杀,跟着爹娘尸体也不见了,而再追问他爹娘之姓名,他却避而不说,吞吞吐吐的,我看他是有意避而不说,这个孩子的心机有点重呀。”略为停了一下,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呷了一口,续道:“不过这孩子眉宇之间英气逼人,体格资质不错,心底应该不坏,我想可能是这段日子里,他的遭遇对他的刺激太大了,使他对每一个人都有戒心罢了。” 刘青义点了点头,接着萧老爷子的话道:“大哥,我看这孩子骨格清秀,是块可造之材。”刘青义边说边盯着萧老爷子的脸,微微一笑,接着道:“大前天,我看大哥的神色,大哥你是不是有意传授他“六煞神剑”的剑法?” 萧老爷子望了望刘青义,叹了口气,说道:“是呀,湘儿的爹娘为抗击清军而死于战乱,只留下湘儿,可惜女孩家又不能练这“六煞神剑”,难道要让老夫把剑法一起带入棺材里吗?我又怎对得起祖辈?”摸了摸旁边的铁剑,续道:“老刘,难道你就不想为你那‘八卦断魂枪’找个传人吗?” 萧老爷子望着刘青义,若有所思的样子,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子,刘青义端起茶壶为萧老爷子倒满茶水,续道:“这兵荒马乱的时期,要找个资质较好的人,真是难上加难。”叹了一声,接着道:“要不是这样子,大哥和我就不用等到现在还是门下无传人了。” 放下手中的茶壶,跟着道:“湘儿虽然资质不错,但偏偏是个女娃,都不合适练我们这种重兵器的功夫。” 眼睛望着萧老爷子,像在印证自己的观点,见萧老爷子合了合头,认同自己的观点,接着道:“我看天儿这孩子与咱们有缘,在此时期,难得让遇上这么好资质的孩子,我们不应该错过,大哥,你说呢?”眼睛盯着萧老爷子,在征求萧老爷子的意见。 萧老爷子看了看案上的铁剑,长长的舒了口气,跟着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刘青义的观点,接着道:“只是……。” 刘青义见萧老爷子欲语又止,明白萧老爷子想说什么,接萧爷子的话说道:“大哥是不是想说天儿这个孩子的性格有点忧犹寡断,做事不够果断呀,其实嘛,人本没有十全十美的,主要这个孩子骨子里是善良的,其他都是次要的了。” 萧老爷子想想也是这样子,心想这孩子心底不错,这样可能更好,说不定以后对承传自己的绝技更有好处。 两人对望一下,心境一阵畅快,不觉间哈哈大笑一阵。 突见淡暗的大厅中银光一闪,“嗖”的一声,厅中左边大柱上正钉着一支银镖,镖上插着一张纸条,在不停的晃动。 “谁”只闻刘青义声落影动,瞬间已窜出了大厅。 萧老爷子起身行至大厅中央,左手衣袖向左侧一拂一卷,大柱上的银镖已到了手中,萧老爷子盯着手中的纸条,眉头紧锁,只见纸条上写着“川蜀唐门”四个大字。 此时刘青义已从厅外走了进来,见萧老爷子手中纸条,便问:“大哥,纸条上写些什么?”萧老爷子待刘青义走至跟前,把纸条递过去,刘青义见那纸条上写的是“川蜀唐门”,当即圆目怒瞪,抬头望着萧老爷子,接着道:“大哥,他们‘四川唐氏’也太阴损了,往日我们萧府人丁兴旺时不敢来,现在看见我们萧府为抗击清军而人财贻尽时,却要来寻仇,他们真会选时候,一家子卑鄙小人。” 萧老爷子待刘青义说完话,便长长的叹了一声,心想往日自己在江湖中是何等的威名远震,想不到晚年却落得家散人亡被人欺的境地,内心不觉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萧老爷子回过神来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柄漆黑的阔口铁剑,腰板一挺,豪气万丈的说道:“我萧某并非怕他四川唐门,只是…….” 刘青义不待萧老爷子的话说完,接着道:“大哥,我们何时怕过什么人?虽说四川唐门的功夫一般,可是唐门的毒却不可不防呀,而且湘儿他们……” 萧老爷子脸色突然间一变,摆手阻止了刘青义下面的话,轻声说道:“来了。”边说边伸手入怀里掏出一个油包递给刘青义,使了个眼色,刘青义接过油包转身向厢房内走去。 就在刘青义转身入厢房的一刻,萧老爷子对着厅外漆黑的夜空,声如洪钟的说道:“萧某在此恭候唐门各位了。”萧老爷子话音刚落,院内黑影晃动,厅前已站了四个人,来人正是川蜀唐门四毒“龙虎凤豹”,萧老爷子见唐门四大少主全来了,心知此战必是恶战。 萧老爷子见敌人来者不善,却依然神态自若的说道:“原来是唐门四大少主光临,萧某有失远迎了。”抱了抱拳,续道:“不知四位少主半夜光临萧府,所为何事?”,站于前面的一国字脸的中年汉子,对萧老爷子抱了抱拳,说道:“晚辈唐龙,今晚皆同三位弟妹深夜前来拜访萧老前辈,实是有事想请教萧老前辈。” 萧老爷子待唐龙说完,一阵哈哈大笑,接着脸色一正,便说:“老夫想请教龙大少主所指的是……?”谁知站在最后的一位双腮削瘦嘴尖的年轻汉了大声吼叫着说:“萧老匹夫,你装什么糊涂,我等今晚是来报断指之仇。”抽出长剑作势要冲向萧老爷子,站在旁边的那个阔脸女子,伸手拦住了,说道:“四弟,不要鲁莽冲动,听大哥的。”那腮削嘴尖的汉子见被拦住,三角眼瞪着那女子责问道:“三姐,你干嘛要拦住我。”那女子跟着说:“四弟,我们今晚来这之前,是怎样说好的,大家都要听大哥的。”那汉子还是想冲过去,唐龙瞪了瞪那腮削嘴尖的汉子吼道:“豹弟,你胡闹什么。”那唐豹才不敢再出声了。 唐龙喝住了腮削尖嘴的唐豹后,转头对萧老爷子道:“萧老前辈,在下就不再跟前辈兜圈子了,前辈也不用再装糊了,在下就直接了当的说了,今晚在下兄弟四人到贵府来,只想为我四弟向前辈讨个公道罢了。”此时的唐龙说话的语气已不再客气了。 萧老爷子微微的一笑,便说:“原来‘龙虎凤豹’四位今晚光临寒宿,是为往日老夫削去唐豹那三根手指之事而来的。”哼一声,接着冷冷道:“各位怎不问问唐豹自己做了些什么勾当,对于这种奸淫掳掠的恶毒之辈,萧某又岂能坐视不理。” 原来一次萧老爷子路经川道,碰见唐豹调戏一名姑娘,萧老爷子出面阻止,不想唐豹自持乃自家地方,反而出口伤人,萧老爷便给了他一点教训,削断了唐豹左手三根。 此时站在中间一位肥头鼠眼、全身臃肿如猪的汉子截断了萧老爷子的话,眯着鼠眼阴声怪气的说道:“萧若谷,别以为我们唐门怕你的‘六煞铁剑’,今晚我等便是来领教你‘铁剑君子’的高招,我唐虎也想知道名震江湖的‘铁剑君子’可否属实……?”唐虎的话还没说完,削腮嘴尖的唐豹又按不住的叫道:“二哥,你还跟这老匹夫罗嗦什么,我们快把这老匹夫杀了,报我这断指之仇便是了。” 正在此时,大厅内传出了刘青义的声音:“不知廉耻的狗东西,你还有脸来找我大哥报仇了?要不是我大哥手下留情,你这狗东西还能活到今天吗?”,声到人到,只见刘青义手中握着一段七八尺来长的大竹筒行至萧若谷身旁。 原来刘青义在看到萧若谷的眼色后,知大敌已到,己方只有两个人,今晚必定是恶战,须把小少天和小湘儿两孩子安置好,才能无后顾之忧,放手一搏,接过萧若谷的油包,已明白萧若谷的意思,大哥要把毕身的武学传给小少天,油包之中便是“六煞神剑”秘笈,来到湘儿的房中,简单收拾了几套孩子的衣服,把“六煞神剑”秘笈塞入包袱中,跟着也把自己的“八卦断魂枪”的枪谱掏出放入包袱里,便抱起小湘儿去小少天的房间,再把两个孩子藏于假山下的黑洞之中,叮嘱了小少天,便把包袱塞给小少天后,再急步转回大厅里。 刘青义行至萧若谷身边,续道:“你们四川唐门可会选日子,以前怎么不敢来,现在鬼鬼祟祟的半夜来袭击,只有你们唐门会做一些见不得光的阴险勾当,不是我大哥动了侧忍之心,老夫当年便废了你这江湖败类。” 刘青义话音刚落,只见唐豹三角眼怒目而视,拉着猴子脸,再已忍不住,大吼一声,长剑一指,直刺向刘青义,旁边的唐凤想再出手阻拦已为时已晚。 刘青义冷哼一声,原地不动,手中的长竹筒往前一伸,虽说唐豹动手在先,因刘青义手中的竹筒终比唐豹手中之剑长,唐豹的攻势反让刘青义占了先机,唐豹眼见就要撞上了刘青义的竹筒,唐豹终归非一般江湖剑客,危急之中,身子向右边猛的一侧,总算避开了刘青义的竹筒,可脚下却收势不住,向前直冲了出去。 唐豹好不易才稳住身子,唐豹更是被气得直冲脑门,三角眼似喷出火来,直瞪着刘青义,本来已被刘青义揭了丑,却又被当猴子般耍,恨不得啃刘青义的骨喝他的血。 唐豹虽一时被刘青义点先机,那只因一时被激得晕了头,唐豹定了定心神,凝神运气,剑尖一振,脚下向前一滑,长剑一招唐门“追星赶月”直取刘青义的右手腕,刘青义不退而反进,右脚向前微跨半步,内力随心而起,右手小臂一旋,转了半圈,唐豹的剑尖如碰上一个旋涡,剑尖不由自主的被带得一偏,刘青义手中竹筒顺势向前一送,直取唐豹的右肋,唐豹无奈,长剑往回一撤,“啪”的一声,长剑剑身拍在竹筒上,身子借力一荡,避开了竹筒的攻势。 唐豹的剑长终归比竹筒短得多,吃了兵器上的亏,因此一连几招后,依然被刘青义占尽先机。 唐虎见唐豹一连几招都差点吃了亏,心想如此下去,唐豹肯定会挂彩,长剑一抽,喊道:“大哥三妹,大家一起上。”挥起长剑刺向刘青义,旁边的唐龙与唐凤略为犹豫了一下,挥起长剑齐攻向萧若谷。 刘青义见唐虎长剑直刺过来,不敢大意,退后一步,右手竹筒一提,内力往竹筒一激,手臂一抖,“啪”的一声,竹筒已被震爆,爆裂的竹片直奔唐虎唐豹激射而去,唐虎唐豹急忙一招“万象归流”长剑于身前轮起一道剑盾,把激射而来的竹片削飞出去。 刘青义震爆竹筒后,手中已拿着一支八尺银枪,原来刘青义平时为了避人眼目,把银枪藏于竹筒之内,随便放置一旁,根本没人会想到竹筒之中藏着银枪。 刘青义银枪在手,气势猛涨,左脚上前一步,右手银枪往前一送,左手往银枪一带,右腕一旋,一招“苍龙出海”,枪头撩起两个枪花直取敌人咽喉,唐虎唐豹手中长剑骤停,一招“抱守归元”,急忙挥剑回防,虽说唐虎加入了围攻,但由于唐豹气冲脑门,心浮气燥,而唐虎又心傲自负,一时未能摸透刘青义的银枪招式,几回合下来,还是守多攻少。 旁边的萧若谷见敌人攻了上来,向后一滑,右手一伸一吸,那柄炭黑的阔口铁剑已到手中,铁剑于胸前一横,闪电间唐龙唐凤的剑尖正刺到铁剑上,萧若谷内力往铁剑剑背一激,哧的一声,唐龙唐凤的长剑已被弹开,虎口隐隐作痛。 唐龙唐凤脚下借着去势分转左右两边,长剑指于胸前,长剑一左一右直取萧若谷胸前的膻中穴,膻中穴乃奇经八脉中的任脉,任督二脉是人体的两条气会通道,膻中乃气会之海,八会要穴之一。 萧若谷忙吸气收胸,向后倒退一步,铁剑于胸前一撩,一招“盘龙朝阳”,瞬间电光四闪,铁剑已荡开了唐龙唐凤的长剑。 唐龙唐凤围住萧若谷,施展自家剑法,又是一阵电闪快攻,根本不让萧若天有半点喘气的机会,另一边的唐虎唐豹慑心凝神,瞬间手中长剑剑光飞射,长剑分攻刘青义的上下路。 唐门乃江湖中用毒最高明的门派,剑法虽然一般,所用之毒却让江湖中人最为头痛,被唐门之毒所伤之人,没有唐门本门的解药,极少有人活得了的,唐豹本是阴险狡诈之徒,在唐门四位小主之中,也数他用的毒最多最毒。 唐豹与唐虎一阵快攻后,见唐虎的长剑一时缠住刘青义的银枪,左手掏出三支毒镖,起手一扬,寒光一闪,三支毒镖成品字直飞刘青义胸前要穴,刘青义怒吼一声叫道:“此卑鄙小人,老夫今晚非废了你不可。”银枪一撩,弹开唐虎的长剑,身子一纵,银枪半空中一招“星射万里”,空中银光飞闪,银枪打落了两支毒镖,眼见所剩的一支毒镖就要打在刘青义身上,刘青义半空中身子一侧,避开前胸要害,但终归身处空中,慢了半拍,左肩一麻,刘青义心神一震,知道自己中了毒镖,急运内功逼住毒性蔓廷,狂怒大吼一声,身子自空中落下时,右手银枪往前一送,一招八卦断魂枪的“推山塞海”直取唐豹。 唐豹想不到中了毒镖的刘青义,半空中还能使出杀招,清醒过来时,银枪已到眼前,眼看唐豹便要命丧于银枪之下,刹那间,唐虎一招“飞燕穿柳”,连身带剑飞射而至,剑尖击偏银枪,总算救下了唐豹,但刘青义被撞偏的银枪顺势向右一挑,已挑破了唐豹的右手,长剑撒手丢于地上。 刘青义半空中出枪,拍落毒镖,再到挑伤唐豹右手,只为一瞬间,已让唐豹几乎命丧当前,唐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急忙退至唐虎的身后。 刘青义落地一颤,不觉间向后倒退了一步,刘青义赶紧力沉下盘,稳住了身子,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刘青义急把银枪交至左手,右手手指飞点,封住左肩上的各处穴位,以阻止肩上所中之毒流遍全身经脉,否则片刻便会毒发攻心而亡。 萧若谷与唐龙唐凤正斗得激烈,萧若谷的“六煞神剑”剑法虽然厉害,可唐龙唐凤并未打算与萧若谷硬拼,两人采取了游击战术,时攻时守,死死的缠住萧若谷无暇顾及刘青义,唐龙唐凤终归年轻气盛,而唐龙身为唐门四毒之首,功夫自是不弱,又多一个唐凤联手,两人亦是周身毒物,萧若谷多少或有些顾忌,因此一时之间,萧若谷被死死的缠住,脱不开身来。 那边的刘青义又一声闷哼,大骂唐门阴险小人,原来刘青义身影一滞,又被唐豹发出的毒针所中,本来大厅里火光就不明亮,唐豹所发乃唐门的“七彩毒蜘龙须针”,此毒针是用七彩毒蜘蛛之毒液所泡浸,针细如牛毛,乃机关所发,平时白天所发亦鲜有人能避得过,何况在光线昏暗的夜间。 萧若谷见刘青义快已撑不住了,又气又急,突然铁剑剑尖指天,内力急运于臂,铁剑径自嗡嗡一阵震鸣,右脚于身后木柱一点,身子窜向空中,铁剑自空中一招“人煞正气”,只见漫天剑影,昏暗的大厅一片剑光飞舞,剑尖激射一道道罡气直取向敌人,唐龙唐凤急撤剑护住全身要穴,身子猛退几步,此招乃“六煞神剑”剑法第一式,唐龙为唐门四毒之首,功夫是最高的一个,勉强脱出铁剑剑影的圈子,唐凤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右肩已被剑气所中,长剑差点把持不稳。 原来“六煞神剑”乃萧若谷祖父“铁剑圣君”萧城边所创,明万历十一年,萧城边三十岁那年得一老前辈指点,后痴心剑道,大彻大悟而创得此“六煞神剑”,萧城边便凭此剑法挤身于江湖剑道高手之列,此“六煞神剑”一共只有六式,每一式又变化万千,随使剑之人心意而变,让敌人无所意料,剑法传至萧若谷父辈时,只练成前五式“人煞正气”“仙煞灵气”“地煞火气”“天煞浩气”“鬼煞阴气”,到了萧若谷时,只练成前四式,萧若谷嫌最后两式杀气太重,对最后两式“鬼煞阴气”和“魔煞邪气”便不加练习,直接弃之不理了。 唐龙见萧若谷突然剑气大增,急声叫道:“撤,大家先撤出大厅。” 四人飞身跃出大厅,唐龙跃起的一刹间,从怀内掏出几颗“霹雳毒火雷”,以满天花的手法向厅内打去。 萧若谷知道唐门此“霹雳毒火雷”的厉害,跃至刘青义跟前,真气激起,脸色渐渐紫红,衣服无风而动,真气激运全身,真气把衣服撑鼓起来,手中铁剑飞舞,剑起“天煞浩气”,骤见紫光暴长,犹如一紫色气罩把萧若谷与刘青义护于当中。 一阵轰隆震耳之爆炸声,“霹雳毒火雷”在萧若谷跟前半空中炸开,顿时大厅内弥漫满屋子红色浓烟,萧若谷清楚此红色浓烟必是剧毒之物,急回身左手一提刘青义,右手铁剑飞舞护于身前,闭住呼吸向厅外掠去。 萧若谷身处半空中,脑门一阵眩晕,铁剑的“天煞浩气”虽然把霹雳毒火雷挡于身外,却不能把毒气挡于身外,在回身提刘青义再换气掠出大厅的瞬间,已吸入少许毒气,萧若谷落地脚下一颤,好不容易才站稳,手指飞点刘青义全身要穴,以使其不至毒性攻心而死。 萧若谷已非年轻之人,大厅内一阵激斗,落地后,已微喘气,急运真气逼住体内的毒性,扶着已渐昏迷的刘青义站在院子中央。 院内月光淡暗,唐门四毒把萧若谷与刘青义团团围于当中,虽然唐门四毒亦已伤了两人,但终归只是皮肉之伤,此时两人手中扣满毒器,随时会往萧若谷身上招乎,院子里月光线淡暗,萧若谷更难闪避唐门手中的剧毒暗器,唐龙唐虎一前一后虎目耽眈的盯住萧若谷与刘青义。 萧若谷望了望地下已昏迷的刘青义,一声长啸,院子里白马听闻萧若谷的啸声,也跟着一声嘶叫,仰立而起,唐门四毒一惊,萧若谷昂首哈哈一阵大笑,笑声中带着无限的悲愤,怒目一瞪,月光里眼睛里紫光暴射,环顾唐门四毒一周,冷冷的说道:“老夫想不到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们唐门这帮卑鄙小人,有种的就上来吧,老夫就算拼了此条老命,也绝不让你们全身而退。” 唐门四毒被萧若谷那紫色的目光冷冷一瞪,心里不觉得一颤,萧若谷左侧的唐豹却厉声叫道:“老匹夫,今天誓要你身首异处,老匹夫,你是自己动手了断,还是让我等动手?” 萧若谷又是引首长啸,冷冷对唐豹叫道:“狗东西,老夫后悔当初不听兄弟的话,一剑废了你这狗东西,今天反而害了兄弟。”长叹一声,续喊道:“来吧,你如果是有种的,便过来取老夫脖子上这颗脑袋。” 唐豹声色俱厉的吃吃叫道:“老匹夫,你是想死得爽快点吧,老匹夫等着。”嘴里叫着,却不敢上前一步。 萧若谷此时已感觉头越来越重,眼前渐渐模糊不清,目中之紫光也渐渐暗淡,心知毒性正在体内蔓延,身子又是微微一阵颤抖,几次试运内力想逼住那乱窜的毒性,却已经力不从心了。 原来此“霹雳毒火雷”乃唐龙费尽心机在江湖常见的“霹雳火雷”之中加入了唐门独门专化内功真气的“百盅化功散”,所中此毒之人,不论功力深厚,体内真气便会慢慢消散,变得内力全失,手无搏鸡之力,同时会身中盅毒,腹部绞痛如刀俎,而最阴险的是,“霹雳毒火雷”发出时,会让敌人误为一般的“霹雳火雷”,但等到醒悟时,已不知不觉吸入了“百盅化功散”之毒,至功尽气散之时,便任由敌人宰割。 萧若谷身后的唐虎见萧若谷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知道萧若谷必定已中了“霹雳毒火雷”的化功散之毒,高声叫道:“这老匹已中了‘百盅化功散’,大家上。”挥剑直取萧若谷腰背部的“大椎”、“命门”等要穴。 唐龙唐凤二人见唐虎已动,跟着挥剑也攻向萧若谷,唐豹却原地立于不动,左手紧扣住一个极小的“七彩毒蜘龙须针”发射筒,等待时机而发。 萧若谷眼前已模糊不清,情急之时,内力急聚双目,眼内紫光略增,铁剑剑尖指地,待唐龙三人快近身时,剑尖指地飞转,铁剑环扫地上之青石,剑势急起,一招“地煞火气”,骤见火光闪耀,地上青石飞溅而起,黑暗夜间,萧若谷周身如燃起熊熊大火,一道道火光直射向敌人。 唐龙三人被激射而来的火红剑气挡住,急向外退去,萧若谷剑招过后,体内真气已快耗尽,铁剑插于地上,身子不停的颤抖,就在萧若谷身影一颤刹那间,唐豹已按动了发射机关,灰暗的空中,“七彩毒蜘龙须针”无色无声向萧若谷激射而去。 萧若谷模糊之中只觉胸前如被蚊叮了几下,胸前一阵麻痹,知道必是唐豹又发了毒器,萧若谷大吼一声,身子原地弹起,身在半空中,双手握住铁剑高抬过头顶,于空中大喝道:“老夫今晚死前,也非先废了你这阴险狡诈的狗东西。”手中铁剑灌注全身真气一招“仙煞灵气”,铁剑带着一道绿光于半空中直劈向唐豹。 唐凤见寒气逼人的剑气直向唐豹当头劈去,心中大急,身影急窜至唐豹身旁,右手长剑横挥向唐豹头顶,突闻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唐凤左手握住右手腕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唐豹已被萧若谷的剑气劈成了两半,内脏散落满地,惨死当前,而萧若谷也毒发功散人亡,倒死于地上。 飞身过来的唐虎见自己人一殘一死,身子暴跳而起,手中长剑不停在萧若谷尸体上乱斩狂刺,血目怒瞪,转身行至昏死于地上的刘青义身旁,一阵手起剑落,把刘青义砍得血肉模糊,由于唐虎的狂叫,白马惊得又是一阵嘶叫,唐虎伸手入怀掏出两颗“霹雳毒火雷”,猛向白马打去,“轰”“轰”的两声爆炸声,白马一声惨叫,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倒死于地上,唐龙本想出声阻止已晚,只得长长的叹了一声。 唐龙飞快的封住了唐凤断手处穴位,止住了右手腕的狂喷之血,望着唐豹已被劈成两半的尸体,一阵悲伤,心念今晚虽把敌人杀了,但自己也一殘一死,并没有占半好便宜。 强忍内心悲痛,见天色已渐天亮,于是对尚在癫狂中的唐虎喝声叫住,两人急忙收拾唐豹尸体,唐龙抱起唐凤,唐虎拾起唐凤的断手,翻墙而去。 死静的夜里,震雷的爆炸声,在这地处偏僻的萧府处,无人知会,即使有人听见了,但兵荒战乱时期,又怎样有人敢于三更半夜到萧府此边来察看。 夜空中,黑暗的萧府回归寂静,血腥之味弥漫于萧府的上空,一夜之间,雄伟的萧府已变成了人间地狱。 话说小少天在假山之下的黑洞中,心里一阵害怕,不敢再出声,心想刘爷爷说有坏人来了,所以不能出声,这一段时间里,遭遇大变的小少天已成熟了不少,原本天生活泼的性子此时已变得沉默不语,心里时时刻刻警惕身边的一切。 呆在黑洞里的小少天隐约间听到几次震雷之声与白马的嘶叫声,心里惦记白马,却想不到此时大厅处正上演一场生死的决斗,片刻后,一切回归了平静,白天玩耍的疲倦,而半夜又让刘青义朦胧中叫醒,本没有睡足的小少天,不觉间又睡去。 小少天朦胧中被人推醒,模糊听到“小天哥哥,小天哥哥,你醒醒”,小少天大叫一声暴跳起来,站起时未能站稳跌坐在地上,小湘儿被小少天这一突奇而来的怪异举措惊得跌坐在地下,目瞪口呆的盯着小少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带着泣音的吃吃问道:“小天哥哥,你干嘛呀?”边哭边擦去眼泪,续问道:“小天哥哥,我们这是在那里?” 惊醒的小少天,忙从地上爬起,听闻小湘儿这样一问,才醒起自己正身处黑洞之中,洞内淡淡的光线,见小湘儿坐在地上正直直盯着自己,便吃吃的对小湘儿答道:“小湘…子,我们在假山下面的洞里面。”小湘儿一听说在假山下面的什么洞里,惊奇的盯着小少天的脸,因为自己每天都在假山旁玩耍,却从来未见过假山下面有过什么洞,满脸子惊奇,突然间破涕而笑,从地上骨碌的爬起来,行至小少天身旁,拉着小少天的手臂,瞪着那双泪水满眶的大眼睛,目光诡祟的盯着小少天,小声的问道:“小天哥哥,是不是你带小湘子来这里玩的?爷爷与刘爷爷不知道吧?”目光扫了洞中一周,侧头在小少天耳边,续道:“小天哥哥,我们在这里藏着不出声,让爷爷他们找不到咱们,小天哥哥,你说好吗?”用手拉着小少天的手臂摇了摇,神秘的微笑看着小少天的脸。 小少天呆呆的看着洞的四周,只见洞顶上几束光线射落洞内,洞内淡淡的光线,却能看清洞内的一切,原来此洞实是一间石室,石室里摆着几张椅子,四周却是光滑滑的石壁,左侧石壁是一扇紧闭的石门。 小湘儿见小少天呆呆的看着石壁,没有答自己的话,便用力拉了拉小少天的手臂,跟着大声问道:“小天哥哥,你看什么,我在跟你说话呢?”小少天才清醒过来,扭头傻傻的看着小湘儿,小声问道:“小湘子,你说什么?” 小湘儿拉着小少天的手臂摇摆撒娇的叫道:“小湘子问你是不是你带小湘子来这里的。”小少天傻头傻脑的应了声哦,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手,接道:“不是,不是,是刘爷爷带我们来的。” 小湘儿疑惑的看着小少天,跟着问道:“小天哥哥,你说是刘爷爷?我怎不知道的,爷爷知道我们在这里吗?”小少天闻到小湘儿这样问,却不知怎样回答,唔唔哦哦的说不知道。 小湘儿却没有想那么多,好奇的在石室里转来转去,拉小少天要陪她玩,小少天心想刘爷爷怎么还不回来,但见小湘儿要拉自己玩,两人终归是小孩子,片刻便玩得忘了时间。 两个孩子在石室中开心的玩着,石室可玩的东西不多,片刻小湘子便对石室开始讨烦了,看着小少天,问道:“小天哥哥,我们偷偷出去,好不?”瞪着大眼睛问少天,小少天望了望头上的洞口,凑近小湘儿,小声的说道:“小湘子小声点,刘爷爷说有坏人来了,叫我们不要出声。”停了停,想起那些黑衣人,心生惧怕的小声续道:“我不出去,坏人很恐怖的,会杀了我们的,小湘子,我们就在这里等刘爷爷吧。” 小湘子听闻有坏人,也就不再出声了,两个孩子一时静静的呆在石室里,不敢出声音说话。 两个孩子静静的等着,眼睛盯着头顶的洞口,盼望洞口之上的假山慢慢的移开,爷爷出现在眼前,但已过良久,洞口一点动静也没有,小湘儿看了看小少天,又看了看洞口,再也忍不住开声说道:“小天哥哥,你不是说刘爷爷带我们来这里的吗?他怎么还不来带我们去出的?”从椅上下来,行近小少天,轻声的对小少天说:“小天哥哥,我饿了,你饿了吗?我们出去吃饭吧?” 小少天望了望小湘儿,说道:“外面有坏人,我们不能出去。”伸手摸了摸肚子,又犹豫问道:“小湘子,我们真要出去吗?”突然想起刘爷爷带自己来这里时曾给了自己一个包袱,忙行至丢在石室角落的包袱旁边,蹲下去解开包被,见包袱里除了几件小湘儿的衣服还有两油包,小少天大喜,心想油包之内必是可食之物,两人急忙打开油包,却见只是两本书,便大失所望,小湘儿埋怨的说道:“爷爷也真是的,把我们留在这里,也不拿一点吃的东西给我们。”她那里知道,当时的情况根本不容刘青义有空隙去想那么多,更没有时间去准备吃的东西。 小少天虽然记得刘青义的嘱咐,但饥饿让小少天无暇多想,而且还有小湘儿不停的叫饿,心里想都过了那么久了,坏人应该走了,便对小湘儿说道:“小湘子,好吧,我们出去吧。”转头望着洞口,突然想到怎样打开上面的洞口呢?回过头对小湘儿问道:“可是我们怎样打开洞口?”眼光盯着小湘儿,心想:“这里是小湘儿的家,她一定知道怎样打开的。” 小湘儿见小少天盯着自己,大眼睛眨了眨,问道:“小天哥哥,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脏吗?”小少天半天说不出话来,傻傻的望着小湘儿,小湘儿见小少天还是呆呆的看着自己,便嗔叫道:“小天哥哥,你去打开洞口呀。” 小少天傻头傻脑的答道:“你怎么不去开呀,这里是你家里呀?”小湘儿以为小少天逗她玩,一时急了,叫道:“叫你去开呀,我不知怎样开。”小少天目带惊奇的看着小湘子,说道:“我也不会开呀。”心里却想道:“小湘子又在玩了,这里是你的家,你怎会不知。” 小湘儿却跳起来叫道:“小天哥哥坏了,你又逗小湘子了,不是刘爷爷带我们来的吗?你没有看到刘爷爷怎样打开的吗?”小少天笑傻傻的答道:“刘爷爷是在外面用手推开的,我又没有见过刘爷爷在里面怎样打开过。” 小湘儿见小少天还是傻傻的,“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说道:“刘爷爷是推开的,那就去推呀。” 小少天听小湘儿这样一说,顿时不敢再出声,心里想:“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刘爷爷是推开的呀,应该是推开的。”冲着小湘儿傻傻一笑,行上石阶,双手抵住洞口上的石顶,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去,小少天连吃奶的力都用上了,洞口处却依然纹丝不动,昨晚他看到刘青义一下子就推开了假山,但他那里知道,刘青义乃是运内力于双臂,才推得开假山露出洞口来。 小少天这下可急了,回头望着小湘儿,声带哭音的说道:“推不开。”小湘儿一听推不开,更是急了,哭着说道:“我要爷爷,小湘子要爷爷。” 小少天见小湘儿又哭了,心里更急,自己却不敢哭,心里想:“我不能再哭了,如果我再哭,小湘子一定就会更伤心了。”于是强忍行近小湘儿旁边,拉了拉小湘儿,说道:“小湘子,不要哭了,再等一下刘爷爷就会带我们出去的。”但心里却没有底。 小少天边哄着小湘儿,一边看了看石室四周的石壁,目光停在左侧那扇石门上,心想此石门也许能推得开,拉了拉哭泣中的小湘儿,指着石门对小湘儿哄道:“小湘子,不要哭了,你看,这里还有一扇石门,我们去推开它。” 两人行至石门前面,四只手抵住石门,用尽全身力气推石门,石门依然是丝毫不动半寸,两人忙了一大阵子,满身全是汗水,最后两人喘着大气坐在地上,小少天实在太累了,心里也越想越难过,一时间全无主意的躺在地上歇着,瞪着眼睛望着石室顶,目光扫了扫额上石门,突然发现石门左边石壁处有块凸出来的石块,小少天又看了看石门的右边石壁,却发现没有凸出来的石块,心想:“怎么左边有凸出来的石块。”猛然脑中灵光骤闪。 小少天忙从地上爬起,搬过一张椅子挨石壁放着,爬上椅子,手指用力在那凸出的石块按下去,一阵隆隆的石声,石门已向右边石壁内收去,地下的小湘儿还没有想透小少天为什么突然搬椅子过来,见石门已打开,一下子开心的跳了起来。 小少天从椅子跳下来,站在已打开的石门口处,向洞内望去,见洞内一条三四尺宽的隧道向深处延伸去,隧道顶部依然透着一束束光线,原来此乃萧府建造的一条秘密隧道,以备不测之用,小少天望着洞口,一时间又不敢往里走去,侧头望了望身边的小湘儿,问道:“小湘子,我们进不进去?” 小湘儿没有小少天那么多的经历,因此就没有小少天那么多顾虑,小湘子不假思索的答道:“走呀,我都快饿死了。”说完已经行入了洞里,小少天无奈,心想这也是唯一能走的路了,回身急忙拿起地上的包袱,便快步跟在小湘儿身后行去。 两人在弯弯转转的隧道一直向前摸索着,也不知行了多少个弯弯转转,又被一扇石门挡住去路,小少天有了经验,知道石门必有开启之机关,半晌便在石门旁边找到了开关开了石门,骤见强光射入石门之内,小少天猛拉住要向外走的小湘儿,小湘儿扭头问道:“小天哥哥,你拉住干嘛。” 小少天把小湘儿拉到身后,眼睛察看了一阵,发现没有异常,才对小湘儿说道:“小湘子,我们走吧。” 小少天拉着小湘儿行出石门,发现石门的出口正是一座墓地的墓碑之处,两人正站在供奉石案之上,扭头惊奇的看了看身后的墓穴,急忙拉着小湘儿的手跳下石案,听闻身一阵隆隆之声,转身看了看,见石碑已关闭,墓碑处不留一丝痕迹。 小少天拉小湘儿行出墓地,发现身处在山脚下,小少天望着四周一片陌生,不知身在何处,转头望着小湘儿,见此刻的小湘儿已跑至山坡上的野花纵中,一阵清脆的笑声,回头看了看小少天,叫道:“小天哥哥,过来玩呀。” 小少天摇摇头,大声叫道:“小湘子,不要玩了,这里是哪?”小湘儿在远处答道:“小天哥哥,这是我家的后山,爷爷平时都带小湘子过来玩。”小少天听是小湘儿家的后山,这才放心下来,续道:“小湘子,我们回家吧,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回家找爷爷吃饭吧。” 小湘儿才醒起肚子饿了,摘了几技野花后跑回小少天跟前,拉着小少天的手说道:“小天哥哥,我们回去吧。”小少天被小湘儿拖着手跟在后面,在山坡小路上行了不久,已到了萧府的后门。 小少天正要上前拍门,却被小湘儿拉住了,小湘儿跟着说道:“小天哥哥,我们走前门,这是后门,爷爷听不到的。”两人便转到前门,小湘儿行至大门前,用力拍着大门叫道:“刘爷爷,快开心,小湘儿要进去。”半晌未见反应,小少天以为小湘儿叫得太小声,丢下手中的包袱,也上前大力拍门大声叫着,可是良久大门依然是紧闭,府内没有半点反应。 小湘儿却天真的对小少天说:“小天哥哥,爷爷他们肯定还没有睡醒,我们从后面偷偷进去,吓爷爷他们一跳,你说好吗?”小少天没有应小湘儿,心里却想不透是怎回事。 小少天拿起地上的包袱,跟着小湘儿转回后门,小湘儿神神秘秘的对小少天说:“小天哥哥,我们从一个爷爷们不知道的地方进去,好不好?”小少天不懂她说什么,只傻傻的看着小湘儿,小湘儿回手拉着小少天的手向挨着山脚下的围墙边内行去,围墙边年久失修,以致杂草纵生,两人哈着腰向前钻了二三十米,小湘儿指着围墙脚下的一个不大的洞对小少天说:“小天哥哥,我们从这里进去吧。”小少天望着那个方洞,心想小湘子怎么有大门不走,偏要钻这个洞进去呢,转身要向外行去,却被小湘子拉住了,小湘儿拉着他问道:“小天哥哥,你去哪?”“小湘子,我不钻洞。”小少天说完又想向外行去,小湘儿却不放,说就要从这里进去,小少天拗不过她,便让小湘儿先钻进去,再把包袱先塞进围墙内,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两人钻过洞后,小少天发现此洞正好隐藏在围墙边的竹纵后,小湘儿钻过围墙里后,只对小少天说了句:“我去吓爷爷一下。”便飞快向萧若谷的房间跑去,小少天只好跟在后面跑去。 小湘儿跑到萧若谷房前,推门大叫:“爷爷,湘儿回来了。”跑进房内却发现没有人,便转身出房,对站在门口外的小少天说道:“小天哥哥,我们去厅吧,爷爷们一定在那。”说完又向厅跑去。 片刻两人来到大厅之后,小湘儿立停身子,回身示意小少天轻声,蹑手蹑步的从厅后向厅内行去,小湘儿正要大叫一声,猛见大厅内一片狼籍,张着小口叫不出声来,小湘儿后面跟上来的小少天,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两人快步跑到大厅门外,看到院子里也是一片狼籍,两个爷爷正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这一切让两人惊呆了,小湘儿哗的一声大哭奔向萧若谷的尸体,跑至半途,已昏倒在地上。 小少天望见自己那雪白的白马也血肉模湖倒死在院子角落处,飞奔跑到马旁,心想与自己相依为命的白马也死了,心里一阵难过,也哗哗大哭地来,院里是小少天那悲痛的哭声,良久,小少天的哭声渐停了,小少天摸着的白马,想起小湘儿已昏到在那边,强忍悲痛爬起来,擦了擦眼泪,行至小湘儿身前,用力摇了摇小湘儿,悲声的叫道:“小湘子,你醒醒呀,你醒醒呀。” 半晌,小湘儿从昏迷中醒来,爬到萧若谷尸体上放声大哭起来,站在旁边的小少天听到小湘儿悲惨的哭声,望了望倒死地上的白马,不觉又想起惨死的爹娘,心想:“现在小湘子也已跟我一样,已经无亲无故了。”心底不觉生起一种同病相怜的伤感,默默陪着小湘儿流泪。 小少天看了看地上萧若谷的尸体,只见萧若谷脸色铁青,嘴角一片黑色的血迹,胸前一片血肉模糊的剑伤,小少天心里一阵狂颤,见萧若谷双手仍然死死的握住那柄漆黑的铁剑,地上一道深深的剑痕,不远处是一滩血迹。 小少天扭头看了看另一侧刘青义的尸体,心想刘爷爷四天来对自己很好,对自己思寒问暖的,做饭给自己吃,心里不由得一阵难过,便行近刘青义尸体旁,见刘青义依然是脸色铁青色,胸前衣衫上却是一点点黑色的血迹,尸体上一道道凌乱的剑痕,看得小少天心惊胆跳,脚步一阵颤抖,行至跌落一边的银枪前,双手想拿起银枪,但感觉很吃力,便不再拿了。 经历了两次悲剧的小少天,心里已有了一些主见,之前曾听刘爷爷说有坏人来,现在萧爷爷与刘爷爷全都死了,心想说不定坏人还会来,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跑,离开这个地方。 急忙行到小湘儿身边,一手拉着小湘儿的手,急着对哭泣的小湘儿说:“小湘子,快走,等一下坏人又来了。”用力拉小湘儿起来,小湘儿望着地上萧若谷的尸体,虽然不舍得走,但听到会有坏人来,心里一怕,也跟着小少天向后院跑去。 小湘儿被小少天一直拖着跑,快跑到后院时,小湘儿停下来不跑了,小少天回头急问:“小湘子,干什么了,快走呀。”小湘儿边擦着眼泪边说道:“小天哥哥,小湘子肚子饿。”小少天机警的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异样,便应了声哦,跟着问小湘儿道:“哪里有吃的东西呀。”小湘儿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说道:“我们去厨房找找吧。”小少天便拉着小湘儿向厨房跑去。 两人到了厨房并没有找到什么吃的东西,只在饭桶里找到一些剩饭,两人胡抓乱塞的吃完后,急跑回院子里,从刚才钻进来的洞钻了出去,飞奔向后山跑去。 两人跑回到条隧道出口处的墓前,望了望墓穴,两人不停的喘着大气,小少天回头望了望山下的萧府,拖着小湘儿向山内跑去。 炎夏的太阳已西下,此时一片黑褐阴深的夕霞,压在萧府上空。 夕阳拖着两个长长的身影,片刻没入山间处。 小少天拉着小湘儿逃离萧府,从此两个小孩便浪迹江湖之中…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