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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若澜低下头,不敢看向这位自己一向敬重的长辈。 “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我想我能理解,我知道你和任舒宁一直要好,老师也并不是一味的反对男女同学交往,但是你还是要以学业为重,要为自己负责。” 若澜抬头看着向校长,有些哭笑不得,那神情在刘校长的眼里大概误认为是尴尬,“若澜,无论从校长的角度还是从与你母亲同学的角度,我都是对你有责任的,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心。” “我明白,刘校长,谢谢你的关心,我也知道我自己的责任,我会负起我该承担的责任的。” “好孩子,你明白就好,你现在最大的责任就是学业。” “谢谢校长,我会努力的。” 若澜相信刘校长是关心她的,他是将若澜当作自己女儿一样真心的希望她好。刘校长自己也有一个女儿,当他的女儿一定是幸福的,有这样一个能担负起责任的父亲,但若澜知道自己现在最大的责任是什么,那不是学业,而是她的学费与母亲的医药费,若澜知道她必须为自己为母亲负责,虽然她的肩还很稚嫩,但她会一点一点的长大成熟,拥有力量。 拿到成绩单的那天晚上,若澜的神情有点恍惚,工作时也略显心不在焉。 台上表演了一段京剧,这个本来不是适合在这种场合表演的节目,但表演的男演员对节目进行了改良,穿插了武术表演在里头,尤其是在唱最后一句时,一个漂亮的空翻,能从三张桌子上翻到舞台下的小舞池中,而且在空中还能带出好几个转体动作。 这是露露最爱看的节目,每回她都偷偷的躲到吧台前,凝神细看,吧台这个位置看舞台最清楚,而且灯光较暗,不易被领班和经理发现。 露露对若澜说过,等她赚够了钱就去学功夫,然后去找她父亲和那个女人算账,露露的父亲在她上中学时与一个年轻的女人好上了,后来再不回家不理也她们母女死活,和那女人就住在不远的地方,母亲却不敢去找父亲回家。有一次在街上露露遇到了她父亲与那女人,上前拉父亲回去,她父亲当着街上好多人的面打了她两个耳光,从那以后露露就发狠说自己不再有父亲,并在当天夜里一个人揣着五十元钱来到这个城市,她对若澜说总有一天她要回去,让他们后悔。 “若澜,快看,张总上台唱歌了。”露露道。 张总一般是不会上台唱歌的,像“四大公子”般财神爷一样的人物要求张总也总是拒绝,张总很会保持自己的形象与身份。这是若澜第三次看张总上台,以前一次是员工会餐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还有一回听说来是某位政府的大领导。 若澜向台上看去,只见舞台灯下,越发显得张总身材玲珑、肤色白析,只见她单手执麦,轻声唱道“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春来春去俱无踪,空留一帘幽梦……谁能解我情衷,谁将柔情深种,若能相知又相逢,共此一帘幽梦。”声音婉转甜腻,双目中似有点点秋水缕缕春意,当真是风情万种。 唱毕立于台中,只见一人从舞台下方酒桌上站起,手持一束鲜花,亲自送到台上,张总接过花束,巧笑莹莹,挽着那人共同从台上走下,向那客人的桌上走过去。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的确,这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儒雅,女的美丽妖娆,看上去好似天作之合。 可看在若澜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那男人她认识,是本市新上任的公安局长,任舒宁的父亲。 “露露,那个人,常来吗?” “谁?” “就是张总坐在他身边陪他喝酒的那个人。” “噢,你说任局啊,他是这儿的常客,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没来,张总说他去外地办案了。”露露靠近若澜,神神秘秘的道,“他呀,是张总的相好,张总的酒店就是他投的资,而且有他罩着才这样红火。” “你胡说,任叔和张总才不是那样的人。” “噢,你认得任局?我说的是真的,有一次,我撞见张总和他在经理室里亲热来着,是真的,我发誓,而且只要他一来,于总准躲出去。” 若澜四处看了看,每天带着几个保安满场乱转的黑熊果然不见踪影。 “张总真历害,靠上了这么一棵大树,有权有钱,人还那么好看……” “你给我闭嘴,你再胡说一句,就永远不要和我说话。” 露露看了若澜一眼,返身向自己执的台子走去。 不可能的,任叔叔为人正直而且与任阿姨是那样的般配,他们是若澜见过的最幸福的一对,他们那样的相爱。难道那样美满的婚姻里头也是危机四伏?难道像任叔叔那样好的男人,也会对爱人不忠?那么这世上,又有什么是可信的?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若澜不会再相信,这世上还有对爱情忠诚的男人以及永恒不变的真心。 露露说的不过是人们的猜测之词,任叔叔是乐于助人的,张总是以前的老邻居,而且身世可怜,任叔出于同情对她施以援手,多加照顾也是可能的。 可是,他们俩对视的眼神为何又那样的甜蜜?他们之相的举止又为何充满暧昧? 难道,任叔叔,那个可信可亲的长辈,与那个身世可怜如今终于扬眉吐气自己撑起一片天的张总,真的有那种又令人不齿的关系? 若澜心里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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