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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儿杏儿在深宫长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见天香人已昏死过去,身上却还是不住地往外淌血,顿时吓得手足无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先别哭,快,把公主扶进去,桃儿传太医。” 桃儿杏儿听说,忙抹了泪,刚手忙脚乱地来扶公主和驸马,这时,庄嬷嬷带着太医到了。绍民心中一宽,又吐出一口血来,紧紧地拉过刘太医的袖子,道:“快,看看公主的伤势……” 刘太医感觉驸马整个人的重量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袖子上,知道他内伤不轻,便伸手去探他的脉搏。这一探,连眉头都纠结在了一块儿,只不住地摇头:“驸马,你的内伤不轻啊,只怕是比公主还要严重一些。” “我没什么,倒是公主,她替我挨了一刀,再不医治,恐怕会失血过多……” “请驸马放心,公主只是肩上中了一刀,气血、内息均为正常,只要伤口不感染恶化,半月之后便无大碍。”王张两个太医正在帮天香处理伤口,又见绍民一心只牵挂着公主,为了让他能安心就诊,便只把天香的伤势往轻里说。 天香再度转醒的时候,太医们都已经退出了内堂,只留下桃儿杏儿和庄嬷嬷守在床边。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只要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庄嬷嬷,一张老脸总是一丝不苟地念着“黎明早起,先背经书,少吃多餐,不变肥猪”。但是今天,她却还看到了张绍民、李兆廷和刘倩,是出什么事了吗?突然,脑海里闪过金护法的大刀,顿时绷出一身冷汗,目光不停地在房间里流动,却始终没有看见冯绍民的身影,心里咯噔了一下,胸口揪得生疼,小声问道:“驸马呢?” “公主醒了!张大人,李大人,你们看,公主醒了!” 众人听到杏儿的惊叫声,纷纷围了上来。天香听他们说着什么“不幸中的大幸”之类的话,心中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一把掀开被子就要起来,无奈伤得太重,身上一时使不出力来,只能求助般地望着大家:“驸马在哪里?快扶我起来,我要去找他。” 桃儿忍不住扑哧一笑,朝床内努了努嘴:“我的公主,驸马不就在你里边睡着嘛!” 天香将信将疑地撇过头去,果然看到了绍民,凝视了一会儿,这才挤出半丝笑容,问:“他伤得严重吗?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呢?” 杏儿素来伶牙俐齿,绍民和天香刚成亲那会儿,可没少受这丫头的奚落,后来小两口的感情稍微好了一点,她又开始调侃起她们来了,便连这节骨眼也不放过:“公主,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的伤吧,这驸马爷倒好,一听太医说公主你无性命之忧,便自个儿呼呼睡去了……” “公主,你别听杏儿那丫头胡说,驸马一直担心你的伤势不肯就医,直到太医说你伤得并不十分严重才吁了一口气,接着就晕过去了。”庄嬷嬷瞪了杏儿一眼,即便说着好话也不改那张刻板的脸。 “那太医怎么说?严重吗?” 张绍民眼看着天香一心一意为驸马,任由心里一阵一阵地泛酸,这辈子,对于天香,他早该放手的不是吗?自嘲地笑了笑,说:“驸马受的是内伤,只要服下千年雪灵芝,再休养几日便可大愈,刘太医现已进宫向皇上要去了。倒是你自己,恐怕要一个月不能打架了,能忍得住吗?” 经张绍民这么一说,大家都忍俊不禁,屋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天香当然不服气,吹嘘着说自己以前化名“闻臭大侠”闯荡江湖的时候,曾经身负多少多少新伤旧伤,却还是坚持不懈地打了多少多少架。正当大家听得高兴的时候,皇上来了,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香儿,朕的香儿怎么样啦?” “父皇,香儿没事,香儿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对了,父皇给驸马的雪灵芝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找到了,已经交给太医了,太医等下就可以熬好送过来了。”老虎也有温情的一面,这时的皇上宛如一个慈祥的父亲,轻拍着天香的头发,眼里尽是慈爱与不舍,忽然话锋一转,责问道:“张绍民,有没有去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胆敢行刺朕的公主与驸马?” “臣已派人去查,是欲仙帮的余孽。” “朕早就说过,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逃脱一个,留着欲仙教这些小杂毛,后患无穷啊!唉,也难为驸马了……庄嬷嬷,公主驸马就交给你了,好生照顾着,出什么闪失,朕唯你是问!好了,朕累了,就先回宫了,香儿,父皇改日再来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