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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仙台之战”,由于种种历史因素,在史书上并未记载,但它的的确确成了一个人生转折点,于冯绍民,于李兆廷,于张绍民,于天香,都是。 经过这次“接仙台之战”,天香也整理好自己的心了,以后,她不再出门,以一个妻子的温柔守侯着她的驸马。她满心欢喜地以为,东方侯、欲仙国师老杂毛等乱党悉已除尽,一切都该雨过天晴了,她和她的驸马更不能例外。其实,天香至今仍是琢磨不透,为何东方胜会没来由地在关键时刻为驸马挡下那一掌。在她的印象中,绍民和东方胜自第一次在清雅园见面起就是你死我活的对头。但是即便如此,对于东方胜这位堂兄,天香是从来不排斥的,甚至可以说,她还是欣赏他的血性和激情的,在她的理念里,男儿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逝者已矣,不管如何,一切都该雨过天晴了,真的该雨过天晴了。 然而,她的驸马,就像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天香从未猜透过他的心。以前,她总是不愿意走近他,现在好不容易决心重新来过,却发现这一路上她已经错过了太多。平日里,他是那样包容,无论她怎么淘气,他总是会一脸无怨地替她收拾烂摊子;可是每到晚上,当他们之间只剩下一层赤裸裸的夫妻关系的时候,他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避讳排拒着她。天香明白,也许他们始终无法跨过这道坎,也许她只有退回到一个朋友的立场才可以尽情享受他的关心与爱护。可是,她不能放弃,也已无法放弃。 这天,天香辞退了所有做姑娘时的衣物和头饰,把自己从头到脚妆扮一新。出神地望着镜子里精致的云鬓晚髻,她不禁吃吃地笑了起来,记得不久前他还戏谑过她,说她都嫁为人妇了,还扎着两根小辫,也不怕别人耻笑了去。她也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他的,她说,你见过哪个江湖女侠天天云鬓花黄的?那时,她甚至还想过,若是从此可以与他快意江湖也不错,吃尽天下甘蔗,抱遍天下不平!可是现在,不行了。他离不开这儿,她也不想离开这儿了。 杏儿缩头缩脑地推门进来,小心赔笑道:“公主,要不要杏儿再去把酒菜热一热?” 今儿一大早,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来传旨,绍民一搁下筷子就忙跟着去了,下朝之后又直接去了张绍民府上,直到午后才派张府的小厮来传话,说晚膳也不必等了。为了这事儿,天香耿耿于怀了一下午,想着自己里里外外折腾了一天,竟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上,又经杏儿这么一提点,不免心中有气:“杏儿,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原话跟驸马说啊?他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说话间,手中正把玩着的那枚簪子,直直地往桌上的红烧猪头飞去,不偏不倚插进了猪鼻孔里。 “‘你今天要是不回来,以后就别进我这公主府!’公主,这样算不算原话带到?”见天香只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杏儿吐了吐舌头,继续道,“公主,驸马说了,说马上回来。” “马上?几个马上啦?”天香说着,又从梳妆匣里拣了一枚簪子,远远地飞进了另一个猪鼻孔。 “那我现在再找他去。”杏儿自幼跟随天香,哪见过公主为别人伤过这番神?可偏偏这驸马爷却不领情,状元架子大得很,想想都为公主不平。刚到门口,门却自外面被人推开了,闪进来一道红色朝服,不是驸马却是哪个?杏儿为自己省了一段路而兴奋不已:“公主,驸马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