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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天子之都,一国之重地,繁华热闹自是不必多说的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骑白马及骑在白马背上的那名年轻男子便如同是沙中的珍珠,鸡群中的鹤一般醒目、出众。 一身素白色劲装,加上那张俊逸的脸庞儿,以及那股卓然不群的气度,引得街上的行人频频回眸。 美女向来吸引人的目光,但英俊的男子却也毫不逊色,自古不是有"掷果潘安"一说吗? 本来是平静而热闹的街景却让几个人的出现给破坏了。 随着一阵喝骂声,前面的百姓开始惊叫着奔逃,躲闪,一时间摊点翻倒无数,布匹、瓜果、飞禽尖叫着乱飞乱扑,乱成了一锅刚开的粥。 白衣男子好看的双眉轻轻一皱,闪动目光向前面看去。 几匹马嘶鸣着冲了过来,马上的人拉控着缰绳,故意让马往人多的地方冲,口中尚不停地喝骂着:"滚开……找死吗?快滚开……" 往来路上看去,被马踏伤、踢伤的已有十多人,或躺或趴,或被人扶着,俱是一脸的痛苦之色。 白衣男子的目光中闪出一片怒色,右手在马背上一按,人已飞了出去,落在街道的正中央。 一匹黑色的大马径直向他冲了过来,马上的人一鞭抽来,厉声道:"找死!" 白衣男子冷冷一笑,手臂轻动,将鞭子抓在手中向回一抽,那马上的人立时被掀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滚,半晌爬不起来。 白衣男子夺鞭在手,身形闪动,一时间人呼马嘶,后边几匹马上的大汉都让跌倒的马掀了下来,一个个摔地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一边的百姓轰然叫好,更有人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先摔下来的人已站起身来,只见他一身土,头上的帽子早不知滚到哪儿去了,发髻散乱,再加上一副龇牙咧嘴的神情,不仅狼狈,更是好笑。 白衣男子冷冷地看着他,一手玩弄着夺过来的精巧的马鞭。 "你……你好大的胆子!"先摔下马来的这个年近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咬牙怒道。 白衣男子冷然一笑,道:"在下胆子虽大,可也不敢当街纵马伤人,阁下如此张扬跋扈,视人命如草芥,才是真正的目无王法,胆大包天呢!" 中年男子又羞又恼,切齿道:"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白衣男子冷冷道:"就算你是皇亲国戚,那又如何?" 中年男子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道:"好……好,有胆的就报出你的名字。" 白衣男子傲然一笑,道:"有何不敢?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姓杨名越,你记好了吗?" 中年男子咬了咬牙,恨恨一笑,道:"好,姓杨的,你给老子等着,若是你还有命出这汴京城,老子宁愿在你面前抹脖子!" 他向着其他几个同样狼狈的汉子挥了挥手道:"走!"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爬上了马,催马离去。 围观的百姓轰然大笑,一起拍手叫好。 杨越冷冷地向那几人逃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到一边一位被马踢伤的百姓身边,和声道:"大伯,让我看看您的伤势如何。" 老汉感激地点头道:"谢谢公子。" 杨越轻轻地挽起老汉的裤腿,见膝盖上方一片紫青,不禁微一皱眉,伸手在伤处摸了摸,向老汉微笑道:"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他起身回到自己的那匹白马的身边,从马上取下一个包袱打了开来。 包袱中尽是一些小瓶小罐,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杨越取出一个小瓶,从小瓶中倒出一些赤红色的药水在老汉的腿上,再用手掌盖在上面,向老汉道:"大伯,可能会有些痛,您忍一忍。" 老汉点头。 杨越移动手掌,轻抚慢摩,少时只见丝丝白气缓缓蒸腾而起,袅袅直上。 老汉轻咬了牙,面上的神情却并不如何痛苦。 大概有两盏茶的功夫,杨越手掌笑道:"好了。" 果然,老汉腿上的紫青已然散去,几乎已不见了。 老汉慢慢起身走了两步,只觉痛苦大减,只有少许酸痛,喜道:"公子真是神医啊!" 杨越轻轻一笑,道:"大伯过奖了。" 他转过身向着不远处的另一位受伤者走了过去。 如此或用药水,或用药粉,或用丹丸,杨越将受伤百姓的伤逐一看了一遍,感激地众人不住口地道谢。 杨越治好最后一名伤者,将药放回到包袱中重新包好,翻身上马,道:"请让让路。" 百姓们忙为他让了一条路出来。 刚才的那位老汉却上前两步,道:"杨公子,刚才你惹下的那伙人是国舅府的,他们依仗权势,向来横行霸道,心狠手辣,公子一定要小心啊!" 听老汉一说,周围的人也都劝杨越要小心。 杨越笑着抱拳为礼,道:"多谢了,在下一定会小心的。" 他轻轻策马出了人群向前而去。 百姓们望着他英挺的背影,目光中有感激,有担心…… 临街的一座酒楼上,有两个人将发生在大街上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两人一个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子,一个是一名二十六、七岁的男子。 年轻女子简装素服,不施脂粉的一张脸儿却娇艳夺目,更兼那股掩饰不住的华贵之气使她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江湖中人。 她身边的年轻男子身材颀长,足足高她有多半个头,五官俊朗出众,与她站在一起显得极是般配,恰如金童玉女似的。 只是若再仔细看便会发现年轻男子与年轻女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是乍看上去那样,年轻男子垂手站在年轻女子的身侧,眉宇间似有一股顺服之色,倒像是年轻女子的手下似的。 年轻女子从走远的杨越身上收回目光,轻轻叹道:"好一个傲骨侠心的男儿!" 她回过头来,道:"天马。" 年轻男子忙道:"属下在。" 他果然是年轻女子的手下。 年轻女子道:"这个杨越是不是江湖中人?" 天马道:"据属下所知,这个杨越应该便是江湖中近两年刚出道的人送绰号''玉面铁鹰''的杨越。" 年轻女子微一点头,轻轻道:"玉面铁鹰?" 天马道:"杨越是天山老人的传人,不仅得传了天山老人的一身绝世武功,更承袭了天山老人的医术,只因他相貌英俊却脾气倔傲,江湖中人才送了他一个''玉面铁鹰''的绰号。" 年轻女子轻轻点了点头,道:"很贴切。" 她的一双明澈的眸子在天马的脸上轻轻扫过,微笑道:"就像别人送给你的''天马行空''的绰号一样贴切。" 天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了目光。 年轻女子收回目光向楼下望了望,神色间多了一分冷肃,道:"那一帮闹事的人真的是国舅府的?" 天马道:"是。" 年轻女子道:"是国舅府的什么人?" 天马道:"为首的是国舅府的总管,姓高叫高斗,其余的应该是国舅府的家丁。" 年轻女子黛眉一锁,道:"就是上次让你教训了一顿的高斗?" 天马道:"是。" 年轻女子冷冷哼了一声,道:"恶习难改!" 天马道:"今日他在杨越的手下吃了亏,丢了人,以他的为人一定会加倍报复的,他临走时撂下的狠话绝不会是空话。" 年轻女子道:"上次你教训了他,他是如何报复你的?" 天马微一挑眉,明亮的双眸中飞上一丝不屑之色,道:"他向府衙举报说属下是江洋大盗。" 年轻女子微一冷笑,道:"这回呢?他会怎么做?" 天马看着年轻女子,道:"公主要救杨越?" 原来这年轻女子竟是一位公主。 年轻女子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天马低头,道:"是。" 年轻女子看着他轻轻一笑,道:"我相信就算我不下命令,你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杨越的性子很对你的脾性,对不对?" 天马俊朗的脸上也浮上一丝微笑,道:"公主英明。" 年轻女子道:"好了,我们回府吧。" 她转身离开了窗口,天马随后相跟…… 聚贤客栈! 杨越在客栈门前下了马,早有一名店伙计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为他牵马引路。 远远的,一名汉子掩藏在一面墙侧望向这边,见杨越进了客栈才转身离去…… "怎么样?查到那小子的落脚点了吗?"问话的正是那个高斗。 站在他面前的汉子分明就是在客栈门外监视杨越的那人,他点点头,讨好地笑道:"总管,小的一直跟在那小子的后面,亲眼看见他住进了城东的聚贤客栈。" 高斗点头,目光阴冷中又满是恨意,道:"好!" 汉子道:"总管,您想怎么对付他?" 高斗斜他一眼,道:"你就不用多管了,本总管自有妙计。" 他咬咬牙,恨恨道:"我一定要让姓杨的小子趴在我的面前,要他向老子求饶,要他……死!" 狰狞的神情把他面前的汉子都吓得打了个冷战,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紫云宫! 紫云宫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贵妃田语依的住所。 这田贵妃性巧玲珑,人又媚艳妖冶,能歌善舞,通音律,晓诗词,是以极得皇上的宠爱。 此时紫云宫中罗帐低垂,清香袅袅,如丝如缕,穿人七窍,通人六腑,让人神思如醉。 一位身穿明黄色便服的中年男子倚坐在床榻边,双眼直勾勾地盯了轻移莲步走了过来的美女,一副魂飞魄摇,如痴如醉的模样。 那美女柔肩如削,蛮腰似束,双眸秋水般碧澄,眸光闪动如波光流动,直欲夺人的魂魄。 轻纱为衣,隐隐露着那玉乳如峰,肌肤似雪,更兼那如花的唇角的惑人媚笑,怎么不让男人为之痴狂? "爱……妃,爱妃……"中年男子梦呓般站起身来去拉美女的手。 这美女正是田贵妃田语依,而这中年男子便是当今的皇上了。 田贵妃嫣然一笑,柔声道:"皇上。" 皇上将一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素手握在手中,一双眼睛呆呆地望着那张月惭花羞的脸儿,再也收不回目光来。 田贵妃"嘤咛"一声,娇嗔道:"皇上,做什么这么看着人家吗?" 一副小女儿的娇柔媚态,更是让人销魂。 皇上有些不舍地移开目光,将美人儿拥入怀中,笑道:"爱妃真是美绝人寰,朕怎么能不呆了呢?" 田贵妃在皇上怀中扭动着娇躯,佯嗔道:"皇上,你又取笑人家!" 皇上忙道:"朕说的是心里话,怎么是取笑呢?" 田贵妃仰起脸儿,一双媚目水波盈盈,柔声道:"真的?" 皇上不觉一阵目眩,又有些痴了,忙忙道:"真的。" "那……和云妃相比呢?"田贵妃问。 她口中的云妃指的是皇上的另一个宠妃。 云妃姓云名新愁,以其才艺和温婉也甚得皇上的欢心,只是势头略不及田贵妃罢了。 皇上已让田贵妃的娇容媚态弄得神魂颠倒,一边嗅着田贵妃的雪颈香肩,一边应付似的道:"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皇上!"田贵妃樱唇一嘟,跺了跺莲足,撒娇弄痴。 皇上见美人脸上挂了霜,遂笑道:"你比她美,行了吗?" 田贵妃一扭娇躯:"皇上骗人!" 皇上道:"朕骗你什么了?" 田贵妃回眸,嗔道:"既是臣妾比她美,那皇上为什么要到云华宫不到臣妾的紫云宫来呢?" 皇上笑道:"爱妃吃醋了?" 田贵妃扭了扭娇躯,轻轻道:"哼!" 皇上扳住她的香肩把她的身子转过来,柔声道:"朕以后会多来陪你的,好不好?" 田贵妃明眸一眨,道:"只准来臣妾这儿。" 皇上笑道:"好!" 田贵妃立时笑靥如花,偎到皇上的怀中娇声道:"君无戏言?" 皇上道:"君无戏言!" "皇上……"田贵妃喜忻地道。 一时间屋中春光旖旎,男欢女爱,如鸳鸯双飞双宿…… "天马,目前如何?"一位娇艳夺目、气宇华贵的年轻女子轻移莲步走到一张铺了柔软如棉的锦褥的紫檀木大椅前。 她正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女儿,封号"娇鸾"公主的赵倚云。 此时她已回到公主府中,一身装扮却依旧是华而不艳,贵而不丽,于不事雕琢中尽现大家气派。 长身玉立的天马站在她的面前,身上的衣服也已不是白天在酒楼上时穿的那一身,而是换成了官服。 深红色的官服合体之极,明亮、柔和的灯光下更显得他英武挺拔,俊逸非凡。 天马道:"杨越住进了城东的聚贤客栈,到目前为止姓高的尚没有异动。" 赵倚云微一颔首,道:"你派人在那儿看着了?" 天马道:"是,属下让他们一有情况立即来报。" 赵倚云叹了口气,道:"国舅府的人依仗自己的势力在外面胡作非为,便连一个小小的总管也如此的张狂放肆,视王法如无物,如此下去怎生得了?" 天马剑眉一扬,道:"他们虽目无王法,但王法却不会宽容他们,总有一日会将他们绳之以法,明正典刑。" 赵倚云望了他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赞赏,道:"天马,你知道吗?当日吸引我的就是你这一身的傲骨,一腔正义。" 天马微微低下头,道:"当日若非公主相救,属下早已不在人世了。公主对属下的重生之恩,属下愿粉身相报。" 赵倚云轻轻摇了摇头,笑道:"不要这么说,在我眼中你就如同我的好友,如同我的兄长一般,至于什么报恩不报恩的,日后不要再说了。” 天马明亮的目光中恍恍飞过一丝痛色,低了头道:"谢公主。" 赵倚云看了看他,道:"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去歇息了。" 天马微一躬身,道:"属下告退。" 他轻轻转身走了出去。 赵倚云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明白他对自己的一片情意,可是…… 月华如水,投照在人间的每个地方,也勾起了愁人的满怀愁绪。梅花帐,银钓钩,烛光摇曳,映照在一个人的脸上,为她本就有些幽怨的神情更添了几分轻愁。 她斜斜地倚在床头,如同一尊白玉雕成的美人像,清澈的目光中没有波漪,没有表情,她似乎已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曾经的她也是快乐的,如鸟儿一样活泼,如泉水一样明澈,流淌着天真,流淌着纯洁。 直到有一天,她被人送到了这里。 这里是天下许多女人梦想的地方,这里是"荣华富贵"的代名词,入了这里,就好象进了天堂,可是对她来说,这个天堂不是她想要的。 她宁愿嫁给一个普通人家,与自己的丈夫相依相伴,男耕女织,也不想在这个天堂里夜夜等候一个男人的临幸,与许多的女人共同侍奉一个男人,还要留心着心怀嫉恨的人的暗算,恪守着如同条条绳索似的规矩。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金丝鸟,被人剪了翅羽,蒙了双眼关在笼子中任人玩弄,任人观赏。 她讨厌这种日子,讨厌这种身份,可又能如何呢?她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又怎有力量与这一切抗争?怎有力量逃脱这个牢笼?所以,从入宫那天起,她的人便变得如同她的名字一样了。 新愁!云新愁! 轻云摇曳黛眉低,柔肠寸结凝新愁。 但在宫里,没有人叫她的名字,他们叫她"爱妃"、"云妃娘娘"…… 连她自己也快忘了自己的名字,她好象真的成了一朵飘在天空中的云,别人看着是那样的从容、悠闲、高高在上,却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到那种孤独无依,不知所归的凄凉、无奈。 在这宫里,她即便有再多的忧烦、苦楚,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做为倾诉的对象。 哦!不,还是有一个的。 她的心里话可以向一个人说,却不用担心什么。 这个人就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女儿--娇鸾公主赵倚云。 也正因为在宫中结识了赵倚云,她的生活中才多少有了一丝快乐,一片阳光。 只可惜赵倚云不能一直陪着她,赵倚云有很多的事要做。 虽然赵倚云只是公主,但她的学识、才智、武功连她那几个皇兄也自愧不如,在宫中,连皇上都会叫她一声"小太子"。 能者多劳,赵倚云既然如此能干,那皇上又怎会浪费她的才干呢? 赵倚云要做的事除了陪她的太子哥哥习文、练武之外,还要检验大内侍卫,有时候外邦使节到来,负责接待的人里面也少不了她,好几次都是她的机敏和才识让有心挑衅的外邦使节知难而退。 甚至有时候连京城名捕破不了的案子也要劳动她。 这样一来,云新愁更多的时间便都是寂寞的。 寂寞让她如同山中涧边的兰草,清香却幽怨,太多的愁苦郁结在心中,她比进宫前更是娇柔纤弱,仿佛不堪碰触一般。 但皇上对她的这种娇弱极感兴趣,对她倍加怜惜,所以,现在的她除了孤寂之外,日子还是很好过的。 至少她比那些失宠的或得不到皇上宠幸的妃嫔宫女们要强多了…… 清晨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 小雨过后,初上东山的朝晖,比往常更加的红亮。 路旁的垂柳被晓风吹动,把晶莹的水珠抛洒在草地上,逗起轻轻的声响。 花园中的花儿有的怒放,有的尚含苞未放,都在这场小雨中洗净了身上的灰尘,显得明媚、鲜净,发出一阵阵撩人的清芬。 一片宽广而平敞的空地,地面用不同大小的青石漫砌,光滑平整。 此时正有两人在这块空地上过招,但只见寒光凛冽,剑影如雪,几已不见人影。 陡闻一声娇斥,一个身影旋飞如箭,急射向另一个身影。 另一个身影轻闪掠步,出招,一切都是那样的迅捷、潇洒。 "叮"的一声轻响,旋飞的身影倒飞而回,轻如乳燕掠水般落到地上,只见她容颜俏丽,气宇华贵,正是一身劲装打扮的赵倚云。 另一个身影自是她的心腹爱将天马。 天马一身玄色劲装,显得玉面生辉,英俊至极。 赵倚云右手提了把长剑,轻笑道:"天马,好一招''云横秦岭''。" 天马手腕一翻,长剑收回隐在肘后,道:"公主刚才的那招''玉女投梭''也好的很哪!一招极普通的剑招却让公主用的如此与众不同,让人难以招架。" 赵倚云笑道:"你是说我把剑招改得乱七八糟吧?" 天马摇头,道:"属下不敢。''玉女投梭''与''乳燕穿帘''两相揉并,威力确实大了不少,公主心性奇巧玲珑,当真是绝世聪明,常人难及项背。" 赵倚云抖腕收剑,笑道:"好了,我身边本来只有你一个讲真话的朋友了,你怎么也跟他们学上了?" 天马微微一笑,没有开口。 赵倚云道:"幸好有你陪我练剑,我的剑术才有长进,要是老跟那些侍卫对练,他们不敢全力出招,为讨我开心每次都装败,照那样练下去我的武功一定是越练越回去了。 天马道:"这也在情理之中,他们又怎敢赢你呢?" 赵倚云螓首微侧,娇俏可人,道:"那你又怎么敢呢?" 天马让她的美丽炫得呆了一呆,心中一荡,才道:"因为属下不想让公主的武功越练越退步。" 赵倚云笑了,轻轻道:"谢谢你。" 天马的心头暖暖的,脸上不觉也露出了笑容。 赵倚云道:"今天早上我让人准备了你喜欢的莲子粥,你先去换衣服,我在花厅等你。" 天马颔首,道:"谢公主。" 他转身去了。 赵倚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一笑,将手中的剑扔给一边侍立的侍卫,也转身去了…… 白玉为柱,青石为基,精雕细刻,建筑地极为精巧别致的一座亭子在四周的山石、鲜花的映衬下更显别致。 亭中的一张白玉桌旁,赵倚云和天马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数种精细糕点和一锅尚煨在一口小火炉上的粥。 赵倚云和天马边聊边吃,好不开心,随意。 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有君臣之间的拘谨、尴尬,就如同朋友一般。 唯一的一点就是他们并不像许多人以为的那样是一对情侣,尽管连皇上也这么认为,甚至明着对赵倚云讲要召天马为驸马,可是却让赵倚云拒绝了。 "流水有心惜落花,落花无意随流水",这个结局让好多人都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