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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路的宫女走的很急,雪花依旧在漫天飞舞,刺骨的寒风毫不留情的吹打在脸上,就像无数的细针在扎一样。我提起过长的披风,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边走边记着路线。在跌了不知道多少下后,我终于看见大门了。隐约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走近一看,竟然是玉奴。 我缓了一会紧张的神经,开始为玉奴换衣服。刚解开衣扣,我就惊呆了。玉奴的身上全都是青紫色的淤痕,大大小小的,看起来着实可怕。我半天回不过神,这是那个敬嫔做的?好一个狠心的女人。我的手抖了一下,听见玉奴虚弱的说道:“娘娘,您总算回来了!”我的眼泪刹那间刷刷的往下掉,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轻轻的帮她把衣服褪下来。 玉奴挣扎着要起来,口里急道:“奴婢自己来!”我的眼泪更是汹涌,伏在床上抽泣着,玉奴也只是流泪。好一会,玉奴才劝道:“娘娘,不要担心,奴婢没事!在左边的衣柜里还有一些药膏,劳烦娘娘帮奴婢拿一下!”我擦干眼泪,起身找药膏。太医一直都没有来,可见她根本没有去找。我叹息着帮玉奴擦好了药,玉奴早已昏睡过去了。我也累的和衣倒头就睡着了。 次日早晨,我从温暖的被窝里醒来,说道:“玉奴,好些了吗?”她没有回话。我打了个哈欠,懒懒的推推身边的玉奴,她还是不动。我愣了一下,感觉不太对,猛的掀开被子,坐在玉奴身边,看到她盖着薄薄的棉被,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裂发白,伸手一摸,玉奴的额头烫的吓人,她发烧了。 “该死的!再让我碰到你,绝对饶不了你!”我气极的骂着昨日的那个宫女,以此来发泄心中的焦急和不安。我跳下床,端来一盆冷水,用帕子为玉奴冰着。看着昏迷不醒的玉奴,心里一阵难受。现在,只能去找嬷嬷了。我为玉奴盖好了被子,又换了一条冷帕,就夺门而出,直奔嬷嬷的住处。 隐约的照着昨日的路线,来到了嬷嬷住的“静安居”。大门是敞开的,我直接来到房门口,轻敲了两下,努力压住心中的急躁,清声说道:“嬷嬷,我是子衿,我能进来吗?”等了半天也没有人说话。我试着推了推门,也推不开,难道嬷嬷出去了? 我无计可施的坐在门口等着。一会,门突然从里面开了,我赶紧起身往里走,冷不防地和一个人撞到了一块,我们都是一愣。是他,那个贝勒爷。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关上门,把我拉走了。我甩不开他,跟着他来到院子里的大树下。 我看着他浅笑的嘴角,想起里玉奴告诉我的礼数,福下身子道:“给贝勒爷请安!”他一声不吭,直到我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时,他才慢悠悠的说道:“起吧!”我松了口气,抬头看见他在打量着我,我也不甘示弱的回看着他。 他身穿白杏色长袍,虽然面带微笑,却让人感觉不寒而栗。我心里不禁打了个寒战,怎么会有这么让人感到害怕的人?正在我们彼此对望时,有一个穿暗蓝色长袍的少年从屋里走过来,说道:“八哥,皇阿玛让你进去呢!”说着已经走了过来.站在我们面前,他带点疑惑的看着我们。 八哥?我寻思着,他难道是那个17岁被封为多罗贝勒,在清朝历史上颇有名气的“八贤王”,那个与皇太子、皇四子争夺储君的皇八子---“胤禩!”我想着不觉的说出了口。那个少年着实愣住了,一会爽朗的笑道:“了不得了,这打哪来的丫头,敢直呼八哥的名讳!”胤禩迈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回过身看着我,顿时,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我,你的,你的披风什么时候还给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句话。 八阿哥的嘴角微微上扬,含着安静的仿佛沉淀了千年的微笑,目光霎时变的柔和。“自个留着吧!”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赶忙移开视线。八阿哥转身进了屋,那个少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遍,似乎对我颇有兴趣。 “你叫什么?” 我无精打采的问道:“告诉你,我会有什么好处?”压根忘记了他应该也是个阿哥。他微怔,像是被我问住了,很快的,他又笑道:“你想要什么?”我这才回神仔细的看着他,他不像是说假的。“太医!”我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现在既然皇上在里面,我就不能进去。 “什么?”他又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要找太医!” 他有几秒安静的看着我,然后是笑意浮现在眼底,最后大笑出声。“你是该找个太医好好看看!”说着,还用手摸摸我的额头。我恼火的拂开他的手,“到底给不给找?”他敛起笑脸,正色的道:“那你叫什么?” “林子衿!” 他念叨着我的名字。“子衿,子衿,不错的名字!”我急道:“现在可以了吧?”他好象逗乐似的问道:“你不问我的名字吗?”我顿时感觉这个少年真是欠揍,捺着性子问道:“你叫什么?”他笑嘻嘻的道:“胤祯!”胤祯还是胤禛?以他的年纪来看应该是十四阿哥,十四?我猛然惊醒,眼前这个俊朗剑眉,身材昕长的少年就是日后征战沙场,威名远播的抚远大将军。 “你是十四阿哥?”我惊讶的问道。 他似乎对我的反映很满意,“这还用问吗?” 我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姐姐的声音回响在脑海里。“吓着你了?”他担心的问道。我摇摇头,“十四阿哥,请快帮我传太医吧!”现在没那么多时间来想从前。尽管他满脸疑惑,还是帮我宣了一个太医,仔细叮嘱了几句,就随我去了。 玉奴的病完全好了,已经是五天后了。托十四的几句话,那个太医尽心尽力的为玉奴治疗。 这天早上,玉奴刚为我梳好头,就来了一个公公,他带着些许讽刺和不屑,道:“福贵人,大喜啊,今天晚上皇上会来,赶紧准备好,晚上侍寝吧!”一个个的字清晰的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愣住了像是迎头挨了一记闷棍,无法思考了。康熙要召我侍寝?怎么可以?我怔怔的待在原地,玉奴则是欣喜若狂的道:“有劳公公了,这个就请公公喝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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