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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习惯明亮,将近20年的时间都在黑暗中度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从今以后我就能看见东西了。要是姐姐知道了该有多高兴!不管怎么样我还活着,活着总会有希望的。 第二天,玉奴笑容满面的拿着几件衣服,走过来问我:“娘娘,您要穿哪种颜色的?”我愣住了,看着眼前的衣服,我根本不知道哪种颜色是红,哪种颜色是绿,尴尬的笑问道:“玉奴,它们都是什么颜色的?”玉奴惊讶的看着我:“娘娘,您。。?” 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撒谎的说:“没关系!只是暂时分辨不出来颜色,也许是太累了,你告诉我好了!”在玉奴的帮助下,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姹紫嫣红。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长这大居然连颜色也分不清楚。这是盲人的悲哀,他们永远也想象不到能看见这个世界是多么幸福的事。在这么多颜色中,我最喜欢的是浅蓝色,像天空一样的纯净,原来有世界上这么美丽的颜色存在。 这天,我坐在床上,整理着混乱的思路。玉奴告诉我现在是康熙四十三年,这位娘娘是去年开始选秀的,今年十四岁。她的爹是汉人将领,现在已经不在了。她的娘亲无奈之下把她送进来选秀女。本名为福碧婵,本来被封为福贵人。后被封一个多月未被皇上临幸,倒是她的死对头一个叫苏玫儿的被临幸过两次。她不甘心的使计陷害,最后反而害了自己,被皇上打入冷宫,是一个颇有心计的女人。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她?不管是谁,这都是一个美人。盈盈如秋水的双眼带点浅蓝,白皙的鹅蛋脸上两道细长的柳眉,粉嫩的嘴唇边一笑有两个酒窝,还有两颗小虎牙。我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这真的是我吗? 到中午玉奴还没有回来,我焦急的站在门口等着。心里感到恐慌,除了玉奴我什么都没有了。偌大的屋子只剩我一个人,我匆忙找出一件浅蓝色薄衫胡乱的套上,不顾披散的长发就出去找玉奴。自从醒了以后我休息了半个多月才恢复,没有踏出过这个房间。走出去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天空是灰色的,飘着白雪。地上盖了厚厚的一层,很美丽.尽管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雪。 可是,我没有心情去仔细看,发冷的收紧手臂,走出了大门。皇宫很大,我找了半天,似乎只是在绕圆圈。试着问别人,可是人们都是行色匆匆,根本不理我。走了好久,我又冷又累的蹲在一棵大树下,低头看着雪,喃喃道:“玉奴,你在哪?”无助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用手抓着雪泄恨。 “呦,看看这是谁啊?不在冷宫好好享受,怎么在这儿找罪受呢?”一个尖细的女声嘲笑的从头顶传来。我皱着眉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她身穿艳红色锦袍,外披银白色狐毛披风,头发工整的盘在脑后,一双单凤眼轻蔑的看着我。她好漂亮,只是看起来很不友善。 我选择不吭声,不想跟这种人说话。她见我不说话,变本加厉的说:“都是被打入冷宫的人了,还敢出来,真是不要脸!”我自嘲的想: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孔子说的太对了。姐姐告诉我要能忍则忍,所以我忍。想站起来,但是双脚冻麻痹了,我低下头揉着脚,希望能快点离开。突然听到她愤怒的说:“兰儿,翠儿,把她抓起来,今天我要好好教训她!”随后,我就被她们从地上拽起来。 她走到我面前,眼中带恨的说:“我就是恨你这张脸,要不是你,他会喜欢我的!”说完,她抬手就是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感觉到唇角有血流下来。我任由她打过来,突然觉得她好可怜。想必,她是被“我”害惨了吧。虽然以前不是我做的,但现在是我替她活着,应该为她赎罪。她见我不动,疯狂的笑起来:“才一个月不见,当初跟我争的气势哪去了?”我叹了口气,悲悯的看着她。她气恼的的声喊道:“不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跟你那个贱丫头一样惹人讨厌!” 我听到她说玉奴,挣扎着,有些害怕的问道:“玉奴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她见我这样,开心的说:“还真是主仆情深啊!也对,现在除了那个贱丫头,谁还会理你!”我生气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冷笑着说:“想这样!”说着就又挥手打过来。我绝望的闭上眼,看来玉奴是被她抓走了。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来,周围很安静,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男人抓住了她的手。他身穿白缎长袍,外披一件黑色貂皮披风,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玉的脸上带着浅笑,深邃的眼底却是慑人的厉光,放下她的手,笑道;“何必再去打击一个对你已够不成威胁的人呢?”她回过神有些惊恐的说道:“贝勒爷!”他看向两个抓住我的丫鬟,她们立刻松开我。我站立不稳的跌在地上。 我抬头看着他,像天神一样高大。他始终带着浅笑与那个女人对视,终于她先低头,娇媚的一笑:“贝勒爷!回见了!”说完,就迈着优雅的步伐不急不慢的走了。我见她走了,挣扎着站起来,要追过去,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我看着他,急的直跺脚:“你快放手!玉奴还在她手上!”眼看着她就要走出我的视线,我胡乱的拍打着他,喊道:“你放手!我的事不用你管!快放手!”他面不改色的收紧手,我疼的直冒冷汗,只听他沉沉的说:“你追过去,只会让事情更糟糕!”我气的糊涂了,张嘴就冲他的手咬下去,狠狠的撕扯着。他的手一颤,任由我咬。直到嘴里感到有甜腻的血腥味,我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吓的松开口,抬头见他浅笑不见了,微蹙着眉头看着我。眼里有着愤怒,而她已经走出我的视线,不知所踪。我无助的看着他,直觉的信赖他:“求求你!玉奴还在她手里!”他转身把披风扔给我,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你的确是该进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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