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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星期六您有事吗?”今天是周四,我正在和继母商量周六“班主任家访”的事情。 “没事儿,怎么了?”她的态度十分强硬,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她一样。 “是这样的,这学期我们的班主任不是换了吗?星期六他要来家访,而爸那天又不在家,所以……” “好了,我明白了,星期六我刚好没事儿。对了,你们老师几点来?” “上午10点钟。您问这个干嘛?”继母的问题让我很好奇。 “弄清楚他几点来,我好去菜市场买菜。老师第一次来家里,当然要留他吃个便饭了。”这时的继母没有了往日的可怕,而是特别的慈祥,特别的有人情味。 “哦,原来如此。妈,如果没什么事,我找同学复习功课去了。” “去吧,早点回来。”继母关心地叮嘱着。 “嗯,知道了。” “喂,是重天吗?”我利用去同学家的路上给重天打了手机。其实他的号码还是他帮我输进去的,他把号码设为1,所以我打起来就方便多了。 “对,你是明天吧。怎么样?你和你妈商量好了没有?” “已经说好了。她星期六整天都在家。我告诉她老师上午10点钟到。这样可以吗?你哥10点钟能来吗?” “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带他过来,把他送到门口我就离开,免得让你继母有所怀疑。” “那好,就这样了。到时我在楼下等他。再见。” “再见。” 我挂了重天的电话,可他的声音就像被复制了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耳边回荡。想一想,其实老天对我还是很公平的。虽然我天生是个盲女,虽然我时不时的受到继母的虐待,但是我却有一个疼我爱我的父亲,还有一个关心我帮助我的朋友——重天,所以我还是幸运的,甚至可以说是幸福的。 我继续走在去同学家的路上。 “姑娘,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求求你了。我和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求求你行行好吧。”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个乡下妇女苦苦的哀求声,声音有气无力,但确是那么的诚恳,而且还时不时地能听到她身边孩子的啼哭声,大概是太过饥饿的缘故吧。 “嗯,我这里有一些饼干和水,都给你。”我从背包里取出吃剩的半袋饼干和多半瓶矿泉水摸索着递到了妇女手中。 “谢谢,谢谢!”只听见妇女不停地对我磕头致谢。 “别这样,你快起来。我这里有5块钱,你拿去再买些吃的吧。” “谢谢你,姑娘,你真是个好人啊!”我隐约听见了妇女的抽噎声。 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弱者,只需要被别人帮助,没有对别人伸出援手的能力,现在想想真的是大错特错。今天我第一次以我自己的能力帮助了别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并非一个弱者,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帮助别人比被帮助更快乐,更有价值。 我继续拄着拐杖前行,虽然眼前依然一片漆黑,但我已不那么害怕了,我仿佛能用心里的那双眼睛看到不远处重天正在向我招手,对我说:“明天,加油!”我想这并不是我的一个梦幻,凭着这股力量我一定可以继续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我能看到光明的那一天…… 星期六上午差10分10点,阳光洒满大地,空气清新舒适,连我的郁金香也比平时香气逼人。我静静的守候在家门口,等待着重天的哥哥到来。 “明天!”只听不远处传来重天响亮熟悉的声音。 听见重天的呼喊,我就像条件反射一样,脸上立刻浮现出和天气一样灿烂的笑容。 “不好意思,路上赛车,所以我们来晚了。”重天赶忙解释着。 “没关系,现在刚好10点钟。尹大哥,真的很谢谢你能帮忙。” “不客气,为病人治病是我们医生的职责。”尹大哥说话的语气总是那么沉稳。 “明天,你说错话了。”重天突然冒出一句。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我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怎么还叫尹大哥?应该是尹老师!” “哦,我知道了。”我这才恍然大悟。 “你还是赶快和我哥练习一下吧,否则待会儿穿帮可就前功尽弃了。”重天真的很细心,让人不喜欢都不行。 “明白了。尹老师,您好,欢迎您来到我家家访。” “谢谢。明天同学,那我们就赶快上去吧。” “嗯,这还差不多,记住一会儿也要这样说。” “我知道了。” “明天,我该走了,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重天跨上了单车准备离开。 “我知道了。注意安全,再见。”我依依不舍的和重天告别。 “再见。”重天离开了。他单车上的铃铛声也渐渐远离了我的耳边,直到再也听不见。 “‘尹老师’,我们进去吧。”我尽着地主之宜请“尹老师”进屋。 客厅里,我为继母和“尹老师”引见着。 “妈,这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尹老师。” “尹老师,您好。” “您好,李女士。” “明天,去给老师洗水果。” “哦,我知道了。尹老师,您先坐,我马上就来。” “别忙了,我家访完就走。” “那怎么行?您第一次来家访,一定要吃个便饭。” “那多不好意思。” “您别这么客气,我们普通百姓家,也就是些粗茶淡饭,您不嫌弃就好。”继母此时非常的热情。 “哪的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尹老师,请吃水果。”我将洗好切好的水果端到茶几上。 “明天,我和尹老师有事要谈,你进屋去做功课。” “哦。”我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尹老师,我们明天在学校表现怎么样?一定没少给您添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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