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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坐男生的单车,而且还是一个刚认识还不到1小时的男生。我不知道当时是什么让我那么信任他,只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让我不由自主地愿意靠近他,有他陪着我我就像多了一层防护网,觉得很安全,很塌实。这样一说,好像他有多老一样,其实那时的他只有17岁。 从他家出来,我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了。他的姨妈很好,人很友善,很慈祥。她给我的感觉就想是妈妈一样。姨妈对我的印象也很好。重天把我的遭遇都告诉了她。她对我很是称赞,觉得像我这样一个盲女竟然能上完小学,还考上了重点中学,所以胸有成竹地认为我将来一定可以考上大学。重天的哥哥人也很好,温文尔雅,比较内向,但却平易近人,对我没有丝毫的鄙视之意。临走的时候,阿姨还告诉我说有空常来家里做客。他哥哥还亲自送我们下楼。有句老话说的没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真的和重天一样,都是难得一见的大好人! 重天载我回家,可不知怎么明明很近的路却被他绕来绕去走了1个多小时。他说是想带我逛逛城市的夜景。虽然我什么都看不到,但通过他细心的描述,我似乎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仿佛一切美丽的事物都尽收眼底一般。 “我到家了。” “你眼睛看不见,怎么知道这是你家呢?”他很是好奇,对我敏锐的直觉匪夷所思。 “因为我家住在一楼,窗前的花坛里种了许多郁金香,而且”还没等我说完,重天就急忙插了一句。 “郁金香随处可见,你怎么知道这一定是你家的呢?” “因为给它们施的肥是我自己配制的,所以它们散发出来的香味是独一无二的,有别于其他的郁金香。”一提到心爱的郁金香,我就会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 “你这么厉害,还会自己配制花肥啊?”重天有些难以置信。 “没什么,只是我喜欢听一些这方面的广播和电视节目。” “原来如此啊。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自己保重。记得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他临走时千叮万嘱。 “嗯,我知道了。真的很谢谢你,再见。”我转身欲走。 “再见。”重天正要将自行车掉头,却突然叫住了我。“明天,等一下。” “有什么事吗?”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护身符,很灵的。把它送给你,希望可以保佑你。”说着他将护身符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放入我的手心里。 “不行,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我不能要。” “没关系的。这个护身符跟了我17年,有它的保佑,我的生活一直都很顺利。现在我要把它送给你,希望它可以把我的好运传递给你。所以务必请你收下。”重天紧紧地握住了我装着护身符的那只手,示意我一定要收下。 “那好,我收下。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度过了一个开心而又难忘的夜晚。”我害羞地笑了。 “不客气,认识你我也很开心。” 我看不到重天的表情,但凭想象我觉得他脸上的笑容应该很灿烂。 和重天告别后,我蹑手蹑脚地推开了家里的大门,生怕弄出半点声音,惊动了里面的继母。 “死丫头,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继母立即发出凶神恶煞要吃人的声音。 “我…我去同学家了。”我低着头像是在默哀一样,然后吞吞吐吐的回答。 “同学没有问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吗?”她继续穷追不舍地逼问,如果我不回答恐怕又会被严刑拷打。 “问了,我说是我不小心跌倒擦伤的,她也就没有再追问。”我的声音出奇的小,再一次证明了我对继母的畏惧。 “算你够聪明,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要你吃不了兜着走!还不赶快去给我洗澡!” “我在同学家洗过了。”其实是在重天家洗的,因为他姨妈要给我上药,所以我必须先把伤口清理干净。 “你的同学还真大方。以后要多交几个这样的朋友,那样我们家的水电费、煤气费就省多了。” “嗯,我知道了。”我的声音微弱的很,好像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呜…呜…”,我躺在房间里,却听到客厅传来继母哭泣的声音。 “妈,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我拄着拐杖来到客厅。 “没事,你去睡吧。”继母把我推到一边。 “哦,那您也早点休息吧。”我转身回到房间。 庆幸的是那天晚上回来以后继母没有再打我。可能是因为她打累了没有力气了吧。 就这样,我很戏剧性的认识了重天,像所有的电影和小说一样,男女主人公初次相遇就一见钟情,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那时开始,重天成了我最强大的精神支柱。每当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或被继母虐待的时候,我就会很自然地想起他,一切的烦恼与痛苦也就烟消云散了。 我按照重天的吩咐,每到周五就对继母的一言一行特别留意。开始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到后来,我终于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每到周五,我都会听见她好像在拿着什么东西重复说着同样的话。 “嘉琦,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在那边过得好吗?你放心,你不会孤单的。等我给你报了仇就会下去陪你,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团聚了,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了。” 这就是她重复了N多遍的话。听她说话的口气,那个叫“嘉琦”的人大概就是她死去的丈夫吧。可是她说要报仇,找谁报仇,报什么仇,这就成了一个更大的疑团。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她死去的丈夫大概就是她精神出现问题的根源吧。 又是一个雨天,我在公车站遇到了重天,于是我将我的发现告诉了他。说起来真的好奇怪,我和重天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在雨天,似乎这成了我们见面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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