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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事,只是你住院的这几天他向我提过要和你结婚的事。” “是吗?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我一脸甜蜜地傻笑着,像个十足的花痴。 “对了,爸你知道捐给我角膜的人的家属叫什么名字吗?我想等出院后好好谢谢人家。” “不知道,他的家属没有留下姓名,他说是为了尊重死者的遗愿。”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他们真是好人哪!爸,现在几点了?我肚子好饿哦!我们只顾着聊天,午饭都忘了吃了!” “哎呀,对了,我们还没吃午饭呢?现在是4点10分,我送你回病房,然后去给你买些吃的来。” 爸爸把我送回了病房。我伫立在窗前,眼睛不由得向远方飘去。“重天,你好吗?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按时休息?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用我送你的钢笔?”我喃喃自语,那种牵肠挂肚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重天出了什么事,这种不安的感觉从我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起就紧紧缠绕着我,丝毫没有停止过。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向上帝祷告:上帝啊,我拜托你,请你保佑重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否则的话就算我能看见了,那一切也都没有意义了。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因为祷告的太过专注,所以连老爸站在身后都没有察觉。 “啊,老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出声?吓死我了!”我诧异地喊出声来。 “我都回来十分钟了,是你祷告太用心了,所以没注意到我。明天,在为谁祷告呢?是重天吧?”不愧是老江湖,爸爸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我说什么?我又没有出声?”我毫不客气地反驳着。 “你是我的女儿,你在想什么怎么瞒得过我呢?”老爸得意地笑着。 我们父女俩边吃边聊天,时间也不知不觉地随钟表的指针飞速前行。大概是我平生第一次能够看见吧,所以总有说不完的话。 一个星期后,我终于出院了。虽然很多人都讨厌医院里浓浓的药水味儿,但我却对这里的小花园情有独钟,它很幽静,这里的花儿散发着淡淡的怡人的香气,这里的阳光灿烂但温和,让我觉得舒服温馨,有种世外桃源般的感觉。 出院有一个多月了,就在我心情非常好的一天,我却听到了一个让我痛不欲生的噩耗。爸爸告诉我,重天早就患上了晚期肝癌,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可以活。所以他决定死后将他的角膜捐给我,让我可以看到一切我想看到的人和事物,完成我多年来的心愿。所以,什么出差,什么结婚,全都是老爸编造出来骗我的善意的谎言。“天哪,我现在的这双眼睛是重天的,是他给了我光明!不要,我宁愿一辈子都看不见,一辈子都做瞎子,也不愿意失去重天啊!!!重天,你回来!你快回来啊!我好想你啊!我不能没有你!重天!”我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哀嚎声,难以接受的地摊坐在地上。望着相框里我和重天的合影,望着墙上的那幅重天为我而画的油画,我的思绪一点一点被带回到八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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