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终于好些了,我可以走动自如,这一个月来,因为一心想早点看到雅芙,所以才能够乖乖的躺在床上养伤。
于采薇刚换完我的伤药。
“采薇,随我去趟将军府。”我对于采薇说。
正在倒茶的于采薇,楞了一下。
“门主,现在你的伤还未完全好,还需要好好休息。”
“那你留在这儿,我自己去一趟吧。”
“采薇。”
“啊?”于采薇抬头看向我。
你倒的茶水都溢出来了。
我不管他,竟自往外走去。
突然于采薇跪在我的脚下,抱住我的双腿,“门主,你能不去吗?门主,难道我一个月来的照顾,门主仍是无视我吗?”于采薇说,她的眼睛似蒙上一层水雾。
“采薇,你是不是这个月一直照顾我,忙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放你几天假的。”我继续往前走,知道了她的想法,希望这样回答她能够知道我的意思就此打住。
“不,门主,我不要做门主的妹妹,我喜欢门主。”于采薇站起身子挡住我的去路,她的皮肤如白玉脱了色般的透明,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双翼微颤着,泪无声的滑落。
“采薇,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我冷冷的说。
她望着我的眼神闪过一抹受伤的颜色。
我一手推开她,一手推开房门,往外走去。
“门主的心果然是石头做的,残酷又冷硬。爱一个人又没错,为什么门主要拒绝我呢?试着看看我,会发现我比雅芙小姐好的?门主,请转身看看我,好吗?”于采薇边哭泣边说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没管他继续走。
“门主,你找不到雅芙的,她和她的娘亲已经被皇帝软禁在皇宫里了。”于采薇细柔的声音传来。
我转身向她走去,“这是怎么一回事,给我说清楚,俊走后的这半个多月来,你传的雅芙的信息都是假的?”我向她吼道。
“是我顾意瞒着门主的。”她满面泪痕,依然挑衅的看着我。
我猛地举起左手,狠狠的朝她半张脸刮过去,只差一点的时候,我止住了手,“采薇,你下去吧!”我淡淡的说。
我进入房内,关上房门。
我在屋内踱步。
因为,我和俊都不在真乾国内,大祭祀赫连成华,又在国内兴风作浪,这才急把俊派到真乾国内处理他的事。
把俊派走后,因为是于采薇照顾我,所以,每天就由于采薇汇报雅芙的情况。
于采薇照顾我时很细心,我只当是因为我曾救了她,却没有注意到这孩子的感受。
这下怎么办?
来不极通知俊了,只能我想办法去将雅芙从皇宫中救出了。
※
我走到衣柜前,翻到在南赵国皇宫拿到的军事部署信。
如果,有必要开战才能把你抢过来,我定不会客气。
赵烨华——
接招吧!
这是前次暗门行动,在南赵国的御书房拿到的。
我本来也没想拿这封信,可是,我那天在御书房里埋伏,想刺杀烨华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御书房的花瓶,可此花瓶竟纹丝不动,明显是机关。我想如果,有什么秘密可以帮到我的国家,就揣了来。
那么多的机关,害我撤退的晚了,还受了这重伤。
我靠近夜明珠,打开有点泛黄的宣纸。
看到上面书写的是——
“烨华:
朕的爱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朕已经不在了。
……
没想到这信不是军事部署图。
我看下去:
“烨华:
朕的爱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朕已经不在了。
后宫佳丽三千,朕只爱佟皇后,不忍将佟皇后杀死,不愿皇后伤心。但是朕一定要废太子,现在祖制是立第一皇子为皇太子,如果朕坚持废祖制也不可行。
现在我们国家的大臣民众都相信神,如果是上官宇说天神让三皇子继承帝位,就会合民众陈服。
于是,朕运用了这一点。
现在的局势并不好。朕是内忧外患啊!
辽旋国,在边境滋事,立月国,又作壁上观,实则蓄势待发,想侵略我中原。
只有我国的附属国真乾国,能安全些。
朕只宠爱佟皇后,以至,军臣皆劝朕废后,要以国事为重。
朕在大臣民众的眼中,成了荒淫无诞,造成天下大乱的人吧!
朕不管,朕爱皇后,朕也是个普通的男人啊!
朕只想立你为皇帝。
可是,如果此时在不顾祖制,将会内忧在加上外患,南赵国基必将动摇。
佟皇后自尽了。
没有留给朕一封信。而留给上官宇一封信。
朕爱佟皇后啊!然她一句话也没跟朕说就走了。
自佟皇后走后。
朕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朕令上官宇助朕改立你为皇太子。
上官宇提出,必需命他为辅政大臣,否则不会答应另立他主。
朕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朕答应了他的条件。
可是,吾儿,朕不是个好父亲,朕留给你了个难题啊!
上官宇必有异心。
赵炎星
康庆二十年九月初五”
康庆帝是于康庆二十年十月十七日大行的。看样子这封信是个遗书。
原来,干爹和前皇后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怪不得,上官宇,一直无妻室,只是收养了我,也一直无儿女!
要不是这封信,大皇子被废,应该永远是个迷了吧……
干爹,原来是要反南赵国的!
难怪,我的暗门,查到干爹和大皇子睿霖走的很近。
这个看样子对我是没用了,我折好,重新放入衣柜中。
我走出屋子,看到于采薇仍跪在外面,“来人,把采薇带回她的屋子。”
几个黑色装束的人上来,拖着采薇,采薇却就是不动。
我不看她向侧屋走去。
“采薇,如果在不回屋,我就让你回到你来的地方。”我在进侧屋前留下这句话。
进得屋里,正看到伍云公子在屋内看书。
“伍云公子,近期派暗门的兄弟,潜入皇宫内,看有没有机会,将雅芙小姐带出。”我说。
“遵门主令。”
※
“南赵国城外有做荒山,也算是城外的一个高地,如果先占这处高地,在以弓箭射击。”伍云指前军事图纸的一角说。
“陛下,您看这样部属可以吗?”伍云接着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低头看了下战略图,恩,是个好计策,必能使兵来将倒,水来土淹。
我必将行动,把雅芙从皇宫内带出来。
因为,第一战南赵国的士兵也许有部分是急调的皇宫侍卫,并没有做战经验,所以,扙只打了一周,他们就败下阵去。
我军的士兵们雀跃的高呼着,站在城外高喊着要攻入华都城内。
这场扙整整拖了一个多月,打胜了三场,只败了一场。
现在,慕青率领10万士兵,已剩下不到2万。
我军2万多暗门兄弟和从真乾国内的焰连络后急调的6万骑兵,只剩4万,由杨明杰率领。
终于到两军最终交战的时候了,慕青惊讶了我的出现。
他知道了我的身份。
这一战我必胜,所以,让你知道身份也没什么了。
杨明杰执起戟戳向慕青。
而,赵烨华,带着大批援军出现了,他毫不惊讶于我与他们的对立。
“巫马嘉,才是你的真名吧!”他沉着的说。
一切都已如在他掌握之内。
“是的。赵烨华,好久不见!”我说。
我拆下腰间软剑,向他右肩刺去。
赵烨华向左微闪,长剑已出,直扑我的面门。
“今日,你就拿命来吧!”赵烨华喊道。
我向后抑去,躲过。
侧面看见援军太多。
他们采取车轮战术,轮翻五排五排上阵,这样最后一排可以得到休息。
因敌众我寡,我军只能全在阵前,眼见前排将士们一个个倒下。
“周将军,撤。”
“杨将军,不可恋战,快撤。我来垫后。”
“不,陛下,您先撤,不用管我们。”杨将军躲过慕青一招说。
“陛下您先撤,我们垫后。”周将军说,边用刀砍向敌方式兵。
“这是军令,我们撤。”我说。
我们回头边打着边慢慢的撤退。
我的胸口的旧伤在隐隐作疼,体力已经不敌。只是凭着意志在挥着剑。
慕青又追至几里,只是派了弓箭手放箭后,就停住不在追了。
“陛下,你的肩膀中箭了。”
我听到有人喊,我的脑中已经不能思考了。
我昏了过去。
※
沙雾弥漫,
尸行遍野,浴血奋战的士兵,成了千万堆积的尸体,破衫漏衣,血迹斑斑。
是谁在呐喊。
“啊——”
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天花顶上的玉石雕刻。
恶梦,自从战场上再次受伤昏迷后,就总是做这样的梦。
不对,玉石雕刻的天花顶,像是我的寝殿,我回到了真乾国了吗?
我微侧身看到我正躺在诺大的床上,四周上等紫色檀木制的梳妆台,衣柜,桌,椅。这是我寝殿的床,我知道了我现在已经是在自己的寝殿里了。
床顶垂下交错绣着葱倩与黛紫飞鸟的锦帛纱幔,被我抚开一角:“采薇,这是谁把朕接回国的?是谁的命令!俊呢?”
采薇行礼答道:“回禀陛下,陛下这次受伤昏迷,段书生才发现伤口混有一种‘红刀树’的毒,引发了您体内已经治愈的金蚕蛊,段书生无法医治,因为只有找到本国的巫师薜棋才可以治,而且如不即时医治不论是您自己还是您身边的人都有生命危险。所以,伍云公子,趁王昏迷的时候,将陛下接回国内。”
“什么?快叫俊过来,朕要和他说话?”我冷冷道。
“是。”于采薇答道退下去。
“等等,今天是几号?”我问。
“回禀王,今天是二月二十八日。”于采薇答道。
“你下去吧!”我说。
我重重的将自己的身子躺入锦被里。
“呃-,好痛!”扯到伤口了。
我的芙儿——
伤痛抵不上我心痛的万分之一。
我好恨。
为何我要为了这地位,连我的爱情也被埋葬掉。
我是怎么了?
难道现在我就高兴了吗?
一切都晚了,这是婚礼第二天了。
“啊——”我大喊一声。
“皇兄,你怎么了?皇兄!”殿门开启,巫马俊跑进来座到床边抚着我说。
“是伤口疼吗?”巫马俊焦急的问。
我看向他的眼睛,眼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俊,朕要传位给你。”我对巫马俊坚定的说。
“皇兄,您不能这么做,朝中大臣不会同意的。”巫马俊常常慵懒语调变得有些不稳。
“不——”巫马俊站起来转过身去。
“俊,计划本来是,在南赵国和辽旋国一战,后在向南赵国进攻,然而,由于朕感情用事,组织暗门提前进攻南赵国,费掉了朕和你五年来的努力,朕有愧于国家有愧于朕的子民。”巫马俊说。
“皇兄,暗门虽被赵烨华给挑了,但是,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俊会帮皇兄的,一定可以的。”
“朕已经决定。”我说。
他眼眸里火光如炬,“如果是这样,那么,俊会让皇兄找不到焰的。”巫马俊再也忍不住脾气的说。
“俊,你先退下吧,让朕静一静。”我淡淡的说,隐藏住我的伤感。
“皇兄——”巫马俊眼神变的安静,看着我欲言又止。
“俊,朕没事。”
一个是最爱的女人,一个是最爱的弟弟。该叫我如何呢?
※
在暗夜里,我放了只信鸽。
对不起俊,我必需得回南赵国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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