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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听、听老爷书房里侍茶的同福说,他恍惚听见老爷和兵部侍郎苏大人在商议搭救单将军的事儿。听意思单将军被革职查办,将军府昨儿也被查抄了。啊,小姐,你上哪儿——” 原以为是前方传来噩耗,不成想竟是单府出事了。单伯伯是有功老臣,为人谨慎谦恭,又深谙官场的险恶,断不会平白招惹是非。难不成因为行风而累及他?如果真是如此,行风犯的事,恐怕不小啊。 心里乱七八糟地猜测,脚下被门槛,台阶绊了好几回。赶到书房,爹正好送客回来,面色不虞,见了我,怒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个什么样子!” “爹,行风出了什么事?好端端的,将军府怎么会被查抄?” 爹一听,双眼圆瞪,跟在一旁的同喜怯怯地往我身后藏了藏。“什么事也没有。你只管好生做你的针黹女红,看看书下下棋,得闲了去你二哥医馆那儿走走,旁的事一律别多问。”说完,命管家同贵在门外备好轿子,急匆匆出了府。 爹这样言语闪烁,不肯直言,越发显得事情棘手了。我脚不沾地地直奔大哥的院落去。正直晌午,院子里没人,鸦雀无声,廊下应声的小厮也不知躲哪儿偷懒去了。 我径直走到正屋前,欲抬手敲门,听见屋里大嫂的声音,“前头传话来说,爹又出府了,我让膳房把饭菜送到屋里来。爹这几天也没正经在家用过饭,整日忙进忙出的,也不知道为的什么事?” “还不是为单家的事儿忙乎。前阵子战事仍胶着未有进展,谁成想初六竟有消息传来,说行风通敌叛国。皇上龙颜震怒,当即下旨锁了单伯伯投进刑部大牢,严令彻查。昨儿又命人查抄将军府,想是不能善了。爹这几日四处周旋,打算联合几位大人上道折子。只是皇上这会儿还在气头上,谁也不敢贸然行事。” “行风再怎么着也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儿啊。可是,皇上既已下了旨,恐怕难有回旋的余地吧。” “不行也得行,凭我们两家的关系,决计没法儿袖手旁观的……饭,我就不用了,我得去一趟御史王大人家,没准他能说得上话。回头要是月儿问起来,你只说不清楚就是了。别看月儿那丫头平日好脾气,心里主意大着呢。若让她知道行风出那么大的事儿,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我咬紧嘴唇,抖着双腿浑浑噩噩走出院门,一个趔趄软在锦绣园的石凳上,摩挲着左手腕的玉镯,不知道行风究竟做了什么事,竟被扣上通敌叛国这么大的罪名,这闹不好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啊!依行风的性子,宁死也不会投敌,保不齐是遭人陷害。事到如今,只有先弄清原由,才好另想法子。 “哎哟,小姐,您怎的净在这大日头下坐着,仔细中了暑气。”同喜忙不迭地跑上前搀起我,扶我到屋里坐下,一面用帕子擦拭我脸颊,拿扇子一旁扇风。我摆摆手,说,“同喜,吩咐膳房桂嫂置些可口的饭菜,拿食盒装了送到我房里来。” 同喜半晌回不过神,我也不多解释,她讷讷地轻应一声下去张罗了。有小半顿饭的工夫,提溜一个四四方方的紫檀木食盒进屋,搁在桌上,抬头见我一身男装打扮,惊讶地瞪大眼睛,“小姐,您这是要上哪儿呀?” “同喜,去换件衣裳,多带些银两,咱们去一趟刑部大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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