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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栎不知道,米琦就是红孩儿喷出的三昧真火,一点一点地啃蚀他藏于内心的千年寒冰。 那天晚上,在一间灯火阑珊的蛋糕坊里,在浪漫迷离的爵士音乐中,王栎与米琦一边吃着栗子蛋糕,喝着1973年酿造的加拿大冰酒,一边玩起了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米琦:“你为什么这么在乎你的钥匙?而且你还把它当成饰物挂在脖子上,太有才了!是因为那块绿色的石头很珍贵?” 王栎:“算是吧,不过有时候,记忆远比宝贝更加珍贵!谢谢你陪我补过生日,你昨天怎么会跑到酒吧里救我呢?” 米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你不觉得我很像侠女任盈盈吗?” 王栎:“有点,不知道谁是你的令狐冲呢?” 米琦:“难道不是你吗?你应该没有女朋友吧?我的直觉。” 王栎:“暂时没有……你经常来这个蛋糕坊吗?” 米琦:“嗯,三天两头来一次吧,你条件这么好,怎么会独身一人呢?” 王栎:“呵呵,因为,所以……这家蛋糕坊收费还挺贵的,对吧?” 米琦:“你当邮递员收入很低吧?你相貌堂堂,看样子学历也不低,干吗要找了一份苦差呢?” 王栎:“因为一个梦,而且,苦、收入低并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你一般跟谁来这里吃蛋糕?” 米琦:“跟朋友啊,我加入了一个单身俱乐部,每周都有一天晚上来这里玩杀人游戏。你怎么不加入单身俱乐部?” 王栎:“还是因为那个梦,我反问你,为什么我要加入?” 米琦:“因为——好玩啊。呵呵,不过也不是很好玩,因为会遇到一些坏男人,比如想跟我上床的那种。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王栎:“喜欢长发飘飘,轻舞飞扬的那种。你昨晚怎么会跑到男厕去了?” 米琦:“因为我碰巧目睹了你受虐的一幕,所以,就潜入了男厕。你感激我吗?” 王栎:“感激!万分感激!对了,其实我们早就认识,但为什么昨晚不告诉我你就是北极熊呢?” 米琦:“哈哈,傻瓜,昨晚告诉你了,那你今天还会有惊喜吗!上次在冰雪世界里看到你很紧张你那把钥匙,于是昨天便偷了它,好让你乖乖地到游乐场等我。王栎,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王栎:“啊,一见钟情?不是很相信……” 米琦:“好,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 王栎:“……” 栗子蛋糕业已吃完,清冽的冰酒与热辣的问题发生了强烈的化学反应,让桌面上的蜡烛火苗兴奋地不断蹿动。 时间在王栎的尴尬与米琦的主动中默默流逝。 电视机里突然插播了一段特别新闻,报道说由于持续炎热、旱情加重,蝗灾席卷本市,目前十亿只蝗虫已经侵入城市边缘,政府呼吁市民留在家中,等待政府进行灭蝗行动后再出大门。 “蝗灾?怪不得冰雪世界里这么多蝗虫……”看着电视里头遮天蔽日的蝗虫,王栎打破沉默。 “你刚才掉到冰水池里,衣服还没干呢,还是赶紧回家换衣服吧,不然会着凉的。”米琦的焦点不在于蝗虫,而在于如何关心王栎。 两人走出大门时,王栎明显感觉到自己脉搏加速,有种微醺的快感,这种快感,冲淡了内心的尴尬。听闻米琦住得很远,为了显示自己的绅士风度,王栎决定充当一回护花使者,用“车”护送米琦安返家中。 26寸的邮政自行车晃悠悠地行驶在林荫道下,两排胡杨树齐刷刷地列队欢迎。平日里只有在夜晚才开声鸣唱的知了,今晚诡异地选择了集体失声。 王栎在车头,米琦在车尾,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家常。 “你是外地人吧?”米琦问。 “是啊,你也是吗?”王栎回答。 “不是,不过我父母离异了,我十几岁就一个人出来独居。”米琦的声音有点低沉。 “哦,对不起,我现在也是一个人独居,你是女孩子,一个人独居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王栎有点抱歉。 从米琦的讲述中,王栎得知她学历不高,所以只能在冰雪世界担当北极熊人,以微薄的收入维持自己基本的生活,但是米琦生活得非常开心,因为她无欲无求,只求追求到属于自己的爱情;从王栎的叙述中,米琦得知他大学毕业,一直以来都在猜测北极熊是男是女,甚至还怀疑过是不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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