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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醉,我没醉……” 进了厕所,余总那微醺的声音仍然清晰可闻。王栎连忙躲进了厕格,关上大门,脸贴上门,像脱离虎口的羚羊一样警觉地聆听外头的动静。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凝固成冰,门外除了萦绕着暧昧的歌声外,没有任何异动。 王栎砰砰乱撞的心终于恢复了平静。 这平静很快被一串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 “请问刚才有男的进去吗?高高瘦瘦的。” “有啊,好象进去十多分钟了,一直没见出来。” 门外断断续续传来余莉莎的声音。 王栎松懈的心情再次揪成一团,他不安地张望厕格内有无逃生口,一回头,嘴巴却被一个软软的东西贴住了。那东西,软绵如玉,温热馨香,像海绵般传递着源源不绝的快感。 王栎定睛一看,原来是是一双红艳的香唇。王栎的身后,竟然站着一个身穿低胸小可爱,脚穿七分靴裤的娇俏女孩。那女孩留着一头热情的卷发,额前的几缕刘海流溢着诱人的妩媚,樱桃般的嘴唇红艳欲滴,淡淡的鳃红掩不住肌肤的白皙,深蓝色的眼影下竟然潜藏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清澈得有如九寨沟蓝色的海子。她双手叉腰望着王栎,嘴角闪烁着俏皮的笑意。不知为何,王栎突然觉得这陌生的女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感觉,来自她的眼眸,又仿佛来自她那白皙得有点病态的脸蛋。 门外急促的高跟鞋声搅起了脑海里的波澜,将王栎冲回现实的彼岸。显然,余莉莎已冲入男厕开始逐格搜查。 “王栎,我知道你在里头,你就乖乖出来做我的小情人吧,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一阵泼妇叫骂声像利刃一样冲击着王栎的耳膜,很快,剧烈的踢门声透过薄薄的门板传入厕格。 门内有天上掉下的妹妹,门外有多年未见的恶妇,王栎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搅动得手足无措,眼神里只余诧异与慌乱。 踢门声愈来愈响,门栓被踢得松松垮垮,即将松脱。王栎满眼疑惑地与女孩对视着,他正想张嘴质问,女孩一伸手,已用右手粗鲁地捂住王栎的嘴巴,使着眼色示意王栎闭嘴。 王栎正欲摇头挣扎,门板一声巨响,门栓应声而脱。与此同时,女孩的红唇再次野蛮地贴到了王栎嘴上,那股绵软的火辣,透过嘴唇麻醉了王栎的大脑。王栎摇头挣扎了几下,但嘴唇却不听指挥,擅自投入那红唇的怀抱。 大门打开了,王栎耳中传来余总的声音,“王栎,你给我出来。” 女孩的舌头已经伸入了王栎的嘴里,狂放地匍匐寻觅着,很快便与王栎的舌头纠缠到了一起。那种酥麻的快感,唤起了王栎舌尖的记忆,他不由想起了小晴的香吻,只是,小晴的吻是一杯温热的清茶,而女孩的吻却如热辣的咖啡。 女孩猛然抽出舌头,冲着缝隙里探头窥视的余总大声斥责:“吵什么吵?没见我们在亲热吗?”同时用双手狠狠地箍紧王栎的脖子,猝然转身,用身体遮挡住王栎的脸。那一刹那,王栎感觉到自己脖子被什么扯动了一下,轻轻的,却又感觉明显。 余总显然是被女孩的泼辣吓到了,她愣在那里,还没回过神来,大门已经“砰”地一声重新关上。 “奇怪,真奇怪……”在余总诧异的嘟囔声中,女孩与王栎继续堕入热吻的深渊。过了许久,门外恢复了平静,王栎感觉到女孩的舌头愈加热烈,他的舌头早已疲惫不堪,不能驾驭这匹脱缰的野马了。 这女孩是谁?怎么会在男厕所里?她为什么要救自己?为什么这么开放? 一系列的问号如冷水般冷却王栎发烫的神经。 他停止了亲吻,步步退后,离开那匹脱缰的野马。 女孩大方地介绍自己名叫米琦,她没有丝毫的羞涩,语调骄傲地上扬着,一如她上扬的艳丽的嘴角。 王栎迷失在米琦的璀璨笑意中,不知为何,眼前那张明艳照人的脸庞,在灯光的投射下竟然渐渐幻变成小晴清丽素洁的笑颜…… “喂,你没事吧?”米琦爽朗的叫声把王栎从记忆中唤醒。 “没事。”王栎尴尬地应着。 话音刚落,米琦已走出厕格,蹑手蹑脚走向大门,打开大门后向外张望了一番,“那母老虎走了,哈哈,我先走了,哥哥你大胆地往前走啊!”说完,米琦便走出厕所,蓝色的灯光下,米琦嘴角那狡黠的笑容显得格外的神秘。 米琦走了,香吻的温热却还在王栎的脸庞蔓延。望着镜子,王栎发现自己满脸都是鲜艳的唇印,他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清水泼上脸庞,想要冲走那满脑的混沌。 恍惚间,王栎发现自己脖子上赫然多了道红色的勒痕,而脖子上那把铜钥匙竟然不翼而飞。那是把别具意义的钥匙,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王栎显得颇为慌乱。 “糟糕,怎么会弄丢呢?哪儿去了呢?”王栎焦急地在身上搜寻着钥匙的踪影,忙乱中,他想起米琦曾经用手箍紧自己的脖子,还有脖子在刹那间也感受到的痛感。 难道是米琦把钥匙扯走了?米琦离别时的狡黠笑容浮现于眼前,似乎验证了王栎的猜测。王栎若有所悟,赶紧跑出门外。 酒吧门外,米琦刚刚坐上一辆出租车缓缓离去。王栎拔腿追赶,冲着车尾大声嚷着:“停车!停车!” “这把钥匙挺漂亮的,如果你想取回,明晚九点在游乐场门口等吧!”车窗里,米琦向王栎挥了挥手里的钥匙,爽朗的笑声洒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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