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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弱风吹香的湖岸,轻歌曼舞,丝竹弦乐,声声入耳。谷主岳凤啸带着一干逍遥古的长老护法,弟子给影月公主送行。那个冷艳的逍遥公主安雅,冷漠而安静地伫立在岳凤啸的身后,不时地冷眼瞟了几眼影月公主。这一切均被锋峻龙瞧在心里,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能逃过他锐利的眼睛。从师承上来说,逍遥公主才是逍遥谷正统的公主,她是岳凤啸的师妹,而影月公主是谷主自行选立的,当然她确实是个才艺姿色俱佳的丽人。只是这逍遥公主素来冷漠娇蛮,虽也美若天仙,但心机颇为绵密。 本座领诸位长老护法给影月公主以酒饯行,公主天资国色,定当不辱没本谷声望。岳凤啸说完,率先躬饮第一杯酒。众人也跟着一干见底。 小女子承蒙各位抬爱,代表逍遥谷参加江湖选美大会,真是受宠若惊,若论美貌,我怎能及逍遥公主半分,我先敬各位一杯。影月公主笑吟吟地说,以粉红的水袖掩嘴,一口喝下水晶杯中的红酒。喝完,双颊顿生红云,彩霞飞溢,令在座的各位看了莫不动心,心中都暗叹道:逍遥谷第一美女非她莫属。 安雅冷哼了一声,淡淡地说:不用如此谦虚,为本谷夺冠才是正理,众所周知真正的美丽并不单纯的是一副俏皮囊。 师妹此言差矣!想影月公主世出名门,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兼闭月羞花之貌,实乃本谷之荣幸,影月公主也是本谷当之无愧的第一美女。岳凤啸说得兴起,神采飞扬。 逍遥公主脸上微微变色,讥刺道:师哥偏爱影月妹妹,也不用说得如此露骨,难不成等影月妹妹得了江湖第一美女的称号之后,师哥好娶她为妻,那时,师哥脸上真是大有光彩。 岳凤啸一听顿即敛容正色道:这是哪里话!时辰到了,该送影月公主了。说完他大手一挥,顿时鸣炮声响彻云天,十八位金甲武士列队分立两旁,中间扑有波斯产的猩红色地毯,两边各缀有朱青色玛瑙九颗,在太阳的照射下映出一片云雾般的五彩光芒。这是逍遥谷最庄重的礼节“金甲瑞云”,想必影月公主都有点感动,刚才安雅言辞引起的不快在她心中一扫而光。影月公主悠然笑道:多谢谷主!岳凤啸微微一笑,眼神凝视着影月那张酒劲还未尽消的绯红面颊,顿觉心神摇摇,暗地里忽提一口真气,定心稳神。锋峻龙四下里用眼睛找着潇潇无雨,但是不见他人影,大概出去办事了,想必还是邓九公那件案子。 影月公主款款莲步,随风轻摇着从那地毯上走过,锋峻龙仗剑随后,嘴唇紧闭。当公主走过那缭绕云雾的波斯地毯时,众人都惊为天人。影月公主一袭白色的轻罗裙衫,如飘悠云间的仙子,脱俗清丽,后面跟着的锋峻龙俨然一位玉面神侍。 波光粼粼的湖泊,上面停游着一只豪华艳丽的游轮画舫。逍遥谷的出路是这个湖泊的出口,水道穿过一座狭窄险峻的山隘口,直流谷外,最后东流入海。影月公主便是要随此船东流而下。在锋峻龙踏上船头的那一瞬间,岳凤啸突朗声喊道:锋峻龙,此行小心才是。声音清朗高亢悦耳,显是岳凤啸内力深厚,内家工夫已趋一定火候。 锋峻龙转身抱拳拱手道:谷主放心,逍遥子以性命担保影月公主安全无忧。 安雅嘴角牵动了一下,口里喃喃地说:好个性命担保。 画舫徐徐开动,影月公主坐在窗阁边,默然地出神,想着刚才那一幕。是啊!世上有几人能享受到“金甲瑞云”之礼,自己受此厚遇,也不枉来尘世走一遭了。锋峻龙挺立在船头,一身黑衣卓然傲立,丰神俊采。船离那个山隘口越来越近,水流也愈加湍急,锋峻龙看见一片枯黄的叶子落入旋涡,瞬即被吞没。影月公主的贴身丫鬟小莲碎步走过来,在他身后躬身行了个“万福”,柔身说道:公主请公子过去闲聊!锋峻龙头也不回应到:我一个人静会! 小莲应声而去,也不多言。锋峻龙问那两个一老一少的船工,船要几日才到清渡镇? 顺风而下三日!那个一脸古朴风霜的老头子答到。 三日!锋峻龙嘴里吟哦着,掐着手指算计起来,又接着寻思起沿途应该经过的地方。 公子,公主请公子过去品茶,路途遥远,劝公子好生歇息,不要站在桥头着了风寒…… 锋峻龙觉得这丫鬟话有点多,扭过头来瞪了她一眼,小莲立即住了嘴。锋峻龙沉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锋峻龙掀起由细珍珠串起来的门帘,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影月公主正坐在那把红木躺椅上对他微笑。影月公主左手抬了一下,示意锋峻龙坐到她旁边那把椅子上。锋峻龙稍点了下头,也没有谢过,径直坐下来,端坐着眼睛瞄着窗上那盆正欲怒待放的兰花。影月公主坐起身来,手缓缓一抬,示意侍女上茶,她想这人真是冷峻,比平时听说的还要觉得孤傲三分,可这种孤傲又不让人觉得厌恶和无法接近,这是一种带着距离的美感,莫可名状的美感。想着想着,她自己笑了,正待侍女将茶端上来。 侍女穿着青紫色的柔密连裙,袅袅娜娜地端着两杯茶上来。一阵清香顿时溢满整间屋子,锋峻龙精神一振,全身顿即舒泰放开,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张大了嘴在那里呼吸,他不由地赞道:好茶! 公子行走江湖多年,想必何种名茶都已尝过,敢问公子这是何茶?影月公主不说先笑。 茶杯是上好的河南钧窑的玫瑰紫轴,锋峻龙素喜茶道,茶道和剑道其实同出一理,曾亲自拜访茶圣陆羽的后代飘尘剑客陆云鹤。锋峻龙抿了一小口茶,顿觉清淡而咽喉爽快,咽下去嘴角还久久留有余味,但到底是什么茶,却又不能肯定!只见那茶叶略成青紫色,在茶水中悠悠荡漾,摇曳生姿,若轻舞佳丽在水中慢舞。 锋峻龙说道:公主,这既非信阳毛尖,也非洞庭碧螺春,在下实不知为何茶?想来汗颜。 公子大概以为这世上只有那么几种名茶了。影月公主说着站起身来,说道:说来也不怕笑话,此茶出自影月轩,叫做“清舞影”,不知这茶喝来如何? 说话间,锋峻龙喝了一口,只觉肌骨清凉透畅至极,微微颔首点头,说道:公主也懂茶道,此茶确为上品,在下真是荣幸,既喝了影月轩的好酒“月醉香”,又喝了好茶“清舞影”,承蒙公主如此礼遇。 公子不必过谦,能让公子护行,我真是感激不尽,不知日后如何报答才是。 言重了,锋某只是奉命行事。锋峻龙和影月公主在逍遥谷极少碰面,感觉颇为生疏,所以两人言辞间都很客套。 公子,船已出逍遥谷。有人在门帘外喊道。 恩!知道了。锋峻龙说着就出去了,留给影月公主一个倏然消失在门帘处的背影,影月公主看着他的背影不觉在原地兀自发愣。在逍遥古,影月公主只是听见身边的丫环们说逍遥子如何的冷傲,以及剑法高超,现在真正接触他,觉得他的冷傲只是表现在表面上的,内心应该是火热的。影月公主这样揣度着,脸上不觉有些发烧,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会去猜测一个男人。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点怅然地又躺到那张舒适的椅子上。 锋峻龙站在船上,两只眼睛盯着河面的清水还有船舷激起的小浪花。突然,船四周的河面下不时浮沉着几个若隐若现的黑团。终于来了!锋峻龙心里叫道,他想着安雅公主是不会那样轻易地善罢甘休。 别把自己憋在水里了,不然别怪锋某不客气,朋友。锋峻龙将一口真气提于胸腔,注入语声当中,直送河面。 河水里忽地飞出四个黑衣劲装蒙面之人,一人各拿四种不同的兵器,千斤锤,霸王鞭,蛇形剑,月牙刀。 各位想必是逍遥公主派来的吧!语声未落,锋峻龙人已从甲板上窜出,直抵四人中间那个使蛇形剑的黑衣人。 锋峻龙手腕一翻,剑光一闪,剑尖已抵那黑衣人喉尖。锋峻龙冷笑了一下,只听嗤的一声,那人便直直地落入水中。 好小子,敢杀我师弟!纳命来。那个手握千斤捶的怒吼一声,脚踩凌云步,直杀过来。 死!锋峻龙一个旋转飞天,一道亮丽的剑弧划出去,只听一声惨呼,那人整个身子便被拦腰斩断。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好,纷纷向水面直坠,同时两人各向那艘画舫甩出一颗鸡蛋大小的丸子。 不好!霹雳丸。锋峻龙一声高叫,身形向船舱直掠而去,破窗而入,一把抓住影月公主的手腕,清啸一声,直飞冲天。只听身后“轰”地一声,那艘华丽的船瞬间变成一艘火轮,其间还能听见人被烧烤的惨叫声。 河岸两边的树林里突然出现无数张弓箭,锋峻龙眉头一皱,一个扭身拦腰抱起影月公主,用自己的上身护住她,再真气一沉,施展千斤坠的身法,转眼没入河水里。锋峻龙刚松口气,在水里睁开眼一看,四面八方的鱼网竟急速地围兜过来,鱼网上还缀有无数细细的银钩。 够狠!今日竟要赶净杀绝。锋峻龙大喝一声,右臂高举宝剑,催动体内真力,接着狂啸一声:贯日如虹!手中宝剑一挥,剑气成排山倒海之势直劈而去。河水即被截然分成两半,前面那个鱼网也被瞬即撕裂。锋峻龙用整个胸膛护住影月公主,在水中如蛟龙般潜游而去。 渐渐听不见河岸上的嘈杂声了,锋峻龙才从水里浮过头出来,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寂静无声!锋峻龙遂抱着影月公主从河里窜到岸上。初春的风,丝薄的寒冷,影月公主不习水性,嘴唇紧闭苍白,身上的裙衫被银钩刮得有点零烂,浸湿的衣衫紧裹着她玲珑的曲线。锋峻龙仔细看了看,幸好没有伤及她的肌肤,总不能让一代美女毁在自己手里吧。 锋峻龙找着一个背风的小山坡,将昏迷不醒的影月公主平放在草地上,运气在她胸口拍了两掌。她哇地一下吐出两口水来,眼睛慢悠悠地睁开,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这在哪里? 没什么!一点小意外而已。锋峻龙轻描淡写地说着,并不去看影月公主的眼睛。他自己面色也有点苍白,刚才那一剑“贯日如虹”最为耗散内力。 你受伤了么?影月公主手撑着,坐起来,手脚冰凉发虚。 没事!你先坐着,我去捡点柴禾来烤火,衣服都湿透了。锋峻龙说道。 草地不远处便有零零散散的枯枝,锋峻龙不敢走远了,怕影月公主又出什么闪失。影月公主就看着他三两下就从不远处抱回一堆柴禾。 影月公主将头磕在膝盖上,幽幽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从逍遥谷出来,自从七岁那年,父亲被贬,父母就郁积而终,我被人带进逍遥谷,一直到现在,我从来没有出来过。 我不比你早到哪去,出道江湖才一年的光景。锋峻龙说着,将柴禾架好,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忽地一下右臂平举利剑,心中依照“烈焰诀”的内功心法,将真气聚于剑尖,刷地一下破风而划,只见剑尖顿时跳跃着一小团火焰,锋峻龙缓缓移动着宝剑,小心翼翼地就剑将柴禾点燃。 呵呵…你这是什么剑法,还能变出火来。影月公主嘴唇哆嗦着调侃道。 锋峻龙看了她一眼,呐呐地说:这是我从小就练习的“烈焰诀”内功,这是我父亲传我的正宗内家心法,可我父亲在我五岁时就从家中突然失踪了,母亲也没有告诉过我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他说着,就盘膝坐下来,闭目调节气息。 影月公主听了觉得自己和他身世颇为相近,心里隐约对他生出亲近感。她抬眼看锋峻龙的时候,只见他头顶上云雾缭绕,腾腾的蒸气从他的全身冒出来。她出神地看着,要知道在逍遥谷这十二年来,她虽然贵为公主,但实际上并没有见过多少世面。自己平时习的“幻影掌”讲究的是掌法的怪异迅速,要说内家功夫,影月公主并不深厚。 大概半支香的工夫,锋峻龙倏地一下睁开双眼,目光锐利而透着寒光,影月公主见了心里不免抖动一下。 把你身上那套湿衣服换了,不然风寒会侵入肌骨的。锋峻龙一边说一边就把自己那件黑色长袍给脱了下来,身上就穿着一条玉白色的睡裤和玉白色的坎肩。 这………影月公主盯着他递到自己跟前的衣服发愣。 放心好了,我刚才练功时,灼热的体温已经将它烘干了。锋峻龙看着影月公主,眸子清亮。 这么说,你刚才是特意用内功来烘这衣服了。影月公主抬头看着他苍白的面颊。 不是,我只是给自己调节一下气息,理畅心脉。锋峻龙突然厉声说道:公主,你必须换上。说完,把衣服往她身上一扔,自己转过身去,背着双手而立。 影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心生一种绵软的感动,一颗眼泪扑簌地一下从眼眶里滴落到锋峻龙那件黑色长袍上。她的手慢慢地为自己宽衣解带,那双纤细精致的手游离在自己的衣衫上,她一边脱,一边想:他会转过头来看自己吗?会吗?看吧!让他看其实是一种幸福。这样想着,影月公主脸就开始发烧。直到影月公主把自己美丽的胴体从那件已经零零烂烂的裙衫中剥离出来,呈一段晶莹的藕立在一个男人的身后,可这个男人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锋峻龙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心中动了一下,手将剑握的更紧,无可否认!影月公主是个美丽的女孩,对于她这样的美丽,是男人都会动心的。然而,这个世上不是你想对谁动心就能动心的。那样娇美的躯体就在自己身后,其实那是一个很遥远的距离,自己转过身去,也是徒劳和枉然。锋峻龙不免有点面红心跳,他为自己的这种内心里难以平复的躁动感到羞耻,是的,自己不知道爱谁,自己是一个诡异般温柔而冷漠的男人。 喂。好了!你转过身来!影月公主喊道。 锋峻龙转过身去,影月公主穿着黑色的长袍,如云的秀发有点散乱,面上迷朦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真漂亮!锋峻龙忍不住赞叹道。影月公主用一跟金色的珠宝腰链束着她的纤腰,风鼓荡着那件黑色袍衫,有风吹进她的心里,这种感觉只有她自己知道。 谢谢你了,你不冷吗?影月公主看着锋峻龙,羞涩地低下头去。 我可以用内功护体的,公主不必为我担心。锋峻龙说着就盘腿坐下。 影月公主欺过身来,在他耳旁幽幽地说:以后不要叫我公主,叫我小影好了。 锋峻龙嘴角微扬了一下,笑容转瞬即逝,不易察觉。但还是被影月公主看见了,影月觉得高兴,她为自己能让锋峻龙笑而高兴,而且还发现锋峻龙笑的时候是很好看,很迷人的那种。 夕阳如血般猩红,垂落在天边的山峰。影月公主抱着自己,靠在锋峻龙的肩头酣然入睡,长长的睫毛如彩虹般挂在她的眼帘。夜色渐渐浓重,夜里的寒冷一重又一重地将他们包裹。 夜凉如水,苍白的月亮悄悄地躲在一片云层中。 睡足了吧,公主!明天就该赶路了!锋峻龙对还是睡眼惺忪的影月公主说。 嗯。影月公主接着翘着小嘴说:不喜欢你叫我公主,你把我当朋友吧,在逍遥谷当公主当腻了,一个朋友也没有。 你怎么不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你在我什么都放心,不就是几个刺客把我的船给毁了。影月公主说得似乎很轻松。 那可能是京城风火堂的人,霹雳丸是他们的独门暗器,这次竟然寻上我们了。锋峻龙恨恨地说道。 哈哈哈………一个凄厉的笑声自他们的头顶飘过来,接着又变成凄惨的哭声,随着夜风一起呜咽,呜呜呜………… 啊!影月公主尖叫一声就扑进锋峻龙的怀里。 锋峻龙一只手抱起影月一个飞旋,轻轻落到不远处一块大岩石背后,隐入黑夜中。影月公主拼命地把头埋在锋峻龙的怀里。锋峻龙借着岩石,将头探出去看。 还我命来!有四个穿着白色麻衫的鬼在空中飘飞,发绿的舌头长长地吊在嘴巴外。 御灵四鬼!锋峻龙在心里叫道,这四人以恐怖的慑魂术和诡异的武功闻名于武林黑道。平时锋峻龙倒不怕,只是现在自己必须护送影月公主。不远处山坡上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里还晃悠着几盏灯笼,在夜里似乎是坟地里的鬼火。 御者自归魂落魄,灵游月夜多凄凉。劝君莫怕鬼敲门,三更舞剑到黎明。 其中一个鬼在幽幽地唱着,四个人朝着锋峻龙这个方向飞来,锋峻龙心里一惊,想必他们早发现自己了。锋峻龙放下影月公主,一个凌云纵直跳一丈,大喝道:御灵四鬼,锋某在此,不要再装神弄鬼。 四鬼齐地一震,接着异口同声地笑道:你这小娃还认识我们四位,看来我们在江湖上名头不小嘛!哈哈……… 锋峻龙如一片叶子样飘落到那块大岩石上,直直地盯着他们,嘴里冷冷地说道:少废话。怕是你们来者不善。 好俊的功夫。阁下难怪有美人跟随!那四鬼说着便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个个样子诡异,眼神阴冷,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面颊瘦削。 锋峻龙心里一冷,他们知道影月了,刷地一下,横剑当胸,高度戒备。 那位姑娘别猫石块后面了,那样岂不太委屈姑娘那样的美人了,咱们哥四个恭迎姑娘大驾呢。话音未落,只见锋峻龙的剑已刺出,他掠到四鬼当面时,昂首抬臂递出一招“浪花碎石”。一片星光灿烂的剑光分刺四人的“神庭,百会,大椎,天宗”四穴。四人齐向后一个翻跃,退到远处一棵树下,齐声说道:逍遥子果然名不虚传,尽得沧浪剑客的真传。四人的衣袖均被剑气闪掉一块。 知道厉害,就躲得远远的。锋峻龙将剑举在下巴,剑尖朝前,随时准备愤然一击。 好大的口气。哼,只要你将那个姑娘留下,我们御灵四鬼今天也不难为你。想必锋公子也知道御灵门下尽死士,我们也不见得怕你。 好!那就来吧。锋峻龙说着,清啸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右手将一柄宝剑飞快地抡着圆圈。御灵四鬼顿时紧凑地立成一排,同时亮出自己的兵刃,都是一个银质的索命索。 风云旋!锋峻龙嘴里喊道,将真气贯注整个剑身,霎那间风声雷动,天气间一股浩然之气。四鬼直拔而起,飞上云天一丈多高,躲过锋峻龙的犀利的剑气,四人一起出手,乘锋峻龙换气的空隙,从剑气的裂口同时抛出索命索,如奇毒无比的蛇蝎般直咬锋峻龙的咽喉。 锋峻龙身形急坠,举剑想将索命索斩断。可这四根索命索一下子变得如细绳般柔软,一点也不着力。御灵四鬼手一抖,四根索命索竟一起如蛛丝一般紧紧缠绕住锋峻龙的剑,并把锋峻龙往上拽。 不好!锋峻龙心里暗暗叫苦,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往上提,心念电动,他嘴角冷笑了一下。锋峻龙突然催动体内真力,引至右手手臂上,缠在右手手肘上的一根透明的丝线,突然随着劲道,线段的小钩一下勾住剑柄上的小圈,接着他倏地将剑掷出,宝剑就如离弦的箭一般直朝御灵四鬼飞去,带着破风直刺呼呼的声音。 啊!御灵四鬼实难想到逍遥子会突然使出这样一招,四人突地一起撒手四散飞开。只听极其细微的“嗤”地一声,那剑便整个儿没入了两丈开外的一棵大古树。锋峻龙右腿前迈,双掌拍开,接着横切一掌护住胸口,右掌乘势后收立掌。那剑竟好象长了眼睛,倏地一下又回到了他的手里,而那四根索命索全留在那棵树里,还留有一小段末梢在月光底下发着耀耀的光。御灵四鬼一个个看得一愣一愣的,其中一个嘀咕道:真是神了,剑还会自己回来。 锋峻龙持剑当立,说道:锋某与御灵门下素无过节,你们各自取回兵刃,速速离开就是。 御灵四鬼互相对看了一眼,一起默不作声地走到那棵树边,取回各自的索命索。刚取下索命索,只听轰地一声,那棵大树自剑痕处齐刷刷地断掉,倒在地上。四鬼瞧那树的断口,竟是光滑整齐,他们大惊。突地转过身来,一起躬身拜倒在地,说道:御灵四鬼奉掌门之命,特来延请公子和姑娘,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公子包涵。 难道你们是先兵后礼。锋峻龙收剑冷笑道,将剑像腰带一样系在腰间,因为这剑不用的时候就富有弹性,可弯可直。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受到本门的礼遇,那要看他的武功如何。御灵四鬼中有一个慨然说道,接着吹起一声尖利的口哨。那片挂着灯笼的树林里忽地一下走出一群白衣少女,如流云般从林子里鱼贯而出。 这么说,锋某倒是要感激御灵门的厚爱了。只可惜在下对贵门素无好感,况且今日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前行。锋峻龙傲然伫立,往后瞥了一眼。 影月公主已从岩石后面站了出来,定定地立在那块大岩石上,风吹乱了她的秀发,她大声说道:锋峻龙,少跟他们罗嗦,咱不去就是不去。 那位可是逍遥谷的影月公主?锋公子少年英雄,姑娘美若天仙,当真是佳偶天成。 阁下莫要胡言乱语,在下只是奉命护送公主。锋峻龙正色道,接着又退到影月公主身边。 既然奉命护送,两位又怎会如此形迹狼狈。少说影月公主也是逍遥谷的一位公主,怎会和你落魄到如此地步。公子向来风流倜傥,现在却一身睡妆,真是让我们四个大失所望。那人说着,就拍了拍手掌。一个穿白衣的女子,端着一个银盘径直走至锋峻龙面前。 银盘里放着一件青黑色的凌罗长袍,还摆着一双漆黑的貂皮靴子。 公子素重穿着,在下只是替公子解燃眉之急,免得日后武林同道笑话公子,还请公子笑纳。还是御灵四鬼中的一人郎声说道。这四人并不如传言中的那般令人嫌恶,说起话来还彬彬有礼,想必说话的那人大概是他们中间的大师兄了。 锋峻龙遂说道:多谢四位如此多礼,在下就不客气了。敢问四位尊姓大名。说着就将那黑色的袍子穿在身上,心里想着谅他们四个也不敢在衣服上做手脚。 刚才一直在和锋峻龙说话的那位立即拱手道:在下御步风。 接着一人也拱手道:在下御歌尘。此人正是开始吟唱诗歌的那位。剩下的两位一个叫御恨水,一个叫御醉秋。 呵呵………我看你们应该叫御灵四雅,取的名字都这么雅致,江湖上却把你们叫做御灵四鬼。影月公主笑着道,一双美目却不时往锋峻龙身上瞄,真是英俊,那张瘦削的面庞在月光下显得更加俊美,而苍白的忧郁深深地隐藏在那双锐利的眸子后面。 多谢公主夸奖,江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如公子和公主这般理解在下,现在请两位壁人移驾鄙门,掌门早就敦嘱属下,务必使两位赏光前往。御步风躬身言辞恳切地说道。 锋峻龙已穿好人家送来的衣服和靴子,承了人家情,也就不好推辞,且不说前面是虎狼之窝,依他的性格也要去闯闯,看他御灵门能把自己怎样,心里却还是担心影月公主,毕竟她是个女子,锋峻龙就扭头看着影月公主,现在她不怎么想去参加什么江湖选美了,觉得和逍遥子呆在一块真是莫大的快乐, 影月公主看了锋峻龙一眼,笑吟吟地说道:多谢四位如此盛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和锋公子去就是了。 请!御灵四鬼一起伸出手请道。 这时就见一个美貌女子穿着红色裙衫,从树林里驾出一辆华丽马车,那马如女子的裙衫一样也是红色的,那种火红色的,在夜里如一团火跳跃舞动。 请两位上马车,山路崎岖,恐劳累了二位。御步风恭敬地说道。 锋峻龙看着御灵四鬼,只见他们神色泰然,实是看不出有什么诡计,心里就嘀咕道:得小心才是。如果不上马车,就显得自己太小气怕事了,锋某难道是那种人,他想着就用警告的眼神扫了一眼御灵四鬼,他们一个个坦然视之。 锋峻龙就轻扶着影月公主上了马车,自己随后就掀起厚重的锦质金色布帘,跟着进了马车。车厢里扑着软和且厚实的锦花地毯,里面飘着清淡的香气。锋峻龙屏住气息,过了一会试探出这不是迷药的气味,才放开鼻子一阵猛吸。这种香气令人有点沉迷,还包含着让人贪婪呼吸的潜在欲望,锋峻龙一呼吸,就再也屏住呼吸,也再也不想离开这个车厢半步,只是使劲地吸着鼻子,步子都不曾移动,虽然他已隐约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然而他在这种危险面前却不愿抽身而退。与其说这是一个奇香四溢的车厢,不如说这是一个温暖而暧昧的卧房。四周挂着一些春情荡漾的男女缠绵之图,锋峻龙闭上眼又睁开,心里似乎有点东西在飘飘荡荡。 影月公主整个扑倒在那张软绵绵的海蓝色的卧榻之上,整个娇美的身躯都被卧榻包裹,不,应该是搂抱。卧榻似乎是一双无形的手,在她的全身抚摸。她闭上眼嘴里呢喃道:锋峻龙,这张床比影月轩那张要舒服多了。 锋峻龙正紧闭双眼,咬着嘴唇,尽最大的努力安定自己飘摇欲仙的心神。他不敢睁开眼睛看影月公主,那张卧榻好象是一片海,影月公主似乎正在那蓝色海洋的波浪尖上漂游,她浑身湿淋淋的。这时影月公主衣衫湿透的样子就不可遏制地浮现在他的眼前,他闭着双眼在空中胡乱地抓了两把,虚弱又忙乱。 影月公主躺在这张床上,觉得浑身像散了架地舒服和无力,她慵懒地翻了个身子,不自觉地喊了一声:锋峻龙,你看我漂亮吗?就一眼瞧见墙壁上那些春色图,赶紧羞红着低下头去瞟锋峻龙。锋峻龙定定地站在离影月公主一步之外,刚才影月公主喊了他一声,他睁开眼差点难以自制。 喂,你怎么不说话?世上好玩的东西真是多。影月公主捂着眼睛看他,透过指缝偷偷地瞅了他一眼。锋峻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掉下来,影月公主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忙起身来拉他。影月公主的手指刚碰到他的指间,锋峻龙非常微弱地说道:不要碰我。紧接着他一个窜步,窜到车厢的小窗格前面,把头往外一伸,一阵清凉的山风吹过来,锋峻龙使劲甩了甩头,心里平静下来,顿时清醒不少。 御零四鬼亦步亦趋地跟在马车旁边,那个御步风突然抬头说道:公子,里面春色无限,何苦来欣赏这黑芜芜的夜色。 锋峻龙一提体内真力,手脚使不出一丝劲,遂假装道道:想换口气,一口气怕自己撑不住,那岂不败兴,仁胸当真是安排的太好了。 那你还不进去办正事,只怕有人等不及了。哈哈…………御灵四鬼一起放肆地笑到。 锋峻龙立即就把脑袋给缩了进去,身形旋动,飘到一个角落里,盘膝坐下,用内力护住心神,头脑里默念起少林寺净虚大师传授的“素净心法”,所谓心清,性静,欲无,有为,顿觉神台空灵澄净,奇香也如山野清香淡淡地掠鼻而过,不再扰乱半分心神。 锋峻龙!影月公主一声娇滴滴地呻唤,星眼朦胧,一步一步摇摆着细腰朝锋峻龙挨过来,双手轻柔地捧住他的脸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微有胡茬的下巴。公主呵气如兰,她的气息一丝丝地萦绕在锋峻龙的鼻尖,那是处子特有纯净而芬芳的体味,是令很多男人都心旌动摇的气息。只要他是一个男人,就很难再坐怀不乱,锋峻龙也不例外,何况他还是个那么容易对女人动心的男人,或许!崩溃了就是最好的福地,一切激烈的感觉将如泄洪的潮水样喷涌而出。锋峻龙真力正在衰歇,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一个精灵般的魔鬼——她媚笑着诱惑着你朝前走。 啊!锋峻龙站在潮水的顶端,所有的一切即将痛快地崩溃,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猛提一口真气,出手如电,急点影月公主和自己的“神道,极泉”两穴,锋峻龙一出手真气就猛泻,顿觉心神疲惫已极,幸好封住这两个穴道,使奇香不能侵入心肺,但是非常可笑的是,这样也使两个人丝毫不能动弹。锋峻龙苦笑着,想我锋某也有今天,眼皮渐渐沉重,就靠着影月公主一起倒下去,倒在那张软乎乎的卧榻上,一张已经丧失感觉的卧榻上。他和影月公主倒在一起的姿势非常地优美,非常地令人浮想联翩,那是男女之间最契合的姿势,他压在影月公主娇嫩,丰满而富有弹性的身体之上。 你想干什么?影月公主羞怯怯地问道,心里又惊又羞,身子软绵绵地使不出丝毫的气力。 只是要而已……我要!啊。锋峻龙开始装模做样地喘息,马车的颠簸使他的身子一阵紧过一阵地压在影月公主身上。 他粗重的鼻息吹到影月公主嫩软的耳垂上,痒!酥麻的痒如电流般窜遍自己全身,还有他身上含混不清的汗味都在一点一点浸润她刚刚开始苏醒的身体感觉。那是很好的压迫,很好的分量压迫在自己渐渐发胀的胸脯上,压在自己有点温热的大腿上。影月公主感觉自己成长十九年来,这是第一次开始苏醒的开放,就像一朵花苞第一次绽放在阳春三月。 奥,嗯……影月公主沉醉地闭上眼睛,嘴里压抑地呻吟着,她想伸出双手抱紧她身上这个有着适当压迫的男人,可她全身无力,又不能动弹,遂心甘情愿地承受,这是被征服的承受,她的心头吹过一阵风,风中有暖融融的太阳照在自己正在盛开的身体上。 马车剧烈地颠荡了一下,将两个人抛起,又沉重地落下。锋峻龙的嘴唇不偏不倚地砸到影月公主红润的嘴唇,他想离开这张诱惑的嘴唇,又不想离开,可自己也无法离开。命运有时就是这样一种带有诱惑的东西,他看见影月公主脸上渐渐泛起一层红红的云霓。 嗯……影月公主的鼻腔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声音。她不由自主地吐出舌尖,轻轻地抵触着锋峻龙的嘴唇,那个美丽的香尖如蛇信子一样舔舐着锋峻龙的嘴唇。锋峻龙咬着嘴唇,都把嘴唇咬破了,鲜红的血流出来,流到影月公主的脖颈上,接着就染红了她胸前一大块,殷红的一块……他看见影月公主的眼角溢出一滴晶莹的泪,他接着又喊了一句:啊…声音如裂帛般。 哈哈…御灵四鬼在车外面笑道:里面两个人可能正欢着呢,叫这么大声。 过了一会,周围的一切都哑寂无声了,锋峻龙趴在影月公主身上,侧耳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一人咳嗽着压低声音道:他们这下肯定着道了,全身肯定酥软的没有丝毫力气。听声音好象是御步风在说。 锋峻龙在悄悄地对影月公主说:你一直装睡,别醒来。影月公主没有吱声,心里窃笑着说:就是想占我便宜,我才不醒来呢。 接着外面有人喊道:锋公子,请下车,已经到了。过了一会久见车里没有动静,御步风掀开布帘朝里看着,笑道:两位真是舍不得分开半刻,在下躬迎大驾。 这世上难道还有比趴在绝色佳人身上更舒服的地方?所以我不想动,让我再趴会。锋峻龙一动不动地滴溜着眼睛说。 呵……公子真会享受,可掌门早已令人摆好酒宴,给公子接风洗尘。御步风依然温和谦恭地说道。 锋峻龙在心里说:不简单,这么能装,处事太从容了。笑吟吟地说:可我连半刻都不愿从她身上挪开,你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谁也不会愿意从这种女人身上离开,所以酒不喝也罢。 只怕是公子已经没有力气挪动身子吧,既然这样,那为了不扫公子雅兴,我叫人把你二位抬到酒宴上去。说着他一招手,就上来两个黑衣女子。那两女子双手托起影月公主的身体,锋峻龙依然四平八稳地趴在上面。那两黑衣女子轻飘飘地托着影月公主和锋峻龙,下了马车。接着有一个青衣大汉顶着一个巨大的银色托盘走过来,那两女子把影月公主和锋峻龙放到托盘上,那青衣大汉就顶着托盘朝前非常坚实迈着步子。那些穿着白色裙衫的侍女见了锋峻龙和影月公主那副模样,都掩嘴偷笑。 那是一片树木葱茏的园子,一个灯火辉煌的门厅前挂着两盏幽蓝色的风灯。 群芳过后西湖好,狼藉残红,飞絮濛濛,垂柳栏干尽日风。笙歌散尽游人去,始觉春空,垂下帘栊,双燕归来细雨中。一个蓝色裙衫的年轻姑娘置身于一群丫环围成的圈中,和着忧伤的管弦丝乐在幽幽清唱。 听着这样的歌词,一颗冰凉的雨滴砸在自己的后颈上,锋峻龙突然惊觉下雨了,这是初春以来,他经历的第一场雨。那个青衣汉子顶着托盘径直走到那个灯火辉煌的大厅里,大厅的中央摆着一张古朴巨大的八仙桌,四周摆着一溜小方桌,上面摆放着瓜果,一小碟一小碟的佳肴,还有一瓶酒。青衣汉子把托盘放到八仙桌上,就退了出去,剩下锋峻龙趴在影月公主身上干瞪眼。门外一阵喧哗,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你们可把锋大侠给请来了,真是让我御灵门蓬庇生辉。接着就进来一群人,走在众人前面的竟然是那个唱着伤感词曲的穿着蓝色裙衫的姑娘,锋峻龙抬眼看她时,她正看着锋峻龙温柔地微笑,锋峻龙朝她调皮地眨眼。 逍遥子真会疼人,竟半刻都舍不得离开佳人,真是让人喜欢,难怪那么多女人会对你动情。那个穿着蓝色裙衫的姑娘说着,就走到他跟前,凑近看他的脸,锋峻龙索性就闭上眼睛。 呵呵…鼎鼎大名逍遥子这会竟然害羞了,大伙说奇怪不奇怪。那个姑娘调笑着就走上了大厅里的高台上,斜着身子坐在一张缎子铺就的椅子上。 锋峻龙闭着眼说道:在下就是愿意死在她身上,也懒得看你一眼。影月公主听了这话,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是嘛?难道我长得不美吗?那个姑娘就坐在椅子上搔首弄姿,媚笑着嗫声嗫气地说道:公子,你就睁开眼看看我嘛,看看这么多男人都围着我,人家好害羞的。 锋峻龙睁开眼看她,那个姑娘一张白皙的瓜子脸,一双眼睛饱含秋水,乌发高高盘成一个发髻,上面插着一根珠花金钗,水袖流云,脖颈细长,鼻梁秀挺,看起来灵秀娇美,是那种能令男人怜爱的娇美。她身边围着四个极其俊美的少年,个个都神情渴慕地注视着她,仿佛他们面前坐着的是一位女神,一位纯洁不可侵犯的女神,而不是一个可以亲近的女人。那御灵四鬼分列两边,坐在离高台最近的四张小方桌,其余的小方桌坐的全是女子,右首那一排全是黑衣女子,左首那一排全是白衣女子,她们全部都神态严肃地端坐着。 难道姑娘想尝尝本公子的味道不成?锋峻龙心里没底,盘算着先拖下去,等那药力散一点,刚才自己运气,还是不那么顺畅自如。 放肆!小子竟敢这样和本门掌门如此说话,自己死到临头了,还如此狂妄……御灵四鬼中的御恨水霍地一下站起来,喝道。却又被那姑娘用眼神给止住,他硬生生地憋着半句话没有说出来,脸都憋红了,气呼呼地坐下去。 呵呵…锋公子真是体谅我这种深闺怨女,我真是太想尝了。她说着就轻轻勾住一个少年的下巴,肆意地当众吮吸着那少年的嘴唇,直吸得滋滋作响,过了一会,她放开那个少年。那个少年面无血色,立即就跪伏在地,浑身像塞糠似地颤抖,不一会就蜷缩成一团,犹如一只干虾缩着身子。有人就过来把他抬出去,少年低垂着脑袋,锋峻龙瞥见他的嘴唇上鲜血淋漓,特别骇人,锋峻龙见了心里都不免一寒。 锋峻龙勉强地笑道:姑娘品尝男人的功夫真是太高了,在下消受不起。 那怎么会呢!如果连锋公子这样的男人都不尝,那作女人就太亏了,等我尝完了,我门下还有那么多的美女想尝尝公子的味道呢!哈哈………那姑娘狂笑了一阵,接着说道:贱妾小名花魂。 锋峻龙一惊,说道:姑娘竟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花魂仙子,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得以谒见仙子玉颜。 呵呵…公子说话真是叫人喜欢,想不到,逍遥子,沧浪剑客的儿子今天也会如此乖乖地落到我的手里,我今天可要好好品尝你,也叫别人尝尝你身子底下那个逍遥谷第一美女影月公主。哈哈……花魂仙子吊着眼睛笑道,接着喊到:拿酒来,我要请这对令天下人都艳羡的佳偶喝一杯。 一个青衣汉子端着一坛酒恭敬地走上来,当他走过锋峻龙身边的时候,锋峻龙右手的无名小指颤动了一下,锋峻龙大喜,心道:快能动了。他心头立刻就扫去一切阴云,或许只消一刻钟,那个花魂仙子就真要变成花下之魂了,锋峻龙在等待,等待他沉睡麻木的身体复苏和活络起来,然后暴然一起,那将是多么绚丽的一场拼杀,现在却惟有耐心和不露声色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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