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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奡厎,我在上X大念大学。 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会伴着舍友的鼾声,翻转过身子,压住我的特大号双人枕,趴在床上,认真的思考这辈子最大的人生大事。 我在这个世上还可以再活几天。 两万天。 一万天。 还是只剩半米之遥。 如果只剩半米,那我等下下床的时候,是不是就会脚朝天花板,头朝下的栽到地上,然后不省人事。 要么就是,等下出去逛街道凑热闹的时候横穿马路,一个尖锐的紧急刹车,可是为时已晚,我已经被轻飘飘的撞飞,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嘴里不断的冒出血水,然后绅士般的留给人间我的最后一个笑容,接着脑袋一歪,挂了。 对于我的名字,我想很少读者会读得来。肯定有一半以上,或者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会认为我写错别字了。 因为我经常写错别字,做语文改错题的时候,我总是把正确的字词改成错误的,把错误的全部保留起来。 因此,我的改错题永远是零分。 这是我的骄傲,也是我用来嘲笑别人的抨击点。 每次开学初,老师都要求同学自我介绍。我每次走上讲台,总是先在黑板上写上奡厎两个字,然后转身过来,忍住不禁想对同学们发出的嘲笑,说。 我就叫这个名字。 接着,整个教室总会立刻安静下来,几秒钟过后,笑声就会像山洪一样爆发。 他们认为我写错了自己的名字。 夏天的夏字写错了,底下的底字也写错了。 都读到大学了,连自己的名字还写错。 同学们在台下座位上拼命的笑,我站在台上终于忍不住也笑了出来,而且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师这时总会惊慌失措的问。 这位夏底同学,你没事吧。 听到老师叫我的名字,我想解释,可是确实太兴奋了,控制不住发自内心的由衷的满足。那种优越感,是没有一个外人可以感受的到的。 同学们起初会一直笑,然后看到我一个人站在讲台上笑个没完,都以为我发疯了。整个教室就会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以后,我的笑声就更加的离奇恐怖了。 笑够了,我会停下来,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教训除我以外的所有人说。 你们都是一群白痴,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通过小学教育的。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都不懂,我怀疑你们脑袋里装的都是狗屎。 这念ao,不是夏天的夏,这个字念作di,不是底下的底,头上并没有漏掉一点。 许久,同学们又开始大笑起来,包括一直站在一旁的老师。 我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就这样,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了,同时我也有了一个比较沉稳的,到目前还没有更改过的外号,叫奥迪。就是官场商场上,上了一定级别的领导经常开的,以显示身份地位成熟稳重的小车。 落花有意随流水。 流水无心恋落花。 哎—— 这个叹息拖得太长了,让我以为我把某个舍友吵醒了。 尐戓,你醒啦。我有点激动,终于可以找个人陪我聊不确定的人生了。 对方没应答。 尐戓,我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应答。 接着,鼾声又响起。 哇靠,原来又是在做梦。 我第一百零一次判断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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