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高阳,今天我不仅只是来看看你,还要告诉你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你要永远记住这一刻,记住我的只字片语!尤其是嫁入房家后!”母亲将我轻轻推开,正视着我的双眼,神情严肃充满着警示的意味,“高阳,好好看看这里,把它刻在你的脑子里,这里是光明的源头,却也可能是释放黑暗的出口,它会腐蚀你的身体,吞噬你的灵魂,污染你的血液,甚至会殃及你身边最爱你的人,你要避开他,即使见到他也不能久留!勿忘!勿忘……” 母亲边念着她的谶语,还未等我缓过神来便化作一缕轻烟,融化在阳光里,我张开双臂失声喊道:“妈妈!你去哪儿!别走……” 我猛地睁开眼,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罢了,暗自松了口气(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隐隐约约间仿佛有一丝女人的抽泣声,很轻,像是在刻意克制着,“谁?是谁在那儿?” 她慌忙的止住了哭泣,但没出声。 “是潺玢吗?”我追问道,虽然她未开口但我还是认得出她的声音,因为我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她这才匆匆跑来,脸上的泪还未拭净:“奴婢打扰公主休息,请公主恕罪。” “怎么哭了?来,到床上来。” 潺玢还有些战战兢兢的,坐到床沿,我拭去她的眼泪:“傻瓜,哭什么?” “公主,我们真的要去房家吗?离开宫里,离开这里的一切?房家,那里是什么地方,那里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啊。” “是啊,我们会去房家,之后我们就是房家的人了。那里的确是陌生的,之后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但是去房家有什么不好呢?房玄龄是个忠厚长者,他的子女自然也会是知书达理、平和善良的;那房家里的人,不论是主子还是仆人,我想有他的调教应该不会仗势欺人的,至于宫里,我们还可以回来啊,那房家也不是在长安城里吗?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还有我呢。” 听了我的话潺玢的不安才有些消退。 这些话与其说是我劝潺玢的,倒不如说是在安慰我自己,对于房家还有那个不知名的房遗爱我实在是没什么信心,也懒得做什么无谓的幻想了,我像是躺在刀俎上的鱼肉,任凭命运宰割,是凶是吉,认命吧…… 早在大婚之前人们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布置准备起来,到处都是红色地星星点点,连成了一大片的猩红,好似一大块潮湿的云彩,紧紧裹着我,紧得令人窒息,还夹杂着使人作呕的气味,时刻提醒着我婚期的临近,我的不安也更愈演愈烈。 那段日子里父皇每天都来看我,其目的我也早已心知肚明不言而喻了,有时我真不想见他,但我还是得小心翼翼地陪笑,他是我的父皇也是我的靠山。 准备的时间是过的很快的,没多久大婚的那天就到了,我任由喜娘的摆布,化妆、更衣,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听话地行使着我应该遵守的礼节,我听着喧闹的夸赞声、劝慰声和今后该如何完善婚姻的“尊尊教导”。 血红的盖头蒙着我的头颅,也似乎阻断了我的思路,此刻我已经失去了知觉,满脑子都是过去的时光,过去的人——三哥、父皇还有妈妈。我被至于一座荒芜的孤岛上,身边荆棘遍布风声鹤唳,难道这就是我的生活?我的婚姻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