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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鸟语嘤嘤,花香四溢,和风带来了春意,好像也预示着让人兴奋的消息…… “我有预感,今天必有好事临门。”潺玢端着茶盅,笑着走来。 “你的预感?”我喝了口茶,带着玩笑的意味说,“只能信一半。” “什么只能信一半啊?”这一声使我惊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父皇正大摇大摆地走进门,我站起身来:“没什么,是在和潺玢玩笑呢!”连忙回头嗔怪站在门口的宦官,“也不知道通报一声,真不懂规矩!潺玢快去倒茶。” “高阳啊,下月初八朕准备带着你的哥哥们去狩猎,特许你一起去。” “真的?”潺玢的预感没错,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君无戏言!父皇,您可不知道,这宫里快把我闷坏了。三哥也去吗?” “对,都去。那儿的奇山异水美妙非凡,到时让你看个够。”说着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父皇这就走了?不留下多歇息一会儿吗?” “不了,朕还有很多奏章要看呢。改天有时间一定陪你好好聊聊。” “嗯,好吧。父皇可别批阅奏章忘了时间,早些休息,别着凉了。儿臣恭送父皇。”我正跟着要送他至院外,他向我摆了摆手:“回去吧,屋外凉,别还没去呢就病倒了。”我目送父皇直至他走住院外。 “你的预感真灵。”我兴奋地会过头向潺玢说道。 自此后,等待着那天的到来似乎就是我每天的任务,这时的十二个时辰好似十二次月圆那么漫长,身边的书也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历经不知多少个不眠之夜,那畅快的一天终于来到了。 掀开马车上的窗帘,我看到了遍地的野花,小小的、淡淡的像是用墨打在绿色的画纸上的,虽然她们没有宫里的牡丹那般富贵硕大,却是另一种纯洁的美,还带着些柔弱的气质,有种惹人怜惜的娇嫩。阳光洒在这一大片绿上,泛着绚烂的光泽和春天的新鲜气味,随着摇晃的马车跳跃着,发出银铃般的清脆的响声,我想这也许是我感受过的最活泼、最温暖的阳光。万里无云的天空竟在远处和野花连成一条线,形成一幅没有边框的画面。这里有和宫中太不相同的风情,他对我而言应当是陌生的,不过奇怪的是,这一切对我又那么熟悉,似乎是久未照面的旧交,也或者只是偶遇带来的相见恨晚在作祟吧。 “怎么?看得出神了?”三哥骑着马说。 “这儿真美。”我的确是出神了。“要是能永远都住在这儿就好了。” “住这儿?”三哥说,“我想如果你尝过鼠蚁满地、冬寒夏炎的滋味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他指了指前方,“前面的树林景色更美,还有许多鹿和野兔,要是喜欢,三哥给你打一只回来。这儿的奇山异水虽美,但是晚上时常有猛兽出没,还有狼群呢。”尽管克制着,三哥还是流露出兴奋和紧张的神情。 这并不出人意外,父皇的过去是我在漫长的宫中岁月中最常听到的故事,从他现在还遗留的魁梧和神明,不难想象那段金戈铁马的时代是怎样的绚烂。这段传说是刻在我们心上的,尤其是在我的兄弟们的心上的,父皇是他们尚且幼稚的思想中对男人全部的定义,因此这次狩猎,对我只是一次放松玩耍,而对我的兄弟们却是一次表现自己、证明自己的绝妙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