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欲海沉沦 (五) 舒仲熙闻听一呆,半响才缓缓扶起女儿,声泪俱下:“蕊蕊,爸爸谢谢你!你是爸的好女儿,爸爸对不起你啊。” 由于马、舒两家结亲,果然,县检察院检察委员会讨论该案时以舒仲熙犯罪情节轻微,悔罪态度好作出免予起诉处理。 县委书记马放鸣家今天是张灯结彩,窗户上均贴满了红色的“喜”字,鞭炮声震耳欲聋,一片喜庆气氛,门外各色小车排成一条长龙,负责接送新人和宾客。县委书记家娶媳妇,各局房以及各乡镇哪敢怠慢,几乎所有小车都出动了,听候调遣使用。且又听说马放鸣马上又要升迁,借机巴结的人只差没把门槛踏破…… 婚礼在县城最高档次的酒店举行。一时间宾客如云,超出了原订计划的桌数,不得不临时增设了十多桌酒席…… 马如轩与舒蕊并排站在酒店大厅里,正举行结婚仪式。舒蕊身披一件洁白如雪的婚纱,头上挽了一个如云般的发髻,羊脂白玉般的俏脸略施粉黛,如同白雪公主一般艳光四射。她身后两个身高不足一米的侏儒各自托着其婚纱裙的一端。马如轩看着眼前如天仙般的丽人,得意非凡。舒蕊是县里有名的美人,他自第一次见到她起便神魂颠倒,朝思暮想。他垂涎舒蕊的美色已久,想到今天终于梦想成真,不由得喑自琢磨:“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磨推鬼”。舒仲熙家若不出这一档子事,凭自己这满脸麻子的尊容加上离异,舒蕊会看得上他吗?这不是应了社会上“有权就是爷,有奶就是娘”这句话吗?看来权力还真是个好东西。 舒蕊站在那却双眼红肿,如梨花带雨般楚楚动人。她心里在流血:“爸,女儿这一次就算是报答你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吧。”她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萧天――那憨厚的汉子,那束令她心花怒放的情花,她情愿今天与自己举行婚礼的是萧天,他们虽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但至少有灵犀相通的感觉。她隐隐可以感觉得到,若是萧天此刻知道发生在这里的故事必定会痛心疾首。她在心底默默地喊道:“萧天,我们是有缘无份。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你忘了我吧,你是个好男孩,愿你能早日找到自己心中的那位伴侣。”一阵雷鸣般的鞭炮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婚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洞房花烛夜,珠泪湿罗衫。 新房里国色天香的丽人俨然成了一个泪人,她不知道如何去接受那个满脸麻子、尖嘴猴腮的男人――她现在的丈夫。 门突然一下被撞开了,满身酒气,喝得醉醺醺的马如轩摇摇晃晃地走进新房,他那色迷迷的眼睛直盯着舒蕊:“美人,你终……终于是我的人了!我马如轩是几……几世修来的福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不冤了,来,让我亲一下。”他缓缓移到舒蕊身边,夹杂着烟、酒异味的臭哄哄的大嘴直向她脸上凑去……舒蕊感到极度厌恶,用力将他的脸推开,跳了起来,不料指甲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马如轩象放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瘫倒在床,一边喃喃地叫道:“宝贝……宝贝……不要走嘛……”舒蕊躲到一旁,哭泣不止……突然后脑一阵剧痛,跟着两眼发黑,晕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