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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转身,将公孙轩辕这个劲敌抛在脑后,自顾自地走到黄河岸边,低垂着矛头,眼里的凶光换作一股柔情,喃喃地道:“哪怕她只在我身边一会儿,她也曾是我的女人。媛姬啊,我蚩尤纵横千里,所向无敌,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你去死,这是我蚩尤的悲哀!”他把头转向公孙轩辕,道:“公孙轩辕,今日不打了,明日一早再与你决个胜负便了。” 仓颉一听,怕是蚩尤的缓兵之计,示意公孙轩辕不可答应。公孙轩辕心想,蚩尤素以凶狠自负著称,不想竟也恁般多情!当下“哈哈”一笑,道:“好,依你便是!”下令撤兵回阪泉去了。 蚩尤一直站在媛姬跳河的地方,站到日落西山,站到繁星闪耀。从内心上讲,他并不悲痛,他只是感到惋惜。媛姬太独特了,独特得令他着迷。如此独特的一个女人就这样香消玉陨,简直是太可惜了! 正值遐思之际,突听一声轻笑声传入耳际。听这声音分明是女声,而在他的部队何来女人?蚩尤大吃一惊,蓦地转身,只见月光下一位少女款款而来,她飘散着一头如丝的秀发,姣好的脸部在月辉里散发着迷人的光晕;她的装束很奇怪,上穿件乳白色的翻领带扣衬衣,下穿着黑色的裤子,脚踏双紫红色的高跟皮鞋,月光照在鞋面上闪闪有光。这套装束穿在她身上十分的合身,恰好突现出她完美的曲线。 蚩尤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从小穿着兽皮长大,到如今当了部落首领也一直穿着兽皮,何曾见过这等衣裳?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位少女,少女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让他觉得有一种惊艳的摄人魂魄的美。他站在这里无非就是在回味媛姬身上的韵味,但见到这位少女,他脑子里就像真空了一样,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少女扬了扬被风吹乱的秀发,微微一笑,道:“你不用奇怪,我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人,所以穿着也和你不一样。今天我一直在注意你,你是个很独特的男人,有霸气,有雄心,却也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蚩尤直勾勾地看着少女,显然没听懂她的话。少女很大方,也对视着他。蚩尤看着她的眼睛只觉一阵心慌,忙把目光移向别处,道:“你叫什么,来自何处?”少女不知如何跟他解释,想了想抬起头,把手指着天上,道:“我叫卓依,来自天上。”这下蚩尤反而觉得不奇怪了,认真地道:“人间没你这等美貌,你应该来自天上。蚩尤幸何如之,得见天仙,不知天仙妹妹找我何事?” 卓依一听,“格格”地笑出声来,她情知人类文明初始,解释无用,便道:“你最好离开这儿,越远越好。”蚩尤诧道:“为何?”卓依道:“有些事情我说了你也不会懂,但如果你不离开这儿,将会面临一场灾难,这场灾难对你来说是毁灭性的。”蚩尤惊道:“你是说我会败给公孙轩辕?”卓依道:“这倒不是。我说的是另一场你完全不曾意识到的灾难。” 蚩尤恭恭敬敬地朝卓依鞠了个躬,道:“天仙妹妹既已预知我有灾难,就帮我把灾消了吧,蚩尤感激不尽。”卓依幽幽地叹息一声,道:“我不能帮你消灾,你好自为之吧。”话音一落,卓依按了下手腕上的装置,“扑”的一声,两肋顿生出对硕大的白色翅膀来,“呼呼”地挥动几下,就飞上天去了。蚩尤忙不迭跪地叩拜,待他抬起头来时,早已不见了卓依的人影。 蚩尤回神过来,只觉刚才的事恍如梦境,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遇上了天仙,今生能一睹天仙芳容,死了也值;忧的是他实在想不出除公孙轩辕外,还会有谁带给他灾难。他来回踱了趟步,心想我该不该走?天仙妹妹让我走得越远越好,这一走我就是放弃了打下的江山,放弃了毕生所追求的霸业,放弃了这一块我曾流过血汗的土地,我甘心吗?身为男儿,理应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创立一番伟业,如若让我找块僻静所在躲起来,等着终老,那我还活着作什么? 想到此处,已有了主意,说道:“早死晚死还不都是个死?与其郁郁而终,倒不如死得轰轰烈烈些,也落得个痛快!”主意打定,便走回营地去了。 次日一早,黄河岸边。蚩尤眼看着弥天黄沙,耳听着滚滚黄河水的咆哮声,面对着公孙轩辕的五万大军,蓦觉豪情万丈,大声道:“轩辕,废话昨天已经说尽了,今天你想要怎么打?”公孙轩辕从来都没有想过,一场战争可以用两个人的决斗来定胜负,但想到若能在决斗中制服蚩尤,便可不费一兵一卒赢得胜利,倒也不失为良策。当下“哈哈”一笑,道:“我敬你蚩尤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今日便与你公平一战!”蚩尤没想到公孙轩辕竟有此胆量,一时对他肃然起敬,纵声笑道:“好,痛快!”长矛一挥,喝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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