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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快到黎明时分了,东边露出了一丝光明,天地间青蒙蒙的一片,晨风迎面吹来,虽感觉有点凉嗖嗖的,但风中夹杂着花草的清香,不由得让人精神陡振。 很快,空气中便传来一股血腥味,一阵阵绝望的惨嚎、亢奋的嘶吼声随着晨风飘散开去,响遍整个宁静的清晨。 火奴的血液很快沸腾起来,对一个长期在战场上驰骋的人来说,战场便是他实现人生价值的舞台,一进入那个角色,他便忘记了自己,抛却了恐惧。 厮杀声越来越清晰,已经可以看见不远处两股人马相绞的情景,火奴断喝一声,加快了脚步。 火奴刚到战场,便发现了骑着鸣蛇在战场上空袭击的力牧。那鸣蛇体形较大,在空中腾飞起来,端的如同娇龙一般,它随便尾巴一摆,便能扫倒一大片人,血盆大嘴一张,就能叼起一个人来。火奴心想,这畜牲不除,定成大患。长矛一舞,杀将上去。力牧见状,在半空巨目一突,大声道:“你便是火奴吗?来得正好,我正要会会你!”双手在鸣蛇脖子上一按,那鸣蛇会意,低叫一声,俯冲下来,直朝火奴撞去。 火奴只觉一股巨大的腥风扑面而来,心想好厉害的畜牲!身子不退反进,长矛“呼呼”两声,刺在鸣蛇腹部。不想那畜牲皮厚得紧,木制的长矛根本就伤不得他。这时,鸣蛇的身子从火奴身边低掠而过,力牧觑个真切,矛头往前一送,朝火奴喉咙刺落。火奴吃了一惊,慌忙跳将开去,怒道:“好个孽畜,看我怎生杀你!”左臂一伸,抓住鸣蛇的尾巴,右手紧捏住长矛的头部,当作匕首来使,边跟着鸣蛇跑,边运足了劲,吐气开声,矛头朝鸣蛇身上刺将下去。 火奴天生神力,这运力一刺之劲不下千斤,“扑”的一声,矛头顿时刺入了鸣蛇的身体,虽说刺在后半部分,没伤到要害,却也把那鸣蛇痛得全身一阵痉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叫,回过头来咬火奴。 火奴冷哼一声,这时长矛已牢牢地钉在鸣蛇身上,火奴一不做二不休,双手在矛身上一借力,跳上了蛇身,不待鸣蛇的头咬过来,右掌倏地在矛末端一拍,长矛立时从蛇身对穿而过。鸣蛇吃痛,兽性大发,早把坐在身上的主人给忘了,蛇头一摆,力牧的身子一个不稳,摔下地去。火奴“哈哈”一笑,眼见得那蛇头咬过来,一纵纵下地去。 那畜牲报复心极强,不把火奴吞了哪里肯罢休?“呼”的一声窜下来,张口便咬。火奴刚落地,还没稳住身子,只得就地一滚滚开。鸣蛇见咬不到他,身子凌空一卷,挟着股劲风扫了过来。 这一扫直若狂风扫落叶一般,两厢人马正在激战,不曾防备,“哗啦啦”被扫倒了一片,顿时全军骇然! 火奴见这畜牲兽性一发,便不分敌我,心念一动,从地上抓起根长矛,只身冲入有熊部中心去。那鸣蛇果然中计,巨大的身子直朝有熊部众横扫过去。有熊部众见状,顿时脸色发白,纷纷跳窜,一时间阵脚大乱。公孙轩辕见队伍散乱,虽心里大急,但这时鸣蛇正在发狠,哪敢冲上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人一兽旁若无人地在部队里乱窜。 力牧本想帮公孙轩辕攻打神农部,却不想造成这等局面,端的又急又气,卸下背后的弓箭,跑到火奴的侧面,见其正往要这边跑过来,弯弓搭箭,只听“呼”的一声,箭身破空飞出。 火奴正专心与鸣蛇周旋,哪料到力牧射来的箭?况且当时战场上尚未出现过箭这等兵器(作者注:箭是力牧发明的,所以在当时的战争中弓箭尚未出现。),饶是火奴在战场上打滚这么多年,也是始料不及,正好被射在右侧的脖子上。 火奴只觉一阵剧痛,脚下一个跄踉,倒在地上。这时一阵腥风卷将过来,火奴情知鸣蛇袭近,但一时间哪里起得了身?暗叹“我命休也!”心底蓦地升起股寒意。 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过,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是恐惧吗?是恐惧,他清楚的感觉到这股恐惧迅速地从心底漫延开来,并随着这股恐惧,妻子虹影的身影不断地在脑子里出现。他现在有了家,有了女人,有了牵挂,原来牵挂是恐惧的根源!火奴哀叹,闭上眼,最后一次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妻子,算是向新婚妻子作最后的道别,然后面对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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