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黑丫头连滚带爬赶回了青云社,大叫着:“不好啦!不好啦!”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孟古寒的卧房,里面空无一人。又返身跑向前厅,撞见凌雪迎面走过来,拦住便问:“社主呢?救人啊!”
凌雪正寻馒头不见,也问:“慌张什么?馒头呢?还不去沐浴更衣?现在找社主做什么?他正和常捕头相谈要事,无暇分身!”
黑丫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忙道:“馒头被人捉住了!你们快去救他呀!”
凌雪见她满脸是汗,大口喘气,显然一副慌张样貌,忙道:“随我来!”便领着她去了前面一间小厅。
厅内,正对门的墙边立着一座三尺高的鹤形香炉,袅袅薄烟徐徐从鹤翅溢出,散发出清雅的味道。孟古寒和常月舟正并坐在里面两张红漆环背椅上凝神而谈,两椅中间的木雕茶几上,放着几朵干枯的花儿。
黑丫头和凌雪刚闪身进门就见常月舟拍打着扶手徒然而起,指着门口大骂:“臭娘们!没人性!简直太没人性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还有剥尽人皮、食尽人肉的!那群妖姬太可恶!”
见他指着自己骂“臭娘们”,俩个女子都被那突兀的举动吓了一跳,呆在了原地。
孟古寒赶紧劝常月舟:“常兄,莫要冲动!现在就下定论为时尚早!既然那些持假镜去了浣花苑的人都安好的出来了,那么,他们之后的离奇失踪是否与那女苑有关还未可知,况且,也不能断定那无欢坡的白骨就是这些人的遗骸,一切还要从长计议!”说完,往门口看了一眼。
凌雪见社主看过来,便想上前禀报,哪知黑丫头却抢先一步奔到了孟古寒面前,拉着他的手说:“社主,馒头在后山被人捉去了,快去救他吧!”
孟古寒见她神色异常紧张,忙站起来,问:“馒头被谁捉去了?你慢慢说!”
黑丫头便把他们上山的捉鸟被抓的事言简意骇的说了一遍,倒也说清了馒头为什么被捉。
听闻馒头是因为给自己寻礼而出意外,孟古寒关切之余自然有一分感激,轻叹一声,对常月舟道:“常捕头,看来,浣花苑一行孟某暂不能奉陪了,请容我先救馒头要紧!”
常月舟应声回道:“无妨!活人当然比死人重要了!情圣且去,我这就告辞了!想那浣花苑一群女娃娃也兴不起多大的浪!”说完,似乎要走。
孟古寒知他风火性格,怕他应付不了浣花苑女流,忙阻拦道:“仁兄且慢!让雪儿陪你一同前往,有事但来相告于我!”
“她?”常月舟看了凌雪一眼,迟疑道:“让她一个未嫁娘子跟着我一个鳏夫总不太好吧?”
话音才落,只见那凌雪面色一沉,手把剑柄,跨前一步,莺声呖呖的质问:“常捕头,冬梅是花不畏寒,英雄为何排罗杉?江湖儿女江湖骨,不爱绣箩好剑舞!社主吩咐了,我便意愿前往,你看如何?”
常月舟知道这凌雪是蓦驳游仙的高徒,使得一套神出鬼没的“绝情断欲剑”法,当然愿意让她去相助了,只是怕她不愿意才那样说,如今听到她出言大义,心中痛快,哈哈一笑,道:“雪儿妹子,你声音真好听!众兄弟可一边听歌一边办案喽!走吧!”言罢大步离去。
凌雪转头看了社主一眼,预言又止,终是默默跟着常月舟走了。
孟古寒与黑丫也急急步出厅门,快步向后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