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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着风筝的方向匆匆走去,渐渐看清了所有,前面是一个房舍聚集的村庄,我也不知道那是古代的城市,还是古代的别墅,别把古代想得太好,那时的人愚昧着呢,都是文盲。 我走在田地中间的小路上,农夫们正在汗珠子掉地摔八瓣地干活,他们看见我,纷纷挺直了身子,好奇地看我,议论我,有个别的爷们竟还扔下锄头跑了,边跑边喊着匈奴人来了。我长得有那么野蛮吗!总之,我最后还是走进了村庄,这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男的虽然去当兵打仗或是干农活,但女的和老的总归应该三五成群地聚在大树下面侃大山吧!没有,村子里静悄悄的,连条狗都看不到,连声狗吠都听不到。古人也跟我想象得不一样,他们比想象中的矮小,难看,你会以为他们得了什么骨头上的疾病,头很大,皮肤很黑,看人时的眼神有些诡异,每个人的肩膀都挺窄,完全是发育不良的样子。 古代人普遍缺钙,我是我最深刻的印象。 但也有出乎想象的时候,在一个较富裕的人家门口,我竟然看见了苏颜,她穿着古人的衣服,静静地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旁,正仰起脸看天上的风筝呢。为什么说这是个富裕的人家呢?穷人家门口哪来的石狮子,我想这不是隐居的高人,就是大地主,小地主家门口都不一定有这样威猛的狮子守着。 苏颜!我站在她家的门口台阶下,冲她兴奋地喊,别看天啦!上面没有上帝,看我,是我啊!你怎么也来啦? 你是谁?她警惕地看我,满脸的恐惧。 我仔细地看她的脸方才发现,这人不是苏颜,只是长得特别像,但古人就古人,她穿着古人的没补丁的衣服,伫立在静默的石狮子旁悠悠看天,真是别有风韵,太迷人了,我几乎又要陶醉了,又要唱歌了。但我没有,我怕被这群野蛮的古人给当成疯子,被当成疯子的下场可能会是用大粪叉子打一顿赶出村子,也可能会绑在树上放把火点了,总之,到了古代,必须要言行低调,这是我,一个曾经优秀的团员对所有读者的忠告。 噢,我是认错人了,你长得跟我的女友特别特别的像,你叫什么名字?我笑笑说,你不要怕我,我只是个流浪的人,只是衣服穿得比较怪异,我人其实特别的好,待人特别的真诚温柔,特别的热心,我的人生信条是向雷锋同志学习。 你真是很特别!什么叫雷锋同志?那女孩说,我没有名字,我爹给我起的小名叫梨花,大家都叫我梨花,你衣服是挺怪的,我以为你是哪来的土匪呢!不是土匪也是巫师。 巫什么师呀!我嘿嘿傻笑,说,我叫张小仙。 哦,你怎么不叫张大仙?我看你一点也不小,长得挺魁梧挺高大的。梨花开始变得不再拘束,这说明她是个有些天真的人,很孩子气的。 我魁梧吗?我见她并不羞涩,也就不那么过分地拘于礼节,我想至少她该给我行个礼吧,她没有,我便绷了绷我的肱二头肌对她说,并不那么魁梧嘛!我爷爷叫张大仙,不好意思,我怎么也不能跟他争名夺利吧! 是天神下凡,是天神下凡!贱民给您叩头啦!突然窜出来个脏兮兮的老头,跪下身体就冲我磕头。 起来,快起来,我怕折寿,你是谁呀? 九叔你起来,他不是什么神仙,是个普通的人,你怎么看见陌生人就下跪啊!梨花埋怨老头后,又低声对我说,那是我九叔,有点不怎么正常,大家都叫他疯子。 普通人?呸!欺世盗名,我看你就不是神仙,跟我装呢!猪鼻子插大葱,跟我装象呢!老头笨拙地爬起来,我说你怎么没翅膀呢,穿件神仙衣服就神仙啦?骗别人还可以,骗我就差点,披着羊皮的狼。 我没说我是神仙!我委屈地对梨花说,我说我是神仙了吗?你说,我说过吗? 你没说过。梨花微笑着安慰我说,你别介意啊! 梨花,你长得真像你娘,你娘的仇你还报不报?疯子突然笑嘻嘻地说,昨天我还看见你娘,我跟她打招呼,你娘没理我,你娘的脸色总是那么白,死得惨啊!嘴角上还流着血,就跟她被杀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胡说!九叔你不要胡说!我爹说我娘是病死的,哪里是被杀死的。梨花打了个寒战,急迫地反驳。 你娘是被杀死的!疯子九叔几乎是叫嚷,九叔跟你说多少次了,九叔是骗人的人吗?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充当起街头警察来,呵斥九叔说,你这就不好了,谁也没说不准你胡说八道,但你不能恶言恶语,你看你说的这是些什么话,虽说没反党反社会,但听了简直让人毛骨悚然,你看我这胳膊,全是鸡皮疙瘩。 伪神仙,这可没你什么事!我九老汉只要高喊一声,你猜怎么的,大柱和狗四就会扛着大刀跑过来,把你剁成馅,喂狗。 恶毒!这疯子说话可真是恶毒啊!我气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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