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安雅夫人为政皇准备了点心,但是发觉他并没有食欲,于是命令宫女把它们撤下去,换上清茶。 政皇一直观察着她的行动,当他们都落座之后,说道:“在你这里,我总是觉得自然,而卓彦每次见到我都会提及封后的事。实在叫我厌倦。” 安雅夫人微微一笑,说道:“只要陛下仍然能够记得我,做不做皇后又有什么关系。” 政皇报之淡然一笑。 安雅夫人继续说道:“明天的加冕大典我可以参加吗?” 政皇点了点头。安雅夫人又道:“想必皇妹一定是个非常漂亮的人。” 政皇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盈翠府那么大,皇妹一个人住会很寂寞,还是请她到宫里来比较好。”安雅夫人说道。 “她住在那里,对她更加合适。”政皇说。 安雅夫人不再继续问下去,她发觉政皇并不愿意同她提及冰焰的事情。她轻轻地站起来,走到睡榻旁边,亲自点燃熏香,观察政皇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一层层脱去外衣,卸掉装束,缓缓梳起头来。 政皇在安雅夫人宫中呆到半夜,忽然醒来,告诉安雅他要离开。 安雅夫人有些惊讶,但是她很快聪明地猜出政皇的去向。她没有说一句话来阻止,而是默默地帮他穿好外衣,她知道,这种顺从,是她与政皇之间的关系比卓彦夫人更加稳定的原因。 政皇觉得有些歉意,这些他并不喜欢的女子却毫无选择地成为他的女人,无论受到怎样的冷落,至多只能发出几句怨言。安雅夫人有着其她夫人不具备的宽容。她甚至从来不凭借同胄冠的关系向政皇要求任何条件,她很清楚,那样是非常愚昧的作法。政皇决定,他不将对胄冠的任何不满迁怒到安雅夫人身上。 政皇去的地方正是盈翠府。他想要知道在加冕大典之前,冰焰是否会异常激动。 出乎意料,冰焰并没有象他认为的那样兴奋不安,这种天真未出现在她那张看似不更事的脸上,相反,她神情平静地在书房当中翻阅当世著名的典籍,不时在简书上进行批注。这种镇定令政皇不禁惊讶。他从未见过任何一个皇宫的女人或者朝堂里的大臣面对尊崇竟能这样淡然。 当他明白地将这种好感表达出来的时候,冰焰的解释却令他更加意外。 冰焰14岁那年曾经悄悄随父出征,那一年正是政皇进攻楚国的关键时期,他的父亲因为没有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男孩儿而遗憾,那次出征是父亲为了锻炼冰焰的意志进行的苦心安排。 一个14岁的少女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无情,生命的脆弱,在父亲的言行影响下,她开始对一切荣辱成败看得淡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冰焰学到了很多有用的战术,这也是她为什么能够安然逃脱玉泉设置的阴谋,并反制他们的原因。 政皇沉默良久,他现在还无法想象,一个内心如此坚强的女子对他是福还是祸。 但是很快,他发现冰焰的这种淡然其实并没有威胁的存在,她的坦诚已经证明了自己态度。 政皇甚至有些欣赏她身上显露的这种男子才有的勇敢。他觉得,这样的冰焰才真正符合他一直寻找的女人的标准。 冰焰隐隐发觉政皇的这种情绪,知道他已经喜欢了自己,不禁欣喜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