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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半,天还没完全亮。蓬莱小区位于东海之滨的三象市的中心地带,灯光灿烂,车声喧闹声不绝。一些早起的老人已在小区楼前的草坪上锤炼身体了。 “铃……”一声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我的美梦。我迷迷糊糊地伸出一只手,到处摸索着,好久才抓到那只被随意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昏昏沉沉地喊了声:“喂,哪位?” “燕姐,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我此时还没完全清醒,问他道:“你谁啊?打错了吧?” 那人道:“燕姐,我是小鹏啊,我已经到了机场了,你来接我!”咔的一声切断了电话,电话里传出“嘟嘟”的声音。 小鹏?小鹏?!我怔了怔,脑中一片空白,接着“啊”的一声弹跳起身,急忙穿衣下床。奔下楼去,拦了辆的士就往机场赶去。一看表,已是六点十分,我催促着司机快开。 我实在太累了,竟在车上睡着了。昨夜我凌晨三点才睡下,只睡了三个钟头,能不累吗?都是主编逼的,他让我一定要在今天之前赶出稿子来,我只得加班加点地写。 主编王大力是出了名的“周扒皮”,为了效益,几乎不把我们这些下属当人看。快快快!他的眼中就只有一个“快”字,说是干新闻的人,就是要跟时间赛跑,不能让别的报社抢了头条新闻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被一声手机铃声吵醒的,我喂了一声,对方叫道:“燕姐,你来了没有!” 我道:“快到了,你再等等。”便关了手机,催促司机道:“快点!” 司机道:“我也想快,可是快不了。”我往窗外一看,吓!一长条的车流,竟得严严实实。我再一看表,竟已七点多了,已过了大半个钟头,难怪小鹏急了! 道路好不容易敞通了,我让司机开快点,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机场了。付了钱,我急忙往机场大门跑去,突然被一个人抱住了,我吓了一跳,差点没惊叫起来。 那人道:“燕姐,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了快一个钟头了!” 我顿时清醒过来,睁大眼睛瞅向那人。是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理着平头,脸上因兴奋而神采飞扬。 我怔了怔:“你是……”努力在脑中搜索着那人的印象。 那人道:“我是小鹏啊。” “你是小鹏?”我又重新打量了他一遍,“真的是小鹏?十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小鹏呵呵地笑着,拉过一旁的女人,道:“燕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丹丹;丹丹,这是我常跟你提起的燕姐。” 丹丹冲我甜甜的一笑:“燕姐你好。” 我这才注意到原本站在小鹏身后的丹丹,一个清纯美丽的女孩,笑起来脸上就露出两个浅浅的梨窝,熬是好看。我不禁赞叹,拉住她的手道:“又一个林嘉晓,小鹏你真有眼光。” 一提到那个名字,小鹏难堪地咳嗽了一声,我这才想到自己提到了一个不该提的人。嘉晓,那个让人想忘又忘不了的女人! 因为小鹏的到来,让我单调的生活充实了不少。我首先向“王扒皮”请了三天假——自然是遭到了他的一顿炮轰,听着他在电话里哇哇大叫,不用想也知道他此时的表情,一定是愤怒到了极点,此时在他身边的人可要遭殃了,我想。 “燕子你听着,你要是不在十分钟内赶到报社,我炒你鱿鱼!” 我将电话稍稍拿离了耳朵,揉着发麻的耳朵,我一阵苦笑。 这时小鹏道:“燕姐,既然你不方便,那就算了。” 我朝他摇了摇头,不等“王扒皮”把话说完,我就将线掐断了。我也豁出去了,大不了辞职不干,这累人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小鹏道:“燕姐,害你……” 我道:“没事,我早就不想干了。” 小鹏看了我一眼,似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轻声地叹了一口气。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没事了,走吧,姐这一天都是你们的,不说这些伤心的事。”
陪小鹏他们玩了一天,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其间志南打来一个电话,我却累得睁不开眼睛,说了几句就草草地挂了。就在我上下眼皮凑在一起将要打架时,突然脑中一个激凌,想起了小鹏的话: ——燕姐,明天去看看我姐好吗? 嘉晓……一想到她,我睡意全无,内心再也平静不了,记忆如水一般地涌向我,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门,嘉晓向我款款而来,我的视线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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