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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因为插队而拳脚相交,粗言秽语自然是少不了。中国人的国骂,通过唇语都可以看得出来。院士轻轻地摇地摇头,“国民素质,这是个难题?”,警车开过来的时候,排队的状况也略微有所缓和。不知道,院士有没有见过南方的火车站,每年到了春运的时候,尤其是广州,买票的人带着各种家什在马路上风餐露宿的等,当然也包括“黄牛”,稍微有点涌动,便立马会有武警走过来,不守纪律的人难免会挨上一两棒子。有些人事实上已经习惯被管制,当然只能有以暴制暴的收场,这个便是人的奴性。院士自然是没有这样的体验,他也不可能理解当事人焦急的心情,自然出格也是不对。素质这种东西与文化修养是不相干的两样东西,素质是纯粹表面的东西。当然只有高高在上的人,才会有这些个高深莫测的想法。本分是做老百姓的惟一道德标准。 炒作是现代城市从工业化向商业化转变的一个重大举措,“树鞭丸”自然也在各种渠道的力捧下火得一发不可收拾。老鳖向来都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人,知识产权这种东西当然只属于有知识的人,老鳖看着白花的银子不知道流进了什么人的口袋,也只能少少的有些忿忿不平,气大了也只能是干怄着,伤身。他一如继往的过着平淡如水的日子,想出头很难,被遗忘自然是更简单的事情。院士的性情虽然有了180度的转变,只是对于老鳖这个刁钻的角色,暂且就让他存在记忆的深处吧。永远地封存在记忆的深处。 层层把关的生产流程,药品自然于人身是不会造成危害的。至于功效这些东西,与人的心理因素是有着莫大的关系的,有人说:“只要相信便会发生!”,人的意识是相当可怕的东西。如果有心的朋友可以做一个简单的测试,一个很大的马莲薯(土豆),你完全可以用一个小小的吸管,在一念之间将其剌穿。请不要有任何怀疑,因为作者本人及许多朋友亲身做过试验,是完全可以办到的。所以佛家所提到的“无我,忘我的境界”是值得推崇的,至于“献身”一说,便决定在个人在得失之间的取舍了。正因为很多人相信药是有效的,所以买药的人自然就多了,当然这一点不得不归功于现代传媒资讯业的发达了。 院士看着对面的她,握起她的手,感觉冰凉 “是不是空调开到太冷了!你穿上外套吧,我让服务生给你来杯热茶吧” “没有关系,我一直都这样的嘛” “那一会儿,你休息吧,车我来开”她低下头轻声地“嗯”了一下。院士猛然有了新的发现,他最爱最愿意拥有的就是她此刻的表情,徐志摩的诗篇中,描写东洋女子的柔情,写过这样一段话,用在此刻恰如其氛: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大抵在柔弱的女子面前,男人才会突现出自己的伟岸来吧。与其说是为了男人挑剔女人的温柔而找的借口,到不如说是掩饰男人卑微自尊的理由。院士当然不会这么想,因为他有什么可以值得自卑的呢?在他看来,那仅仅是出于关切,更何况极少会有人吃饱了撑着去发掘人潜意识的东西。 日头渐渐已经开始西沉,天气也由于到了夏末的时节,稍微能透显出一丝丝的凉气。老鳖踩着落日的余晖,推开沉重的院门,自行车就随意地停放在院子里。匆匆地开了门,先进洗手间放了一泡水。苗苗不在家,老鳖便变得庸懒起来,张大叔自然也是有了别的去处。他找了一盒碗面,从冰箱里找了两条火腿肠,用暖壶里的开水一股脑地泡上了。然后就摊开四肢躺在沙发上,象软体的章鱼一样,手脚胡乱地缠在沙发上。 吃面的时候,老鳖特意点了一支烟。在热气和烟幕里消灭掉他的晚饭。客厅里由于没有开灯,已经略微显得有些暗了。世界上许多生物只是在暗夜里才开始活动的,猫自然也是其中的一种,在老鳖这个不大不小的院落里,梨树下的那些神秘的生物也开始活跃起来。事实上,它们才象真正的章鱼盘在一起,伸出长长的吸盘拉扯着树面上生长的菌子,黑色的粘液留在树皮上,发出轻微的咀嚼声,树杆上满满的全留下粘液的痕迹。足足有十来分钟的时间,它们就是在不停地咀嚼,可是食量却不大,只是慢条斯理的,到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当然它远不止大家闺秀那么简单,在人们所熟知的生物领域,很多生物是雌雄同体的,比如“黄鳝”“蚯蚓”“蜗牛”等等。而这些神秘的生物体,又将以何种的方式开始繁殖,我们只能观望,就如同我们没有能力掌握未来一样。 那是一群小东西,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庞大,拥挤的情形就象是一群在母体下争食的小猪仔,极其的富有活力,显得如此的贪婪。稍有不甚便有被排挤出来的小个子,它长的象一只光秃的蜘蛛,全身的肌肤却和鱿鱼一样的透明,这一点猫儿看得清楚。猫儿狠命地窜上去,准备撕咬掉那个小东西,即便猫儿的动作再快还是慢了一步,因为那小子用极不可思议的速度窜了回去,如同手电的光晃过一样。顿时树杆也变得安静下来,没有一丝的声响。猫儿似乎也对这些没有印象甚至是任何记忆的东西感到犹豫不决,也只好一步步慢慢地退了下来,谨慎地退回到老鳖的书桌底下。 老鳖的书桌也成了他和猫儿的安乐窝。书桌上的电脑,显示器已经蒙了淡淡的一层垢,老鳖用手指头轻轻地在上面抹了一下,留了一道清晰的痕迹,就如同刚撕开创可贴的那一根手指头,白白的,显得异常突出。回到厨房,弄湿一小块的抹布,拧干了水分,并把显示器全身都擦了个遍。在这个无聊的夜里,老鳖除了看书还能做些什么呢?他开动电脑,从书柜的底层找了张片子来看,也只有老鳖这种人,看着A片也能够安然的入睡。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型男人吧。猫儿自然是看不懂的,当然它更不会明白老鳖丰富而又夸张的表情了。偶尔也有例外的时候,老鳖最后还是要拿本书在怀里,才能够睡得着觉。别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在这个时候,谁还记得什么黄金屋,只要颜如玉就够了,虽然是痴心妄想,却也不妨可以想一想。 院士家,到了很晚的时候,还是灯火通明。女司机的哭声穿破了整个夜空,肝肠寸断的感觉从悲怯的哭声里面能够感受得到。救护车到楼下的时候,院士已经渐渐地没有了什么呼吸,只是偶尔一次看得到喉结在轻微的蠕动。院士死了,当然这些都是在高干病房的权威专家认证过的。只是大家都觉得意外,去得那么的突然。虽然在大多数人眼里,院士并没有留下什么良好的印象,只是对于任何的生命,人都会本能的留恋,就象对家里久养的一只猫或者一只狗也是一样。院士的死其实已经显得不再重要,只是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孤独的女人,或者她并不会孤独,但是起码有一阵子,她还是会沉浸在失去爱人的痛苦里。 院士死的消息传的很快,科学院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虽然每个人从表面上看起来都悲痛欲绝,只是很多人为了空出来的位置不得不演好这场戏,很多人明明知道自己是没有戏的,却也希望象买六合彩似的,能够中到个头奖,而下面的人,则开始尽力地迎合极有可能成为新的领导人选。官场的艺术和在马场赌马没有什么分别,或者和古罗马的斗兽场一样,无论是人和人斗,人和兽斗,又或者是兽和兽斗,惟一的区分就是血腥的程度不一样,但是有可能会更加惨烈。而胜利者只有一个。院士的死因不明,法医自然是要解剖的。院士家的百年难得一见的亲属都一窝蜂似的从幕后站了出来,当然有不方便露面的也找了合适的代言人。 当然解剖的结果在前文已经提到过,也就是在解剖过后,院士还是死因不明。为了防止流言漫天,不得不对外定论为“猝死”。然而事情却并没有这么简单,院士的遗体焚化的前一天夜里,太平间里有了点异样的变化,这些情况据说是当值的守夜人看到的,当晚大约是在十二点左右,他听到24号柜里有些敲击的声音,虽然他早就习惯了和尸体朝夕相对,可是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感觉到头皮都要炸开了。只是好奇心驱使,更何况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是蛮新鲜,蛮刺激的挑战。于是他拿着长长的警卫棒,用力地挑开了柜门,一张惨白的脸,还有微微张开的嘴,赫然地呈现在他眼着,只是他视若无睹,那声音发出来的地方在柜底,几乎整个柜子都要拉开的时候,他发现一个闪着绿光的物体在“哒哒”作响。用手电筒扫了一下。“妈的,手机!”他用棍子把手机挑了出来,然后狠命地用脚把柜子合上,浓浓的福尔马林的气息冲向他的鼻子里,一道白光闪过他的眼前,然后沿着地板窜了出去。紧接着从还没有合严实的缝隙里又爬出一个煞白的小东西,冲着门口飞快地跑了。他有些稀奇,只是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接了一下电话,对方在说:“妈的,你偷老子手机,王八蛋,你不得好死”对方把能记得起来的粗言秽语通通地骂了一遍。 “狗日的张**,你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老子,你丫的把手机给忘在尸柜里了,你给老子明天准备酒钱,不然别指望拿回去,你那点风流事,老子一块给你传出去” “老哥,早知道是你,谁还敢骂呀,明天一定请你喝酒。”他狠狠地挂了电话。把24号柜子给合严了,他骂得爽了,把刚才那一码子事情早忘光了。回到房里睡他的囫囵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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