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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都听过“兔子蹬鹰”的事情,当老鹰把兔子逼上绝路的时候,兔子会怀着玉石俱焚的信念,翻身躺在地上,用后腿猛蹬鹰的胸部,然后双双身亡。 富足而安逸的人们,开着游艇在某个海域,惬意地吹着海风,享受着渔乐。他们钓起形形色色的鱼儿,每当钓起来大条的金枪鱼时,便发自内心地欢呼起来。然而欢呼过后,一个不留神便酿成惨痛悲剧。当他们取下金枪鱼的鱼钩时,便被鱼枪刺中了身体,然后因为流血过度或者是疼痛难忍而死去。 所以请相信,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弱者,也没有永远的强者。万物的本能是遇强则强,水是多么柔弱,可能当洪水肆虐的时候,再坚固的堤坝也不足以抵挡。而人与人的较量,更多的时候是发自心理的,而心理这种东西是人自己也解释不清。说白了就是意识的较量,而意识这种东西与本能是没有关系的,它仿佛如同天成的,在成长的过程中,从未知的黑洞里Update。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黑洞,与阴暗是没有关系,这个黑洞是由现实与期许的冲撞而形成的。 老鳖不清楚自己的黑洞什么时候会出现,但是总会在不经意地时候跳出来。像附在他身上一样,只要有需要它便出来了。偶尔也有失控的时候,完全是一种大小便失禁的状态,就连出来了自己也浑然不觉。可以确切的讲,老鳖是有点神经质的。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有神经质的又何止是他呢?神经质对于诗人和作家而言,是难能可贵的好东西,可遗憾的是老鳖既不是诗人也是作家,而仅仅是个小到微不足道的职员,所以大多数的情况下这种神经质是应该遭到歧视的。只是老鳖一向是受到歧视的,也就可以装作察觉不到了。 雨后,总是会出现格外的好天气。风雨日丽自然是不消说,单单是空气入到肺里,也有醒神的功效。水变清了,山变绿了,人们也似乎变得活跃起来。只是院士仍然在充满双氧水气息的医院病床上呻吟,抑扬顿挫颇有生气的呻吟,仿佛带着某种炫耀,也如同小孩子的哭闹,惟一的目的是博取到更多的关注。而偏偏屁股的照片是没有办法登上报纸的头条,院士面子上自然有些挂不住的,在他看来丢了屁股也就没有了面子,通过很简单的逻辑运算可以得出,院士的屁股=院士的面子。所以当记者同志也觉悟到这一点的时候,便用800万像素的DC(数码相机)给院士的屁股来了几张特写,同时很郑重地承诺一定向领导申请一个好的版位。这位记者同志是值得标榜的,一者满足了院士的面子;再者又可以向单位领导表忠心;三者又有一个极好的新闻题材可以炒作,凡是人体肚脐以下部位都是新闻的热点,当然也有人对肚脐以上部位感兴趣的,大概以男性读者居多的,老少皆宜,只是上半身的波涛汹涌已经司空见惯,观众大约都有些审美疲劳,是时候换换口味了。不过后来,记者的美梦还是泡了汤,原因很简单,记者的领导是个女的。一者嫌院士的臀部缺少美感,层次不够分明,颜色也过于单调,线条不够突出,也不健美;再者觉得臀部的照片过于粗俗,有碍观瞻;三者觉得拍马屁的成份太重,她显然知道院士的屁股是马屁股无法比拟的,更何况这样的臀部以她良好的美学基础是没有办法下手去拍的。 这些东西院士是无法知道了,反正他已经不在乎屁股的事情,面子已经挣回来就够了。于是他又在医院逗留了一整天,生活在鲜花和慰问声的海洋里,确实是件使人快乐的事情。院士是极讨厌玫瑰的,于是所有的玫瑰都到了漂亮的护士小姐手上,当然有些病人的漂亮家属也得到了如此的优待。那一刻,院士突然醒悟到,原来“施比受更快乐”。 《水浒笑传》里面,对“及时雨”宋江的描写,以极为巧妙的方式说明了该称呼的由来。某晚酒肆门前的垃圾桶着火,当然是由于乱扔烟头引起的,此时刚好宋江酒饱饭足后行至此处而颇感内急,便对着垃圾桶撒了一泡尿,自然火被浇灭了。同行的幕僚见此情景将宋江敬为神人,遂有了“及时雨”之称。“及时雨”当然也不是滥得虚名的,见一乞丐在城墙根乞讨,宋江同情之心由然而生,便拿出五十两黄金放到乞丐的家什里,乞丐何尝受过如此大的恩惠,当时便血气翻腾,脑冲血而死。路人奇之,宋江说:“救人救到底,送佛要送上西” 院士自然也达不到宋江的境界的,但是爱心之泛滥却远胜于宋江,宋江在《水浒》里惟一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阎婆媳,结果被他一刀子捅死了。院士是善待女人的,因为在他看来给她们足够多的钱,便是上天对她们最好的恩赐吧,恰好许多女人也是这么想的。院士觉得这是一种行善积德的事情,好多女人是由于家里人病了,无钱医治或者是生活无着却又投告无门,她们只需要奉献出肉体便可以得到足够多的钱,而肉体的累计折旧也不会过于明显,所以用精明人的眼光来看这实在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而在这尘世间,思想开化或保守的父母看来,一个漂亮的女儿无异于是一笔丰厚的定期存款,十八年后或者是二十多年后,便可以开始兑现。更不同于期票,还要交那么多贴现手续费。妈的,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和生意有关系,每个人都是商人,没有奸忠之分,只有够奸和不够奸的区别。于是每个人都可以堂而皇之的以好人自许,世界汽车销售大王,乔吉.拉德也说自己是个好人,作者本人是极为认同的,因为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院士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好色、好吃、好赌、好弄虚作假、好挑拨离间、好欺上瞒下…….由此看来院士确实是个好人。和院士比起来,老鳖已经一无是处了,象榆木一样不开窍。 院士很快就从医院出来了,可天公却不作美。雷电交加,大雨倾盆。俗语说:“贵人出门招风雨”院士是这样想的。黑夜里的黑色凯迪拉克,还有一身黑色打扮的如同幽灵一般的女司机,停在光线照不到的医院门口,雷爆发出裤裆开裂一样让人吃惊的响声,闪电象跟屁虫一般在捕捉些人们肉眼看不到的物事。夜是这样的不安又是如此的黑暗,早早已经看不到了行人的踪迹,大树面目狰狞的摇头晃脑,大概已经把身体的柔韧度发挥到了极致,仿佛优雅而又闲雅的人们做着高难度的瑜珈。花花草草在玩着“自宫不遂”的游戏,用极了方法来摧残自己的身体,可是根很深很深,深深地抓着泥土的肌肤。院士还沉浸在他的幸福里,花海里飞来飞去的美少女,一颦一笑都像在舞蹈。很响的一个炸雷震得院士头有些痛,可是他没有脑震荡,据医院专家的证明,自小起院士的皮肤就有些特异,从三岁开始,颈部以上至头部的皮肤每年到了春夏之交,便褪去旧皮生出新皮,如此反复几十载,也就有了些科学不能解释的神奇变化了。应用大量高科技仪器对院士的面皮进行了抽样检测,同时仿制同样结构的产品进行破坏性试验,居然发现院士的面皮居然可以替代铁甲防爆膜,防爆防弹。现在大概已经没有人在用贞操带了,不然将营造大片肥沃丰富的市场。那时,街边挂得更多的不再是避孕套售卖机,将是贞操带售卖机。院士拥用如此得天独厚的生理条件,如果不是当头下狠棒的话,对于院士的脑子而言简直就是蚂蚁撼大树(除非是一群白蚁)。 老鳖的梨树是没有发现白蚁,甚至通过DNA检测也没有发现任何器质性和结构性变化。只有根被人为锯掉下来,保存在恒温的房间里。童安格有一首歌叫《把根留住》,可是老鳖却把根丢了,不,更应该说老鳖的根被人夺走,被无情的夺走了,作为一个男人,老鳖应该觉得耻辱。可是老鳖不会,因为在老鳖想来“贫不和富斗,民不和官斗”这是延续了五千年的真理,在如此的真理面前人们都只能摇摇头,耸耸肩,SAY:“no”。人生真正的痛苦不在于生活有多么艰难,或者要受多少罪,而是知道这个世界并不美好,却偏偏要把这个世界想得分外的美好,还有许多好事者想尽一切办法证明这个世界是美好。事实证明:“巴黎公社”只是昙花梦一场。人单单为了物质在活,全然没有自己的思想,那人生的情形应该如此:“天上下水不下尿,水到肚里被成尿,早知水要变成尿,不如当初就喝尿;人要吃饭不吃屎,饭到肚里被成屎,早知饭要变成屎,不如当初就吃屎”简而言之,吃得越香拉得越臭。 院士出院的第二天便回到了研究所。询问了梨树的研究进度,并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会,会上各路人马八仙过海出尽妙招想傍院士的大腿,目的当然是有的,经费才是第一生产力,搞科研项目当然不能没有钱,搞科研的人更不能没有钱!于是一群庄严的赌徒以“过家家”的方式来分钱。这里很平和,没有象打家劫舍的歹徒一样因为分赃不匀而火并,也没有象小流氓一样在挨揍后骂街。每个人都笑嘻嘻地看着可以兑现的签字文章,象一群拿到骨头的狗,摇着尾巴随着院士走出会议室。当然这是一群高贵的狗,高贵的狗都有错蛮不错的福利。 院士在金钱方面绝对不是个抠门的主,有没有项目其实不重要,反正总会有固定的款子拨下来,所以开源节流自然是没有必要的。而老鳖作为一个男人已经在金钱面前完全丧失了自尊,吝啬这个词在有史可考的任何时代时候都是用来形容有钱人的,比如财主啊,地主啊什么的,所以用吝啬来形容老鳖绝对是抬举他了。当然老鳖天生就有比较强的经济头脑,炒股没有赔过,小本生意也还能挣些小钱,以至于到了不惑之年生活也算是自给自足,省吃俭用些许年,也颇有些积蓄。老鳖现在的工作算是比较安逸的,朋友开的公司。当然朋友是拿命换来的,只是老鳖从来没有提起过。好事者问老板,怎么请这么一个人在公司,不怕影响公司形象吗?老板总是轻描淡写的笑笑:“他的能力不是一天两天看出来的”,当然全天下能力好的人多得是,只是一个有能力又信得过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老鳖除了外表略显得憔悴些,也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所以他绝对不是甘于吃闲饭等人养老的家伙,更何况现在这个时代,很多人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提赡养父母了。所以老鳖渐渐想明白“衣食父母”本不是一个好词,是形容人到老的时候,就成了需要有人供衣供食的父母。惟有努力才会让别人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同时也能使自己相信尚是一个有用的人。 好多时候老鳖会和许多家庭主妇一起,赶上超市清货的日子去扫货,只是主妇们更喜欢看看有没有什么艳丽华美的衣衫可以打折,老鳖在外观上已经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所以只要衣衫尚整洁的话,便不动心思。对于食物和日用品是最为热衷的。比如可以储存很久的罐头拉,当然蔬菜他是不会买的,在自己的院子里,他早已经开好了一片菜圃,适时的种些季节性的菜,苗苗每个周末从学校回来,老鳖才会摘下几颗来。也只有这个时候老鳖才觉得自己种的菜远比超市那些严严实实包住的菜要可口得多。每次扫货回来,无论再多,老鳖也是不愿意打车的,一是路程本不远,二是不想使太多的冤枉钱,三是他也有自己的坐驾,一辆上海产的永久自行车,这辆车已经差不多三十年了,他已经熟悉了它的每一个细节,甚至对于苗苗的母亲,他也未能有过如此细致而又深入的了解过,虽然为了生苗苗他不得不深入地去了解。老鳖的冰箱很大,甚至还添置了一个雪柜,用来保存一些肉类或者速冻食品。苗苗每次回来总会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从雪柜和冰箱里找到惊喜,以至于在苗苗生日的那一样,老鳖也会将绒布娃娃藏在冰箱,苗苗便把这件事当成笑话一样到学校去讲,甚至连张大叔也笑得前仰后翻。老鳖只要见到苗苗开心,健康,还会怕人笑话吗?所以每当人们提起这件事,老鳖便附和着一起笑。 苗苗渐渐长大了,才发现“神龟”会触痛老鳖内心的某些伤痛,只是她还不懂。所以苗苗在以后都只是称呼“忍者”,老鳖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细致得让人觉得可怕。不了解他的人第一次和他打交道,就仿佛一个新手接触到台湾或者日本的管理层,或许是因为许多年来又当爹又当妈养成的习惯吧,男人的一半是女人,而对于老鳖而言,这一半都不是独立的,已经深深地揉和在一起,象奶粉和水,彻底融在一起。 研究所很快就有了成果出来,只是这些成果,老鳖是得不到任何消息的。院士怀着极其兴奋的心情,依然用车把树杆拉回了老鳖的门前,然后在路旁的树荫下找了六个正在打扑克的民工,让他们把树杆抬回到老鳖家里。“老板,给个什么价钱?”“抬吧!少不了你们的”民工见院士衣冠楚楚的样,象是有钱人,大约不会是什么赔本的买卖。六个人便哟喝着把树杆卸下车,极其轻松的便把树杆扔在了老鳖的院子当间。以后发生的一幕,便是作者在前文中有提及到的。花了180元买回了原来就属于自己的木头,老鳖更不知道这根不大不小的木头能有什么用?“鸡肋”!院士也被老鳖吓走,而这一走便成了老鳖和院士的永别。 老鳖极其费力地的把树杆滚动到院墙边,拍了拍手上和裤腿上的灰尘,看着渐渐西沉的日头,晚霞的早红已经在隐隐地露出痕迹,云彩灰蒙蒙的在金灿灿的阳光里浮游。一切都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老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可奈何朝树杆摇摇头。万年青也在微风里摇头,只是没有迎着风的方向,摇得让人有些诧异。象长者对于老鳖的行为有些失望而产生的表情。老鳖的眼神微微从万年青上滑过,并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征兆。也许这光秃秃的树杆便与万年青做了个伴,象任何男人和女人一样,有一个人形影不离地守在身边,仅仅是守着。又是周未了,苗苗快是要回来了,老鳖冲冲地回到房里,提上他的菜篮子,推了自行车出来,还戴了顶半新不旧的草帽,院门就胡乱地合拢起来,敲起铃铛蹬着车一溜烟地向车站去了。早些年的时候,老鳖总会挤很久的公交车,到苗苗的学校接她。现在长大些了,便让她自个儿回来,只是用自行车把她从车站接回来。接下来在菜场里转上小半天,老鳖推着老爷车,苗苗便像指挥官一样地坐在后座上对着这里又或者是那里指指点点,孩子的好奇心总是能够得到满足。而菜蓝子也总是经济而又实惠的装得满满的。经过一番折腾过后,苗苗总是会在回家的路上搂着老鳖的腰睡去,直到进了院门,把她从车座上抱下来的时候,便把手搭在老鳖的脖子上,继续沉沉地睡过去。老鳖便把她放在小小的床上。轻轻地拉上窗帘,小声地掩上门。独自到厨房里忙碌起来,张大叔总会在这前前后后的过来,偶尔会带上些自酿的米酒,爷俩便一边择菜一边唠嗑,等到准备停当了,老鳖便客厅厨房的来来回回开始忙碌起来。直到城市的夜幕被七彩的霓虹灯点亮,张大叔便把苗苗叫醒,苗苗便一骨碌地跑到厨房“忍者,我饿了!”,一边用手去盘子里拣菜吃。老鳖想要呵斥的时候,她已经跳到客厅里去玩张大叔的烟斗了。 当一桌子菜都准备停当了,老鳖便拿了两个玻璃杯出来,给苗苗盛了碗饭,装满两杯白酒和张大叔喝起来。苗苗便像往常一样开始报菜名“上汤豆苗、青椒肚丝、番茄炒蛋、糖醋排骨、醮盐花生、牛肉烘土豆、还有清蒸鲈鱼”苗苗煞有介事地介绍完,便端起饭碗宣布“吃饭啦”,吃饭的只有她,老鳖和张大叔早就小酌起来了。苗苗也会懂些的往张大叔和老鳖里放些菜,虽然她从来不知道他们俩喜欢吃什么,只要是她自己喜欢,便觉得是最好的。孩子总是善心的,只是人长大后便不有机会表现这种善心,善心只能够让人起戒心。 “树抬回来给你了” “可不是,放在院墙下,到花了180块”老鳖拿起酒杯示意张大叔喝了一口,张大叔放下杯子,没好气地说:“这些人,真是黑了良心,虽然钱不多,总是让人觉得憋屈” “其实没有什么的,钱我都给了民工的,他们只是找生活而已,至于那个什么院士,懒得和他计较,总不会因为和他怄气,便不给人家钱” 张大叔点点头,便没有再说下去了。老鳖夹了块鲈鱼的鱼腩放在张大叔的碗里,再给苗苗夹了块排骨,苗苗对他们的谈话似乎没有一点兴趣,夹起排骨便大口的吃起来。“慢点,别噎着!”苗苗便小口的扒着碗里的米饭。 饭桌上,张大叔通常是不会抽烟斗的,因为一来不比自家,虽然老鳖是断然不会计较,更何况,老鳖总是会塞给他几包过滤嘴的香烟,虽然他不清楚牌子的好坏,总是觉得淡到不能入口。苗苗吃完饭回房看电视去了,老鳖便替张大叔点起烟来,云里雾里的胡喝一气,直到酒饱饭足,天色早已经晚了。张大叔也有些醉了,老鳖便让他在沙发休息,自己把碗筷收拾停当,苗苗通常到了九点便会休息的了,只是今天例外,她帮着老鳖一起收拾。待到一切都妥当,便把苗苗赶进冲凉房“洗澡去,洗完了,赶紧睡觉” 回头再看看张大叔已经开始打起盹来,老鳖有点想笑,可是他又莫名的有点心酸,老人和孩子一样,总是容易让人心痛。老鳖小声地说“叔,你今晚就别回了,明天又有些事情还得找你帮忙”张大叔原来极是想走的,只是现在这样回到空空如野的家里,难免又有些不好受。“好的,我睡沙发吧”“客户还空着呢,一直也没有什么人来过,你什么时候想住就过来,刚好爷俩做个伴”苗苗很快便穿着她的小睡袍出来了。“叔,你去洗洗吧”说着,老鳖又从房间里拿了新毛巾和自己的睡衣出来。张大叔接过毛巾和睡衣奔冲凉房去了。老鳖则把苗苗带回她自己的房里,正当老鳖关了灯,准备关上门出来的时候。苗苗很小声地说“爸爸,我有事情想问你”他有些意外。“什么事啊,我的公主” “忍者,你今天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怎么会呢?谁敢欺负你老爸呀!” “可是刚才张爷爷和你说的不是吗?” “噢,丫头长大了,哈哈,知道关心老爸了。其实什么也没有的,等你长大了就自然会明白了,大人和大人之间的事情啊,不象你们一样简单的。只是你放心老爸是绝对不会受人欺负的,因为老爸是一个好人,坏人始终是斗不过好人的” 老鳖轻轻揪了揪苗苗的小脸蛋,苗苗笑嘻嘻地说:“老爸万岁” “快睡觉吧,明天带你去钓鱼” “忍者,晚安” “晚安” 从苗苗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张大爷穿着略显宽松的睡衣不知所措的站在客厅里,似乎站着也快要睡着了。老鳖带他进了客房,然后把灯关上,轻轻地掩上门。忙了一个下午老鳖有点累,一屁股坐在滕条椅上,只是一想到女儿的那席话,他便觉得浑身都是力量,心里头暖烘烘。老鳖兴奋得有些睡不着,因为这么多年来,惟有此刻的幸福感冲得他有些发晕,老鳖有些飘飘然。他随手拾起一本很旧的书,细细的读起来。很多书都是张大爷从破烂堆里捡出来的,到了老鳖这里便成了宝贝。书扉上题着几个清秀的字,竖写着“难得湖涂”下面又横写着“娟九九年购於新华书店”,到而今已经有八年的时间了,笔迹已经泛黄了,多少带些模糊。梁凤仪的《飞越沧桑》,搞不明白沧桑这种东西何以要赋以飞越的含义,沧桑是必然要经历的东西,如果可以飞越的话也就不能称之为沧桑。读书也是需要冲动的,在渴求知识的年代,可以茶饭不思,整天围着书打转,到了这个年龄,书便成了费钱又费时的东西,从此成了精神生活的奢侈品。他不知所云的翻动书页胡思乱想着,晕晕然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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