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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 黎佃把玩着手上的玉簪,说:“你说把这玉簪送给晓莲怎么样?” 我点头说:“恩,反正莲花也没采到。就把玉簪送晓莲吧。” 黎佃点了点头,说:“这玉簪看上去到也不错,晓莲一定喜欢。”反过头又说:“对了,晓莲呢?” 我说:“还在钱铜家门前等着呢。” 黎佃把玉簪放入怀中,说:“那快走,别给等急了。” 钱铜家门前,晓莲独自站在大树旁,时不时抬头向上张望,露出紧张的神色。奇怪的是,她手上竟然拿着一朵莲花。 黎佃立即挥手叫道:“晓莲!我们回来了。” 晓莲闻声回头望去,一看之下登时欣喜,赶忙奔将过来。 晓莲说:“我听到里面一阵狗叫声,知道你们被发现了,又见你们半天不出来,还以为你们已经......已经被那恶狗咬死了呢。”说着眼睛转红,瞥了我一眼后又说:“我都快担心死了。” 黎佃说:“没事了,这不我们已经回来了。哎,就是莲花没能采到。” 晓莲急忙说:“我已经有莲花了,你们可别再去采了,我都快被你们吓死了。” 我说:“晓莲,你手上的莲花是哪来的?” 晓莲说:“刚才狗叫的时候,这家里就跑出一个人,问我有没有见到贼,我在这里除了见过你们以外就再没有见过其他人了,所以我说没有见过。那个人听了就问我叫什么名字,开始我是不想随便告诉他的,但深佃哥哥不是说别人问起名字时要正经的告诉他吗,于是我就正经给他说了,那个人听了也没说话就跑了进去,出来后手上就拿了这朵花,说要送给我。” 黎佃问:“那人是不是低低胖胖的?” 晓莲说:“是啊,你们太厉害了,什么都猜的到。” 黎佃恨恨地说:“妈的,钱铜这小子,采花竟然采到我头上来了。” 我在一旁开导道:“不能这么说。你想,你刚才不都采到人家里去了吗。” 黎佃说:“可是我没采到啊。” 晓莲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是不是说刚才那个人?” 我和黎佃点了点头。 晓莲问:“那人是不是坏人?” 我看着晓莲,说:“不能说是坏人。”又看了看黎佃,说:“但绝对不是好人。” 晓莲“哦”了一声,看着手上的花,说:“那这花我不要了。”说着转身走向钱铜家门前,把莲花放在了门边。接着走回来又道:“那人刚才走的时候还邀我来这里找他玩哩。” 我和黎佃忙问:“你同意了吗?” 晓莲摇了摇头,说:“我没答应,我不喜欢和他玩。” 我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和他玩?” 晓莲说:“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喜欢。” 黎佃问:“那你喜欢和我们玩吗?” 晓莲低下头,脸色迅速泛红。半响后,徐徐说道:“如果不喜欢,就不会随你们来了。” 我和黎佃听了大喜,黎佃从怀中把玉簪拿了出来道:“给你,晓莲。”说着就把玉簪朝晓莲手中送去。 晓莲抬头接过玉簪,喜道:“呀,好漂亮的玉簪,是送给我的吗?” 黎佃点了点头。 晓莲说:“你们对我真好,这玉簪是你们买的吗?” 黎佃说:“不,这是打狗时捡到的。” 晓莲说:“打狗?对了,追你们的那只狗呢?” 我说:“那只狗......” 黎佃抢道:“早被我打死了。”说完朝我使了个眼色。 晓莲“呀”了一声问:“怎么被你打死的?” 黎佃咳了一声,假装深沉道:“因为我会......”说着趁机向我瞄了一眼,见我没有反应,便又道:“......武功。” “好厉害。”晓莲鼓掌道:“深佃哥原来会武功。” 黎佃首次受人称赞,且还是自己的意中人,所以很是高兴,但还是极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关键是我的武功还没大成,我这人又比较低调,所以晓莲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就......呃......不要告诉别人了。” 我因再听下去会忍不住揭发黎佃,便道:“行了黎大侠。我们先离开这吧,一会碰上钱铜家里人出来寻狗就麻烦了。”说完,我带头走开。 路上。晓莲见黎佃走路略显异常,便问道:“深佃哥,你的脚是怎么了?” 黎佃拐着脚,边行边苦笑道:“好像跳墙时给拐了。” 晓莲急道:“啊!那你没事吧。”说完又朝我看了一眼。 黎佃见晓莲如此紧张的关心自己,喜出望外,连忙摇手说没事。 晓莲问:“好好的,你们为什么要跳墙呢?” 黎佃道:“那莲花就在钱铜那小子家的后院,不跳进去就没法采了。” 晓莲又问:“那你不是会武功吗,怎么还伤着了?” 黎佃说:“是啊,关键是我没练过轻功。” 晓莲哦了声,又说:“那你跳下后是怎么出来的?” 黎佃说:“就是他家后院的墙上有个狗......”说着停了一下,心想,自己从狗洞钻出来未免失身份,弄不好还会让晓莲看不起,于是改口道:“他家后院的墙塌了一个洞,我是从那洞口子走出来的。” 晓莲又哦了声,说:“既然能从洞口出去,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从洞口进去呢?” 黎佃听后一愣,愕然自语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可以直接从狗洞进去。” 二五 历法循环,总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间转眼便到了八月,而黎佃也迎来了自己的十七岁。 在这个月中,发生了一些事情。首先是晓莲走了,晓莲走的很突然,虽然我很早就知道晓莲终究是要走的,但还是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和往常一样,我们和晓莲相约来到后山的小溪旁。 今天晓莲仿佛刻意装扮了一番,她上着淡紫外衫,露出两条白色衣袖,下穿青色多幅罗裙,腰间配上一条红色绣花裹肚,紫则淡紫,红则鲜红,青则碧青,现于山林间,整个人格外的清爽醒目。 我和黎佃忙迎了上去。 近时,发现晓莲今天神情不对,眼角间似有淡淡泪痕,神色中透着一些哀伤。 我说:“晓莲,你今天不舒服吗?” 黎佃欲言又止呆在一边。 晓莲摇头不语,神色更显暗淡。 我见晓莲不说话,更显不知所措,黎佃以往见到晓莲本是话题最多,但此刻却只是呆在一旁,低头沉吟。 就这样彼此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晓莲打破僵局,淡淡说道:“我今天来是向你们辞行的。” 脑际轰然一震,我整个人顿时觉得虚虚荡荡。目光茫然望往正午阳光斜照下的小溪中,脑内一片空白,虽然先前早知晓莲终是要走,但真到了这个时刻,依然还是让人措手不及。 此时,晓莲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清秋哥……” 声入耳鼓,像一盘清水照头淋下,我顿时惊醒过来,目光落在晓莲身上,缓缓道:“你……什么时候走?” “未时初,还有一个时辰。”晓莲说。 我看着晓莲平静道:“要去哪里,是回家去吗?” 晓莲摇头说:“我要随着爹爹去襄阳。” 我说:“你爹爹去襄阳做什么?是做生意吗?” 晓莲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爹爹要我随他去襄阳,可能是去姨母家里。” 我说:“你姨母家在襄阳?” 晓莲点头。 我说:“那要什么时候回来?” 晓莲说:“不知道,可能要很久,听爹爹说要在那里住上一段日子。” 所有渴望、期待、企盼刹那间灰飞烟灭,不留半点痕迹。这一刻,我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此时黎佃突然哈哈笑道:“晓莲你就要走了,不要总愁眉苦脸的,来,高兴点,我最爱看你笑了。”说完自己先傻傻笑了一个。 晓莲微微一笑,旋又低了下头。 黎佃说:“晓莲,你到襄阳城后就来个信,我们以后也好去找你。” 晓莲不可置疑抬头道:“真的吗?你们会去襄阳找我吗?”说完看了我一眼。 黎佃说:“当然了,晓莲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晓莲说:“什么日子?” 黎佃说:“今天是七夕,到了晚上便是牛郎和织女相会的时候。” 晓莲惊呼道:“这个我听过,牛郎是个人,织女是天上的仙女,后来他们两个成了亲,可是织女又被王母娘娘抓了回去,以后每年只能在七夕才能在天上见面一次。呀!原来今天就是七夕。” 黎佃点头道:“是啊,每年才能见面一次,今天就是他们见面的时候。”接着又道:“晓莲你可知道,牛郎和织女每年见面后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晓莲问道:“干什么?” 黎佃嘿嘿一笑,说:“你把‘什么’两字去掉就知道了。” 晓莲说:“去掉什么?我不明白啊。”我和黎佃忍不住笑了出来。 晓莲微微一愣,两颊迅速绯红,向黎佃瞪了一眼,跺足道:“什么呀,你们真讨厌!”说到最后,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种娇艳无伦的神态,还有那对可爱迷人的酒窝,看得我和黎佃两人眼珠都差点掉了出来。 晓莲好一会才回复常态,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们真的会来襄阳看我吗?” 黎佃点头说:“那当然了。” 我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说:“晓莲,我们送你吧。” 晓莲摇头道:“不用了。”说完最后一眼,飘然而去。 人生如梦,欢喜忧愁。没有相聚,哪来离愁。一阵微风扫过,不知何时,飘落下了一片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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