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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祭拜完父亲后,天色已近正午,母亲收拾完东西后我们折反回去。在拜祭父亲期间,母亲一直没说话,直到临走时,眼圈突然泛起红光来,看得我心中一阵搐动。 路上,黎叔和母亲谈起了襄阳最近的战况,我和黎佃徒自走在一起。 黎佃一脸神秘小声的向我说道:“我给你说一件事。” 我问:“什么事?” 黎佃脸露喜色,说:“我的内功练成了。” 我朝他看了一眼,摇头说:“我不信。” 黎佃急道:“真的真的,没骗你。” 我问:“真的?” 黎佃说:“真的,骗你我是孙子。” 我说:“你爷爷的吧。” 黎佃急道:“不是不是,骗你是你孙子。” 我想了想,说:“那可不行,我现在已经是你大哥了,已经比你长了一辈,你要骗我,你应该是我曾孙子。” 黎佃一愣,说:“曾孙子就曾孙子,反正我又没骗你。” 我说:“那我还说你骗我了呢。” 黎佃说:“那你要怎么办?” 我说:“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黎佃想了想,说:“那好,明天早上你到学堂后山,我证明给你看。” 我问:“为什么不是今天下午?” 黎佃摇摇头,说:“今天下午不行。” 我问:“那为什么啊?” 黎佃继续摇头:“反正就是不行。” 我说:“那我不信你了。” 黎佃又急道:“不是,今天下午真不行啊。” 我又问:“那为什么啊。” 黎佃叹了口气,颓然道:“今天下午我还要去犁田。” 十六 次日清晨,我和黎佃来到学堂后山,我问黎佃要怎么证明,黎佃没有做答,只是走到一棵松树旁边转了一圈又细细审视了一遍后,说:“我要用内功把这棵树打断。” 我看了看树,又看了看黎佃,想,这小子难道傻了! 黎佃站在松树旁,边磨着拳边擦着掌,说:“你站远点,免得我伤及无辜。” 我说:“你不是认真的吧,这么粗的树怎么可能打的断。” 黎佃挥了挥手,说:“没事,我内功都练成了,怕什么。” 我说:“那你怎么知道你内功练成了,万一还没成呢,那怎么办?” 黎佃停止了动作,说:“我当然知道内功练成了。” 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黎佃看着我说:“就是上次你走了后,我每天早上一个人跑来这里练功,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可是后来就感觉越练越有劲,以前我爹让我犁田,我犁了一会就没劲了,可现在我一口气就能犁一亩田。” 我吐了吐舌头,说:“那你可真是牛——啊。” 黎佃点头说:“是啊,我觉得的吧,就是因为我练了内功,所以才有气的。” 我说:“可是,那也不能说明你内功就练成了啊。” 黎佃摇了摇头,说:“你不懂,这两天吧,我每天晚上都做一个奇怪的梦。” 我打断,问:“什么奇怪的梦?” 黎佃脸色微微一红,随即摇了摇头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梦,反正就是梦。”顿了顿又续道:“我做完梦一醒来后,就发现床上湿了一大片,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尿床了呢,可一想不对啊,我不尿床已经很长时间了,于是我又仔细看了看,还对着闻了闻,才发现那果然不是尿,因为尿是骚的。” 我问:“那不是尿是什么?” 黎佃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就是白色的,还粘粘的,跟牛奶一样,不过没那么白,有点稀稀的。” 我又问:“那是什么?” 黎佃说:“人家都说内功练成后就会脱胎换骨,后来我仔细一想吧,那可能就是我内功练成的征兆,表示我已经脱胎换骨了。” 我想了想,说:“哦,那你的意思,只要流了那粘粘的稀稀的东西就表示脱胎换骨了?” 黎佃点了点头,说:“是啊,也表示内功练成了。这和蛇脱皮是一个性质,象征着重生。” 我说:“所以你要打断这棵树。” 黎佃说:“我那不是为了向你证明吗。” 我说:“那好,你打吧。” 黎佃说:“你站远点,我一发功怕伤了你。” 我往后退了两步,说:“你打吧,我看着。” 黎佃说:“你再站远点,这内功很厉害的,我现在还控制不好。” 我依言又退了几步。 黎佃又说:“不是,你再远点,再站远点。” 我又退了几步。 黎佃继续说:“再远点,再远点。” 我急了,说:“他妈的,再远点我就下山了。” 黎佃指了指,说:“你再往后退点,躲到那石头的后面。” 我又往后退了退,躲到了一颗大石头的后面,只露出脑袋朝黎佃看去。 只见黎佃摆好了姿势,大约保持了十秒,一阵春风吹过,划下了一片叶子,就在叶子触地的瞬间,只听黎佃大喝一声,挥拳向大树捣去。为了怕伤及无辜,我赶忙将头低下。 就在我低头自保的一瞬间,突然听到“嗵”的一声,接着就是“喀嚓”一声,再听到黎佃“啊”的一声,然后是“扑通”一声,最后寂静无声。 我想,完了,那“嗵”的一声代表黎佃的拳头碰到了大树,“喀嚓”一声是大树倒了,“啊”的一声是黎佃欢呼出来的,“扑通”的一声是大树倒地的声音。看来黎佃确实练成了内功,我顿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心中暗暗后悔当初没有坚持跟着黎佃学武。 我站起身来,黯然朝黎佃看去,突然眼前一亮,那棵大树仍然屹立在原地,到是黎佃无声胜有声的倒在树的旁边。我先是喜极,接着而泣,喜的是黎佃没有打断大树,泣的是黎佃因此死了。正当我准备放声大哭之时,躺在地上的黎佃忽然呻吟起来。 我大喜,赶忙走近,问:“黎佃,你死了没有。” 黎佃并没有及时阐述自己的伤情,反而先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我叫深佃。”然后大呼道:“妈的,好痛。” 我大为肃敬,想,黎佃在临死前竟然还不忘纠正自己的名字,可歌可泣啊! 我松了口气,又问:“你受伤了?” 黎佃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看出来的。”接着又问:“你伤的重不重?” 黎佃捂着手腕,痛苦地说:“断了断了。” 我回头看了看树,说:“没断啊。” 黎佃大呼:“断了,我的手断了。” 我大惊失色,说:“啊——那怎么办?” 黎佃脸上透着汗水,急促道:“不行了。” 我又是一惊,大声道:“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怎么办。” 黎佃喘息道:“我说,我,我不行了,要,要昏了。” 我长吐了口气,说:“行,那你先昏着,我到山下叫人去。” 黎佃说完昏了过去,我急忙朝山下跑去。 十七 山下。 黎叔正准备上山打猎,被我迎头撞上。我忙向黎叔汇报了情况,黎叔听完后第一句话是“死了没有?”我赶忙摇头。黎叔松了口气和我匆匆向山上赶去。 山上。 我们赶到时,黎佃已经苏醒过来,黎叔的第一个动作是扇了黎佃两个耳光,黎佃边哭边喊疼。我和黎叔又匆匆把黎佃送回了家,并请来了大夫。 经过大夫一阵诊断,把黎明的伤情划分为了丁级,亦手骨折断,用夹板夹住,安养三个月左右就没事了。 我问大夫:“那丙级是什么?” 大夫说:“手断了。” 我又问:“那乙级呢?” 大夫说:“两只手断了。” 我接着问:“那甲级呢?” 大夫说:“接好后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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