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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那年官府增加赋税,搞的民不聊生,饿死了许多人。黎叔当时砍材攒了些积蓄,勉强没被饿死,于是该行打猎。虽然打猎比砍材挣的钱多,但黎叔实在不是打猎那块料,反而经常被猎打,一进深山就被漫山野狼追的遍野跑,常常吓的半死。后来黎叔改打野兔、山鸡等一些小动物,只是在山前活动,情况才有好转,但苦于经验不足,常常追着兔子满山跑就是一只也抓不到。正所谓工夫不负有心人,黎叔和兔子跑了足足两个月后,速度大大增长,基本上已经能和一只老兔子并驾齐驱,这时候才有了一些收获。 那年冬天,我和黎佃上山帮助黎叔打猎。冬天打猎最是省事,只需一些技巧,布下一些机关便可。 我和黎佃来到山前,把前方一小块地面积雪扫平后,开始布置机关。黎佃拾起一根树枝绑上绳子后把支在箩筐底下,我在支起的箩筐下洒了一些萝卜干和玉米粒后,和拿着绳子的黎佃双双隐藏在约三米远的一块巨石旁,开始了漫长地等待。 我们从早晨等到正午,从正午等到申时,一直等到黎佃吃完了第十三张饼,兔子还是不见一只。早已按奈不住的黎明把最后一张饼送进嘴里,在袖子上胡乱一擦,骂道:“妈的!这兔子都死哪去了,怎么连一只也见不到。” 我无奈叹了口气。 黎佃又说:“是不是咱们东西放错了?” 我摇了摇头,说:“不可能!兔子最爱吃萝卜了。” 黎佃说:“那也许人家兔子该行吃肉了呢?” 我干瞪着黎佃,没好气地说:“你以为你是兔子啊。” 黎佃笑了笑,又说:“那也许是咱们的萝卜不够新鲜,人家兔子只喜欢新鲜的萝卜。” 我点点头,说:“你说的有点道理,但如果换成新鲜的萝卜早就被你吃光了,哪还轮到兔子吃。” 黎佃不好意思的干笑了几声,说:“早知道就抓只母兔子放进去,让公兔子来个英兔救兔,咱们也就不用这样干等了。” 我看着黎佃,诧异问:“那你的母兔子怎么来的?” 黎佃说:“色诱啊,抓只公兔子放进去不就行了。” 我又问:“那你的公兔子怎么来的?” 黎佃说:“放只母兔子进去不就行了。” 黎佃说完后发起呆来,估计是自己被自己给说傻了。而正在此时,一只兔子突然出现在箩筐面前。只见这只兔子向四周张望了一阵后径直朝箩筐里跑去,我和黎佃顿时心花怒放,双双站起,准备拉线。 兔子跑进箩筐下,蹲在地上开始咀嚼起萝卜干来。黎佃见时机成熟,猛然一拉,绑着绳子的树枝立刻往回收,箩筐陡然跌落。这只兔子此时已经感觉到了危险,就在箩筐跌落之际拔腿回撤,可箩筐落下之势甚迅,眼看兔子已无回头之路,我和黎佃暗自欢喜。可就在此时,突听见一声佛号,一个身材高瘦的和尚出现在箩筐面前。只见这和尚伸出一只手,已迅雷掩耳之势把就要落下去的箩筐支了起来,另一只手迅速探入抓起兔子。伸手,支筐,抓兔子一气呵成,令人目不暇接,在佛号低落之时兔子已然被那和尚抱在了怀中,仿佛无任何事情发生过一般。 我和黎佃呆在原地,目目相觑。 这时,瘦和尚的后面缓步又走来一个和尚,这和尚走到瘦和尚旁边站定,向那瘦和尚施礼叫了声“师兄”。只见他长身玉立,儒雅非凡,如果不是和尚到八成似个教书的先生或秀才。 黎佃此时醒转过来,向那瘦和尚大声叫道:“喂,和尚,你干嘛抢我们的兔子,快把兔子还给我。”说着向那和尚走去,我赶忙不甘示弱跟在后边。 那瘦和尚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就在黎佃走近之时,蹲在地下撤手放了那只本要被我们捕获的兔子。兔子落地后拔腿便跑,黎佃大喊一声“兔子!”追了过去。那只兔子瞬间转入林中,黎佃一个急追拌倒在地上,兔子此时突然回头,向拌倒在地的黎佃望了望仿佛在示威,随际又拉了一泡屎后转身跑开。黎佃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兔子跑掉,痛苦地叫着“唉,唉,唉!”还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手,仿佛想把兔子抓住。 我赶忙走近将黎佃扶起,他呻吟的叫着:“兔子兔子,我们的兔子......”我转身向那瘦和尚怒目而视:“臭和尚,你干嘛放走我们的兔子!” 那瘦和尚也不生气,双手合十行礼后,说:“阿弥陀佛,贫僧见这只兔子受困,于心不忍,所以将它放去,所谓救人一命胜得七级浮屠,贫僧同时也是在帮两位小施主行善。” 我说:“可那是只兔子,又不是人。” 瘦和尚道:“一样的,一样的,都是生命。正所谓杀一生命毁一世界,贫僧是在帮两位小施主行善。” 这时候,黎佃已从刚刚的失意中醒过来,听了和尚的话后立刻怒骂道:“放你和尚娘的狗臭屁!你抢了我们的兔子还说帮我们行善,你以为我白痴啊。哼,我看是你和尚想吃兔子,自己抓不到所以就来抢我们的。” 这时站在瘦和尚后面的那个看似书生的和尚站了出来,说:“罪过罪过......小,小施主,我们出,出家人向来只吃素斋,怎......怎么可能吃,吃兔子。再……再说小,小施主看起来并,并不像白痴啊。” 黎佃恼道:“你他妈才是白痴。” 那书生和尚急忙道:“我,我不是白痴。小……小施主,小僧的娘也不……不是白痴。” 我说:“那你说话干嘛结巴,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黎佃插口道:“就是就是,你说你们和尚只吃素,谁证明?” 那书生和尚急忙说:“少林寺三千八百一十二名弟子可以为小僧做证。小,施主,我……我们真的只吃素,不……不吃荤的。” 黎佃说:“你们和尚当然帮和尚了,再说了,也许是你们和尚吃素吃腻了想换个口味,所以就下山来抓兔子,你们自己抓不到兔子,见到了我们的兔子就见兔起意,抓了我们的兔子。” 那瘦和尚脸色一沉,说:“善哉善哉,施主小小年纪怎可如此造事。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况贫僧早已把兔子放生去了,又怎么会吃它呢?” 我说:“那你旁边的和尚干嘛说话结结巴巴,分明就是在狡辩嘛。” 瘦和尚朝那书生和尚看了一眼,笑道:“哈哈,小施主有所不知,我这师弟打小如此,只要一激动口齿便不太灵光,可能是刚才这位小施主的语气太过严重,所以我师弟他......”说着含笑朝黎佃看了一眼。 黎佃说:“不管怎么样,反正是你把我们的兔子弄没了,你就要赔我们两只。” 瘦和尚奇道:“贫僧放生的只有一只兔子,小施主为何要两只呢?” 黎佃说:“我们那只是母兔子,肚子里面还有一只小的呢。” 那瘦和尚微感诧异,说:“小施主怎知那是只母兔?” 黎佃说:“废话!你没看它临走之前看了我一眼嘛。” 我补充道:“是深情的看了一眼。” 瘦和尚笑了笑,说:“那到是贫僧的不是了。” 黎佃说:“那也没什么,你赔我们两只就行了。” 瘦和尚想了想,说:“两位小施主可愿听贫僧讲一个故事?” 黎佃冷哼一声没有做答。 我听和尚要讲故事顿时来了兴趣,逐自问道:“和尚你要讲故事?” 瘦和尚说:“正是,贫僧说个《佛说猎鸟诗》的故事,小施主可愿听吗?” 黎佃本要说话,见我点头,只好又咽了回去。 那瘦和尚打了声佛号缓缓讲道:“从前有一只母鸟,在林中飞来飞去为它刚出生的小鸟儿捉虫寻食,不料被一个猎人一弹射来,那母鸟应声坠地,猎人拾起母鸟很高兴的回去餐味了。”说着朝我们看了一眼,又续道:“可怜那巢中饥饿的小鸟还在那里伸长脖颈,朝空盼望,等待母鸟觅食归来。” 听到此,我豁然想到刚才被和尚放走的那只兔子,想,原来这和尚是在饶圈子给我们讲道理。 只听那瘦和尚继续讲道:“母鸟被擒后,小鸟最终亦被饿死巢中,当雄鸟回来时,发现母鸟不见,小鸟身死,对空哀鸣一声,也跟着就此长别了。事后佛主于百千万亿大众曰:‘谁道群生性命微,一样骨肉一般身。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盼母归。倘若雄鸟亦遭祸,倾刻残毁两代根’。”说完打了声佛号,向身边的黎佃看去。 黎佃听完故事后似乎也察觉到了和尚的开导之意,仿佛若有所悟,闭起眼睛沉思起来。 我说:“和尚,你讲的这个故事是要我们以后不要在猎兔子了是吗?” 瘦和尚说:“正是!” 在一旁沉思的黎佃突然说道:“和尚说的是有点道理,可是不打猎我们吃什么,再说有生必有死,既有轮回,死即是土、生即是死,我们猎了这只兔子,似乎造了杀孽,但换个角度来看,却是助他脱此畜道,假若能轮回为人,它还要谢我们呢。” 我诧异向黎佃看去,想,这小子的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瘦和尚也是一怔,皱起眉头沉思起来,隔了半晌,说道:“两位小施主都凭具慧根。但是施主可知道,任何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有他生存的权利,都应该享受生命给他带来的自由、快乐以及痛苦。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剥夺的。一个生命无论他是什么,或者多么渺小,他都是平等的。” 黎佃狡辩道:“对啊,我一直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抓了那只兔子。我抓兔子并不是要吃它,只不过想把它养在家里,给它换个环境,以便让它的后半生能更好的享受生命。” 瘦和尚听后一愣,重新打量了黎佃一遍,缓缓说道:“小施主如果能这样想,那就最好不过了。其实不打猎依然可以生活的,世上三百六十行,行行都可以维持生计。不过贫僧今天既然放走了两位施主的猎物,那也就理应有所赔偿......”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布袋:“贫僧乃出家之人,身上也没什么东西,这里有些许干粮,就当是赔偿两位小施主吧。”说完把布袋递向黎佃。 我朝黎佃看去,只见他眼珠转了几转,仿似在打什么主意。 黎佃走上前,推辞道:“和尚到不必如此,虽然我们一天都还未进食......”说着打了个嗝,然后继续说:“但是我们也不能趁人之危的。”说着转向我使了个眼色。接着又说:“不过,大师如果能帮我们一个小忙。那就......” 瘦和尚说:“只要小施主不让贫僧旁忙杀生打猎,贫僧到也愿助一些微薄之力,但不知施主要贫僧做些什么?” 黎佃笑了笑,朝两个和尚拱了拱手,仿着江湖口吻说:“还没请教两位大师大名。” 瘦和尚说:“呵呵,不敢,贫僧法号无色,这个是......” 黎佃打断道:“哦,原来是没有颜色大师。” 瘦和尚一愣,接着笑道:“呵呵呵,小施主笑话了。”接着又指向旁边的和尚说:“这个是贫僧的师弟,法号觉远。” 觉远恭恭敬敬的朝我和黎佃施了施礼。这时我和黎佃才发现,这觉远和尚手上竟还抱着一名婴孩儿,因为刚才的兔子问题所以一直没有注意。 黎佃奇道:“觉远大师,这个是你儿子吗?” 觉远一震,脸色聚变,颤声说道:“这……他……不,不是……” 黎佃又问:“难道是您孙子?” 觉远和尚脸色通红,连忙摆手:“不不,他……他不是……” 黎佃还想追问,但被无色和尚插口道:“小施主说笑了,这个婴孩儿是我和师弟在路上捡到的。” “捡到的!”这回轮到我和黎佃一震。 黎佃笑着说:“大师好福气啊,竟然捡到了一个儿子。” 觉远大窘道:“小施主莫要在取笑小僧了。”说着合十施礼,口里念着“善哉善哉”。 我向黎佃相视一笑,正色问道:“大师,这孩子是哪捡的?” 觉远还在一旁发窘,无色答道:“这个婴孩是贫僧的师弟在一所村里化缘时所捡,我和师弟在村子里遍寻了两天也未找到这孩子的生身父母。本来想把这孩子送给村里的善人收养,但最近官府强加赋税,村民们都有心无力难以抚养,所以只好由我们把带入少林寺了。” 我默然点头,看了看孩子,只见这孩子双眼有神很是灵气,忍不住问:“大师,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无色说:“我和师弟在这孩子的襁褓中发现这样一张布条。”说着探手从婴孩的襁褓中取出布条,只见上面写着“君宝”两个毛笔黑字。 黎佃脱口道:“口宝?怎么会有这么怪的名字。” 我哭笑不得,说:“那字念‘君’。” 黎佃说:“怎么会呢?明明是个口字嘛。” 我说:“以你的智慧,我很难跟你解释的。” 黎佃伸了伸舌头,不再说话。 我又问:“这孩子叫君宝,那他姓什么?” 无色转向觉远问:“师弟,你可知这婴孩的姓氏吗?” 那觉远和尚此时脸色刚恢复正常,因为怕黎佃频繁问话,所以一直低着头,此时听到师兄问话才将头抬起道:“回师兄的话,我不知道。”说完又赶忙将头低下。 无色向我摇摇头。 我又问:“大师是在哪个村子捡到的孩子?” 无色和尚又转身向觉远问道:“师弟,你可记得那所村子的名字?” 觉远抬头想了一想,说:“回师兄的话,好象叫‘大张村’。” 黎佃这时发话,说:“‘大张村’,那这孩子应该姓张才对。” 无色问:“此话怎讲?” 黎佃解释道:“我们这座山后面有一个牛家村,那里的人就全都姓牛。” 无色闻言道:“哦,这样啊。” 黎佃说:“是啊,牛家村的后面还有个焦家庄,那里的人也全都姓焦。” 无色一愣,说:“姓焦不好,姓焦不好啊。”顿了顿又说:“既然如此, 这孩子以后就姓张吧,师弟,你看怎样?” 觉远逐自点头,说:“回师兄的话,全凭师兄做主。” 我想这和尚当真是迂腐,每次回话还要加一句‘回师兄的话’。 无色低声默念“张君宝,张君宝”含笑道:“好,这孩子以后就叫张君宝了。” 黎佃笑着朝襁褓中的婴孩看去,引的那婴孩徒自发笑。可他却不知,因为他这一番胡闹,却为日后这位震撼古今,承先启后,继往开来的武学大宗师,莫明凭添了姓氏。而这名婴孩既是以自悟的拳理和道学之道创下了“太极”和武当一派,中国武学史上不世出奇人张三丰。 十二 无色转身向黎佃问道:“小施主,不知道你让贫僧所帮之忙是何事?” 黎佃不好意思一笑,说:“刚才我看大师那手抓兔子的功夫很是了得,我想学上两手,大师你看......” 无色脸露为难之色,说:“这个......不知小施主学这个做何?” 黎佃说:“大师放心,我只是想学功夫,保证不会用来抓兔子。”心里却想,“不抓兔子可以抓山鸡嘛。” 无色问:“小施主学功夫是为了为什么?” 黎佃说:“做大侠啊!” 无色又问:“小施主为何要做大侠呢?” 黎佃说:“就是做大侠啊,有什么为何的。” 无色说:“小施主可知,武术是用来强身健体而不是用来打架杀生。” 黎佃狡辩:“是啊,我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啊。” 无色说:“但贫僧看,施主小小年纪体格已经如此健壮了,到也不必......” 黎佃板起脸说:“那你是不愿意教了?” 无色说:“两位小施主都是凭有慧根之士,但对于武学之道还不甚了解。小施主可知,凡人都是用肉眼看事物,但看到的只是事物的本身,却看不到事物以外眼力所看不到的地方。” 我说:“大师的话我们不懂。” 无色说:“施主年纪还小,贫僧不妨举个例子。”说着伸手指向前方的一座远山,问:“两位小施主可知道那是什么?” 黎佃脱口道:“山啊!” 无色说:“是啊,那么山的后面是什么?” 我和黎佃双双睁眼看去,均想,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大有文章,彼此用心思索不敢草率回答。 我和黎佃四目大睁,不敢眨眼,直到眼睛发酸还是想不出来。 黎佃流着眼泪颓然道:“大师,我们看不到。” 无色说:“看不到就对了,凡人都是用肉眼去看事物的表面,却忽视了事物本身的本质。当你们看不清事物本质之时,需用心,去看。” “用心去看?”我和黎佃边想边回头继续看。 时值腊月,白雪茫茫。远山近林藏身在铠铠白雪之中,山的周围笼罩着层层雾气,仿佛屹立在天上一般。 我们看了一阵又一阵,还是一无所获。 黎佃痛苦地说:“大师,我还是看不到。” 我帮腔说:“是啊大师,这山的后面到底是什么啊?” 无色双手合十打了声佛号,正色道:“其实这山的后面是......” 我和黎佃翘首已盼。 无色说:“......还是山。” 我和黎佃巨震,双双跪倒在地。 无色继续说:“你们看,其实每个人都要经过这个阶段的,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的后面是什么。其实山的后面没什么,只不过是因为好奇而已,但却往往忽略了事物的本质。你要学武,只是为了好奇,但你却忽略了学武所为何的本质。” 我和黎佃听的一愣一愣,茫然点头。 无色又说:“武学之道博大精神,习武之人必要先了解何谓武。”转头问黎佃:“你明白吗?” 黎佃点头说:“我明白。” 无色问:“你明白什么?” 黎佃想了想,又摇头说:“我不明白?” 无色问:“那你不明白什么?” 黎佃摇着头说:“我明白。” 无色说:“贫僧这里有一部经书,小施主如闲着无事可以翻来观看,可能会帮上你少许。”说完手怀里掏出经书,只见黄稠白边,正中写着“金刚经”三个黑字。 黎佃上前,双手接过经书。 我走近朝经书看了一眼,转身问无色:“大师是要把这本经书送给黎佃?” 黎佃正要翻书,突然抬头直视我道:“我叫深佃。”说完低头看书。 无色转身说:“正是。”接着问:“施主觉得有何不妥吗?” 我正要答话,旁边的黎佃喃喃念道:“金......瓶梅,咦——这本书我听说过耶!” 无色一怔,轻咳一声说:“施主,这是金......刚经。” 黎佃抬头,一脸白痴的说:“哦,我看前面有个金字还以为是金瓶梅呢,原来不是啊。”说完憨憨傻笑。 我长长叹了口气。 无色脸色尴尬,说:“......不,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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