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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大笑起来:“爱我还会跟我说分手?这种爱未必也太廉价!” “廉价?”华绚暗暗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竭力使语气平静下来,“我没有时间和你多说,我去医院了。”说着她转身向卧室走去。 “到医院去?”游聿铭咄咄逼人,“是到医院去,还是到哪个男人家里去?” 华绚脚步一滞,没有回头看他一眼,草草收拾了衣裳,就出了门。 游聿铭恨恨地吃光了饭菜,洗漱之后就去休息了。他从来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第二天到市医院去见苏院长,在外科看到了一脸疲惫的华绚,也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衣妈妈。心中莫名有些愧疚,却还是躲开了她。 苏院长对他很满意,安排了他在外科,见到了苏院长的女儿苏皖,果然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和华绚是截然不同的女子,标准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 和苏皖吃饭然后回到和华绚同居的家,一进门没有看到以往准备得好好的饭菜,只见华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面前的电视打开着,无意识地换台。 见他回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牵强地笑笑,没有说话。 “怎么了?”他坐到她身边,难得温柔。 “没事。”她起身,向书房走去。 “你妈妈还好吗?” “噢,医生说情况不错。”略微颤抖的声音,她飞快地进了书房,锁了门。不想和他多说话,不愿意和他多说话。她缺钱,缺很多很多钱,没有钱,她的妈妈还能继续治疗吗? 书房外,游聿铭皱了皱眉头。 这天晚上,她没有回房间,书房的灯亮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起床,餐桌上摆放着早餐,她已经出门了。他去医院的时候,在病房没有看到她,打电话到她的公司去,却得到她辞职了的消息。 为什么辞职?他没有想明白。 这一天晚些时候,他在医院看到了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从背包中拿出钱交给爸爸,自己又匆匆离开。 他一下子恍然。 这天晚上,家里叫他和苏皖好好相处,他的父亲和母亲都对苏皖有很好的印象,早早就确定了她是家里的儿媳妇,他没有回家。饭吃到一半,他接到了她的电话,说她要把房子卖掉,问他的东西怎么办。 他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电话那头的华绚不为难他,只是笑笑说等他回来再说。 这顿饭父母和苏皖都吃地很开心,只有他,觉得食不知味。 吃完饭匆匆忙忙要回和华绚同居的家,被父亲拦住:“既然已经和苏小姐交往,还去那里干什么?” “我……”他一时语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了半晌,他抬头看向父亲:“我去去就回,把我的东西带回来。” 父亲满意地点头,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好儿子。 匆匆忙忙回到和华绚共同的家,只见华绚把东西已经打包放在了客厅里面,就等着他回来。 见他回来,她轻轻笑起来:“这是你的东西,我要把房子卖掉,你的东西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什么要卖房子呢?”游聿铭看着她,只说出这句话。 华绚轻轻牵动嘴角,笑不出来:“我妈妈治病要用钱,我以后可以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这所房子卖掉给妈妈治病。” “我可以借钱给你。”这句话脱口而出,让他自己也是一愣。 “算了。”华绚摇摇头,“你家不会愿意的,我知道。” “为什么把工作辞了呢?”他皱了皱眉头,“有份固定的收入才好过啊。” 华绚揉了揉眉心,轻轻叹气:“爸爸不能天天在医院,爸爸的身体也不好,所以只有我去。所以辞了工作一心一意把妈妈照顾好,等妈妈出院了我再去找工作吧。”顿了顿,看向他,“你的行李你自己处理吧。” “我们……”他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们这算是分手吗?” “如果你愿意分手,我会答应。”她淡淡然笑着,“从来都是我勉强你,勉强你当我的男朋友,勉强你这勉强你那,现在我把主动权交给你。你觉得要分手,我答应,你觉得还能继续交往,我愿意奉陪。我以后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在一起,也没时间管你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自己看着办。” 游聿铭愣了一下:“我明天给你答复。” 华绚点头,拖着自己的行李出了门,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事到如今了,也放开了,从前死活不想做的事情现在也都做了。其实没什么好留恋的,他也不过如此,从前对他的迷恋在如今看来总带着几分傻气。其实,如果他愿意对她温柔一点,体贴一点,或许她还是愿意义无反顾地投入他的怀抱吧。呵,这说起来,还是她自己……贱…… 游聿铭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回到父母的家,父亲很是高兴,特地给了一张金卡给他,就当是给他的奖励。晚上给苏皖打电话,讲到转钟,原来自己也是会关心别人会讨人欢心的,呵,可对华绚呢? 第二天到医院,没有再看到华绚。借故到病房中看华绚的爸爸妈妈,才知道她已经去筹钱了。 到了下午,看见华绚风尘仆仆地来到医院,从背包里面拿出钱,又匆匆忙忙离开,他站在护士站里看着她,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晚上和苏皖一起吃饭,在去餐厅的路上看到了华绚,她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始终没有抬眼看到他。 苏皖是个好女孩,虽然大小姐的脾气重了一点,但还是温柔。她从来都是大胆,第一眼她就看上了游聿铭,一心一意要把他抓到手,本来就是妖娆的女人,想要勾引一个男人又有什么困难呢? 这一天晚上在气氛良好的罗丹,苏皖向他提出了结婚。 结婚?游聿铭没有想过这个词,看着面前的苏皖,他有些惊异。 侃侃而谈结婚的理由,举手投足之间,仿佛一只看中了猎物的妖精,焕发着妖艳的光芒,苏皖抿嘴一笑,竟然用手抬起了游聿铭的下巴:“怎么?你不敢娶我?还是,你根本就是因为我父亲给了你工作,所以你被迫要和我交往呢?” 一时间无言以对,游聿铭沉默了良久,推开了苏皖的手,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夹在指间,袅袅青烟:“我现在有女朋友。” “女朋友?”苏皖嗤笑一声,“又不是老婆,更何况了,我就不信你的女朋友比我还好。比容貌,比家财,她哪一点比我更好?放弃了我,你做出的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游聿铭默然:比容貌,苏皖比华绚更妖娆,比家财,苏皖比华绚富有。 “怎么,没法抉择了?”苏皖轻笑一声,“想不到你还是痴情种子,游大公子,你怎么看都不是那样的人嘛。” “容我想想。”游聿铭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好。”苏皖轻轻吐出一个字,开始品尝桌上的黑咖啡。 过了许久,苏皖抬头看向游聿铭,轻轻笑起来:“怎么,还没想好么?犹犹豫豫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游聿铭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苏皖笑得风情万种:“我说你一点都不像个男人,难道不是?” “你——”游聿铭语结。 “好啦,我走了。”苏皖起身,留给游聿铭一声冷笑。 不像男人?!游聿铭差点没有把杯子捏碎了。丢下钱追出去,正好看到苏皖拦了一辆出租车,正要坐上去。上前拉住她,示意司机可以离开。 “怎么?你想给我证明,你是个男人了?”苏皖挑眉看向她,不难辨出她话语重浓浓的嘲讽。 游聿铭一把把她拉到怀中,低下头,却没有吻到她的唇——苏皖巧妙地躲开了他,依旧是挑衅般笑着:“你用什么立场来吻我?” “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吗?”游聿铭气恼地放开了她。 “呵,我可记得你并没有和衣华绚分手呢!”苏皖整理了下刚刚被弄乱的头发,漫不经心笑着,“我苏皖还不想做第三者。”轻轻刮上他的脸颊,苏皖一转身娉娉婷婷离开。 “苏……”游聿铭看着她的背影,隐约之间,只觉得些许悸动。 晚上接到华绚的电话,疲惫的声音,再也没有从前的活力:“你想好了没有?” “我……”游聿铭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电话那头华绚轻笑一声:“今天在你身边的是你的新女朋友吧,很漂亮。” “你看到了……”游聿铭莫名有些紧张。 “我明天要到广州去。”华绚淡淡笑着,“你自己保重吧。我们分手了。” “华绚,我……”游聿铭握紧了话筒。 华绚轻轻笑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强迫你了。分手吧,这样对于你和我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电话那头,游聿铭沉默了。 过了许久,她差点都以为他把电话挂了,他才缓缓开口:“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好。”华绚淡淡答道,说出了一个地址。 半个小时以后,他匆匆到达一家麦当劳,只见华绚抱着一杯热牛奶坐着,手边还有没有吃完的薯条和汉堡。 来到她面前,他抚平了下心情,看向她:“怎么约在这里。” “这里通宵营业。”华绚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家里没人,在这里可以找到食物。你的新女朋友很漂亮。”华绚开门见山,“我很嫉妒,我也不保证我再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会对你们做出什么事情。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如果一天你还顶着我男朋友的名号,我想我会有欲望盯住你,不让你和别的女人交往。我不是圣母,没有那么大肚。理由很充分,你没有反驳的机会——” “华绚——”游聿铭握住她的手。 “什么意思?”华绚盯着他的手,“注意一下你的言行,我们不再是男女朋友了。” “噢……”游聿铭讷讷地收回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觉得我真的很贱。”华绚低头喝了口牛奶,“为什么苦苦求着你,为什么要丢掉属于自己的矜持去求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呢?我甚至还要告诉你,你愿意分手就分,你愿意保持现状就保持,呵,我差点以为自己就是圣母,我甚至还告诉‘你从来都是我勉强你,勉强你当我的男朋友,勉强你这勉强你那,现在我把主动权交给你。你觉得要分手,我答应,你觉得还能继续交往,我愿意奉陪。我以后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在一起,也没时间管你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自己看着办。’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我真的……” “华绚……”游聿铭感到一阵揪心。 “好了,我该走了,明天早上5点的火车,我还要会去收拾一下。”华绚果断地起身,留下游聿铭一个人在麦当劳里。 很久以后,他知道了她并不是要去广州,她只是要避开他。那段时间她只是躲在好朋友那里,每天只想着到哪里去筹钱。一个月以后,妈妈出院了,她到医院去办出院手续,见到了他,两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然擦身而过。 来接她和她父母的是谢跃,她曾经的顶头上司。说是他一心一意想要追求她也好,或者是说其它,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谢跃都比游聿铭好。 坐在车中,华绚回头看了眼医院,自嘲般笑笑。 晚上接到谢跃的电话,关心的话语,听得心中暖暖的。放下电话,听到外面爸爸和妈妈在讲话,在说她,说她都这么大了,还没有嫁人,很担心。坐在房中,心中百感交集。 妈妈的情况稳定下来,华绚开始出门工作,来还钱。刚开始的一个月,她什么都做过,拿到的钱全部用来还钱,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抽屉里的借条少了一张。有时候看着抽屉里满满一抽屉的借条,她会想逃避,却又不得不面对。 第二个月,谢跃找到她,邀请她回到公司去工作。或许放在从前她会拒绝,只是如今没有太多的选择,回到公司,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才是最好的办法吧。她比从前更努力地工作,除了白天在公司工作,晚上还在咖啡店兼职,一天下来,休息的时间几乎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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