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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千佛山南侧一排排高档商品房前。我抬头一看小区大门是那种圆明园似的建筑风格,很是气派不凡,贼牛儿。我大为惊恐地问森哥,你…你不会住这儿吧?? 森哥故意学我说话,他说,我…我真住这儿!! 真是造物弄人啊,我心想,森哥啊森哥你终于咸鱼翻身了。 走进电梯的时候我问森哥,你奶奶身体还好吧? 森哥说,嗯,身体还不错。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一开始就觉得你奶奶身体挺硬的。过会儿,我得好好拜见拜见她老人家。 什么叫挺硬的啊?我奶奶不住这儿。 是硬朗…硬朗。我话锋一转接茬儿说,不住这儿?开什么玩笑呀,不住这儿住哪儿啊,难不成还住别人家里啊? 敬老院。森哥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眼神突然变得格外悲伤,像济南这个时候本应下起的苍茫大雪。他把头转向电梯的指示灯,好像要特意避开我充满疑惑的目光。伸手按了一下“12”。 住敬老院?为什么不和你住一块儿?我百思不得其解地问。 哦,是这么回事儿。我天天上班没空照顾她。所以…所以就找了一家敬老院。我一有空就去看她。 找个保姆不就得了? 嗨,想过。不过我奶奶上年纪儿了,我白天又不在家,不太放心。哎,不说了咱到了,走吧。就在这个时候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了。 森哥这小子的家里真是山明水秀的,三室两厅,前后两个阳台。家里装修得比我法国的家还好,还要上档次,还要尔厉。我心里就犯嘀咕了,有钱真他妈的好。放好行李,对这个即将居住一段时间的窝儿熟悉了一下环境,我就和森哥聊了起来。 森哥在厨房给我倒水,我坐在沙发上,发现一只特肥特肥的猫慢慢地向我走来。那只猫太胖了,以至于它的行走根本看不出是在一步一步走而是像一团肉一样蠕动。它在我的腿边蹭来蹭去,这猫比加菲猫还肥个尖儿,白白的特招人喜欢。我心想,森哥给他吃什么啊?这么胖!把猫养得跟头小猪崽子似的。 森哥从厨房端着水出来的时候,看见我摆弄他的猫,不知怎么大为惊恐。他大声冲我吼,别碰它,它咬人!! 我把那猫用力地抱起来,在我怀里挠来挠去。那只猫也乐此不疲,眯起眼来“喵喵”直叫。我说,咬人?没有啊。这猫挺乖的啊。 怪了,平时来个什么人的它都贼凶,和狗似的。上次我刚买来不久,李峣来我家谈论一些工作的事儿它就一直叫个不停,弄得我俩不得不出去谈事情。还好上次不是和今天这么冷,不然非得冻死人。今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啦。森哥说着把杯子放在我的面前,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我说,这就是所谓“人性”。谁让我平易近人呢,连动物都愿意亲近我。哎,这猫叫什么名字? 皮卡丘。 皮卡丘?你干脆叫他杰尼龟算了。 我感到口有些口渴,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接茬儿说,你这是最高的楼层吗?怎么住这么高啊? 森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站了起来,走向窗台。他拉开那黄色的窗帘,夕阳的余晖瞬间射入屋内,微弱的光芒还是照亮了这个昏暗的客厅。尽管是夕阳西下的寒冬,却依旧温暖。我甚至错觉的认为济南现在不是寒风凛冽的冬天下午而是温暖和谐的春天早上。森哥看着窗外的一切,背对着我说,因为这里能看见整个城市。 我放下那只叫“皮卡丘”的肥猫,朝窗户那边走过去。这里本来靠着千佛山,地段儿又高,还是12楼,所以整个济南就这样轻易的尽收在我的眼底了。济南真是变化太大了。我四年前离开这儿的时候,济南远没有像在繁华,高楼大厦也不多。如今这是旧貌换新颜了。 我说,你这几年怎么样?还跟李峣那儿干呢? 嗯,挺好的。我一直在李峣那儿来。 毕业以后你怎么没有继续上学呀? 上学?别开玩笑了。我那成绩还能拿得出手? 我笑了,说,你可以上个大专夜大什么的呀。我觉得以你的成绩还是很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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